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我?”祝云舒哭笑不得,“这么粉嫩的顏色,是小朋友戴的,妈妈戴著像什么样子。”
    “不嘛不嘛!就要妈咪戴!”
    盼盼不依不饶,拉著祝云舒的手,硬是把那块表给套在了妈妈纤细的手腕上。
    还別说,虽然款式幼稚了点,但那个粉色倒是衬得祝云舒的手腕更加白皙。
    “妈咪,你听我说哦。”
    盼盼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小手紧紧地抓著妈妈的手,小脸变得特別严肃。
    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大眼睛里,此刻透著一种让祝云舒都感到心惊的认真。
    “这个手錶不是用来看时间的。”
    “神仙姐姐教我了,如果有坏人想要欺负妈咪,或者那个坏蛋叔叔又来了……”
    盼盼伸出细嫩的手指,指了指手錶侧面一个很隱蔽,像是装饰用的红色小按钮。
    “妈咪你就把手錶对著坏蛋,然后用力按这里!”
    “一定要用力按哦!”
    “只要按一下,坏蛋就会『扑通』一声睡著啦!”
    祝云舒看著女儿那严肃的小模样,知道女儿是认真的,於是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妈咪记住了。”
    她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看著那个其实並不怎么搭配她衣服的粉色手錶,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如果真的有坏人,妈妈一定会按这个按钮的。”
    “妈妈会保护好自己,不让盼盼担心,好不好?”
    盼盼这才鬆了一口气,重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嗯!妈咪最棒啦!”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妈咪,这里面可是装了足以麻翻一头大象的强效麻醉针。
    哪怕是那个什么善后小组的金牌杀手来了,只要挨上一针,也得乖乖地给我躺下!
    ……
    入夜,大院里一片静謐。
    但盼盼並没有睡。
    那瓶【初级基因优化液】虽然没有让她变成千里眼顺风耳,但確实大幅度提升了她的五感。
    就在刚才,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生人气息,那是混合著劣质菸草和机油的腥味。
    味道很淡,是从大院外墙的一棵老槐树方向飘来的。
    “想跑?”
    床上的盼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她的身影在床上凭空消失!
    唰!
    大院外,老槐树茂密的树冠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树杈上。
    盼盼低头,正好看到树下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转身离开,手里还拿著望远镜。
    那是斥候。
    “抓到你了。”
    盼盼没有惊动他,而是像是一个幽灵,一次次地闪烁在那个黑影的身后。
    黑影走过拐角,她瞬移到墙头。
    黑影穿过胡同,她瞬移到房顶。
    直到黑影钻进了五百米外的一间废弃民房。
    盼盼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闪烁,这一次,她直接出现在了民房破损的阁楼里,透过地板的缝隙,將下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了一切,她眼神一冷,再次发动能力。
    唰!
    下一秒,她已经重新回到了翟家温暖的走廊里,站在了书房门口。
    ……
    客厅里。
    翟青山正皱著眉头,手里夹著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老马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同样凝重,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钱文海那个老东西招了。”
    老马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那个善后小组確实存在。而且根据他的交代,这个小组的行动效率极高,一旦接到清除指令,通常会在三天內动手。”
    “昨天那个摄影师应该就是他们的斥候,负责踩点的,既然踩点失败打草惊蛇了,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
    老马顿了顿,抬头看向翟青山,眼神凌厉。
    “他们大概率会放弃原本那种製造意外的计划,改用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进行强行清除!”
    “也就是……灭口。”
    翟青山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根没点燃的烟瞬间被折成了两段。
    “灭口?”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在我的地盘上想动我的人?他们好大的口气!”
    “老翟,別衝动。”
    老马摆了摆手,沉声道,“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大院虽然守卫森严,但毕竟住著这么多家属,真要动起手来难免会伤及无辜。”
    “而且,这次是孩子……”
    说到这里,两个铁骨錚錚的汉子都沉默了。
    要是衝著他们来,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孩子太脆弱了。
    “要不……”老马犹豫了一下,提议道,“按之前你爸说的,把孩子们送走?”
    “南海那边虽然远,但是是海防前线,那是真正的军事禁区,这帮老鼠手伸不到那么长。”
    “而且正好借著旅游的名义,让孩子们避避风头。”
    翟青山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我已经让人去买票了,明天最早的一班火车。”
    “今晚咱们加强戒备,只要熬过今晚,把孩子们送上车,咱们就能腾出手来,好好跟这帮杂碎算算帐!”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盼盼。
    “爹地,马爷爷。”
    盼盼推开门走了进去,小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反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我们不能明天走。”
    翟青山和老马都愣了一下。
    看著走进来的女儿,翟青山下意识地把手里折断的烟扔进了菸灰缸,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盼盼怎么了?是饿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不想让孩子知道这些烦心事。
    盼盼摇了摇头,走到两人中间,仰起头,大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要让我们明天坐火车走。”
    “但是我觉得不行。”
    老马看著这个小丫头,有些严肃地道:“盼盼啊,听马爷爷的话,那边的海岛可好玩了,有大螃蟹还有大贝壳,早点去早点玩嘛。”
    “不是因为这个!”
    盼盼有些著急地跺了跺小脚,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翟青山眉头一皱。
    “那些坏蛋们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