北安安从高惠龄那里得知真相后,没有发表自己意见。
    这么诡异的事,她一个外人,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適。
    所以,闭上嘴就行。
    北安安今天会来这里,確实如她先前说的那样,只是送东西过来。
    要不是购买的人是高惠龄,北安安根本不会亲自送来。
    收了银子,北安安与高惠龄告別,便上了马车,回京城去了。
    ……
    第二天,公主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北软软喝了一晚上的酒,听见石榴稟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来找我?”
    石榴在旁答道,“殿下,是燕府的安夫人。”
    北软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北安安,挥挥手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北安安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北软软看了她一眼,打趣道,“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这公主府了?”
    北安安笑著,小嘴叭叭的说话,“当然是有事要告诉你呀!”
    “昨天高氏一族进行祖祭礼,高侧妃被族谱除名了。”
    说著,她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你的意思是,高侧妃点了三次香,在上香时都断香了?”
    北安安点了点头,“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高氏族人和女眷们,都给说確有其事。”
    “高侧妃说香有问题,但有高氏族人当著她的面,把那三大箱的香,隨机抽了些香烛。”
    “然后点燃,敬香,没有一点问题呢!”
    北软软坐在那里,脑子反应很慢,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去高氏一族的祖祭礼?”
    北安安眨了眨眼,“高大人找我买了些胭脂水粉,见他买得多,我这才答应送货上门的呀。”
    “我哪里知道,昨天就是他们高氏一族的祖祭礼。”
    “去了之后,才知道的呢。”
    北软软轻笑一声,“高大人可有和你说什么?”
    北安安怔了怔,“他能和我说什么?我给他货,他给我银子就好啦!”
    “我收了银子就走人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北软软:“……”
    是她错了!
    她还以为北安安是个有情根的,没想到北安安根本没发现高惠龄,他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別有所图啊。
    男女感情的事,看破不说破。
    北软软是不会主动帮高惠龄戳破这层纸的。
    北软软主动转移了话题,“前几天,我在国膳府,见到了高大人。”
    “当时,高大人邀我借一步说话,我同意了。”
    “上了雅间,我才发现高侧妃也在。”
    北安安眉头一皱,“高大人找你做什么?”
    北软软浅笑道,“其实这事,与你有关。”
    北安安傻眼了,“关我什么事?”
    北软软继而说道,“高大人说,迈克森骗你的银钱,他愿意全数赔给你。”
    “高侧妃也在这个时候,插了句话,说代迈克森赔钱给你,是她的主意。”
    “找我,就是想让我帮忙做个说客,让你同意。”
    北安安脸色一变,完全不能理解,“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骗人我钱的人,又不是高大人,更与高侧妃无关。”
    “他们兄妹有什么资格,代替迈克森给我钱?”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没再瞒她,“如果你想要迈克森把钱还给你,这辈子没希望了。”
    “因为,迈克森死了!”
    “他的尸体,是高大人找我之前,发生在理藩院的事。”
    北安安一滯,抿了抿嘴,“那也是我的命,被迈克森骗走的钱,我就当扔了唄。”
    听见她这么说,北软软挑了挑眉,突然说道,“高侧妃想与你和好,你是怎么想的?”
    北安安摆了摆手,“算了吧!”
    “我疯癲的时候,她都没来看过我一眼。”
    “这份交情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
    “高侧妃做出那虚情假义的脸面,给我看是没用的。”
    北软软微讶,“你这是不打算和高侧妃交好了?”
    北安安抽了抽嘴角,“六爷……咳,燕爷,不再是皇室身份时,我就不再拥有和高侧妃平起平坐的资格。”
    “高侧妃当初与我交好,其实也是想借燕爷的势,想把圈禁的顺王放出来。”
    “燕爷已经死了,我自然也没必要再和高侧妃维持表面情谊。”
    北安安神色坦然,说起往事的时候,她仿若早就看透了一切。
    北软软听著她的话,明白北安安如果没有爭强好胜的心思,其实她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
    至少看得清楚局势,而不是一昧的自信愚蠢。
    北软软微微一笑,“你能这么想也好,免得日后被高侧妃利用。”
    这时,石榴端著茶进来,给两人添上。
    北安安轻抿一口茶,又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事,是关於胭脂水粉的事。”
    “我这些天想了想,宫里贵人的生意,我还是不做了!”
    “若是哪个贵人看我不顺眼,脸蛋出了什么事,赖在我头上,麻烦可就大了。”
    “你啊,也別为这事操心了。”
    “我现在只需要稳住现在客源即可,不会做大的。”
    “要是做大了,意味著要开作坊。”
    “整天拋头露脸的,我没那个耐心,一整天管这么多事。”
    北软软有些意外,“你的生意,当然是你说了算。”
    北安安笑了,“过几天是高大人生辰,我想送他一份贺礼,你说送什么好?”
    北软软狐疑的看著她,“高大人生辰,你为什么要送礼?”
    北安安笑道:“高大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对我也算照顾,送份贺礼只是略表心意。”
    北软软嘴角微勾,“行,你想送什么都可以。”
    “文官,喜欢的不就是文房四宝嘛,你看著挑一件送便是。”
    “”不就是书画那些嘛。”
    北安安摸了摸下巴,“文房四宝吗?我记下了。”
    又与北软软聊了一会儿家常,这才起身告辞。
    待北安安走后,北软软靠在椅背上,轻声喃喃道,“北安安和高惠龄,这两个人未必没有机会嘛。”
    “至少,高惠龄还懂得主动出击,引诱北安安靠近他。”
    “就是不知道,北安安自个明不明白高惠龄心心念念想要图谋的,是她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