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把那个大喇叭抬出来!”
    翟云涛虽然不知道侄女要干啥,但他知道只要盼盼露出这种表情,那就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地从库房里抬出了一个看起来极其怪异的装置。
    底座是一个改装过的高炮转盘,上面架著一口直径足有两米的大锅,那是用好几个雷达天线拼起来的拋物面反射器。
    而在锅的焦点位置,不是普通的天线馈源,而是几根粗壮的铜管,连接著后面一个像棺材一样的大铁箱子。
    箱子里装的就是那几个串联起来的大功率磁控管,还有盼盼特製的超高压电容组。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一门未来科幻片里的大炮,只不过炮口是一口锅。
    “接电!”
    盼盼指挥著,“把发电机的所有功率都切过来!別给算盘用了,先给这个大傢伙吃饱!”
    “滋——嗡——”
    隨著电缆接通,大铁箱子里发出了令人心悸的低频震动声,那是高压变压器在全负荷运转的呻吟。
    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股臭氧的味道。
    “这是啥啊盼盼?”林峰有些发怵,往后退了两步,“这不会炸了吧?”
    “这就是个大號的微波炉呀。”
    盼盼爬上高高的操作台,上面有一个简单的瞄准镜,是她从那门报废高炮上拆下来的。
    “微波炉你知道吧?就是能让水分子跳舞的东西。”
    “那个飞机在天上叫得那么大声,肯定有很多很多这种看不见的波在往外跑。”
    盼盼的小手握住了转轮,把那口巨大的“锅”缓缓抬起,指向了天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
    “魏渊哥哥,根据刚才干扰最强的方向,帮我算一下那只苍蝇的方位!”
    魏渊虽然手在抖,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看著手里那个还在乱跳的示波器,凭藉著信號强度的变化,迅速计算出了一个大概的坐標。
    “方位175!仰角65!它在绕圈,大概三分钟转回来一次!”
    “好嘞。”
    盼盼调整著大锅的角度,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等它转回来,我就对著它吼一嗓子。”
    “声音大,谁不会呀?”
    ……
    两万米高空。
    ec-121侦察机还在悠閒地画著圈。
    詹森少校看著下面那片已经彻底沉默的无线电频谱,满意地抿了一口咖啡。
    “真是安静啊。”他感嘆道,“就像是一群被捂住了嘴的鸭子。”
    “长官,干扰效果非常完美。”操作员匯报导,“那个岛上的热辐射信號也在升高,估计是因为设备过载或者著火了。数据舱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很好。”
    詹森笑了笑,“再绕一圈,我们就返航。回去我要好好洗个澡,这地方的空气都带著股土腥味。”
    飞机巨大的机翼切开气流,缓缓转向,再次將机腹那巨大的天线阵列对准了翟家小院的方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这时。
    雷达告警接收机突然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滴滴”的断续声,而是一声长长的、悽厉的尖叫。
    “嗶——————!!!”
    “怎么回事?被锁定了?!”詹森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裤子。
    “不……不是火控雷达锁定!”
    电子战军官看著屏幕上瞬间爆表的读数,脸色变得惨白,“这是一个……这他妈是一个什么鬼信號?!”
    “强度太大了!所有的频段都在报警!就像是有人把太阳塞进了我们的天线里!”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
    地面上。
    盼盼的小手猛地拍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请你们吃爆米!”
    “崩!!”
    那个大铁箱子里的超级电容瞬间释放出了储存的所有电能。
    几根粗大的磁控管在这一瞬间超频运转,爆发出了一束肉眼看不见,但能量密度极其恐怖的定向微波束!
    这束微波像是一把无形的长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空气,精准地撞在了那架正在大声喧譁的侦察机身上。
    如果有人能看见电磁波,那一定是一幅壮观的景象。
    那束微波洪流撞击在侦察机的天线上,顺著那些用来接收信號的精密电路,像是一股洪水衝进了脆弱的蚁穴。
    “啪!啪!啪!”
    机舱里瞬间变成了烟火表演现场。
    所有的仪錶盘、显示器、通讯电台,甚至连咖啡壶,都在这一瞬间冒出了火和黑烟。
    无数的保险丝熔断,无数的电晶体炸裂。
    那种焦糊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机舱。
    “啊!我的耳机!”
    声吶员惨叫一声,把耳机甩了出去,那是滚烫的。
    “引擎!引擎控制系统失效!”飞行员惊恐地大喊,“二號、三號引擎熄火了!电子燃油喷射坏了!”
    “导航也没了!罗盘在乱转!”
    詹森少校看著面前一片漆黑的控制台,看著那些正在冒烟的顶级电子设备,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干扰。
    这是烧毁。
    是物理层面上的彻底摧毁!
    “这是……定向能武器?!”
    詹森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这是星球大战里的死光炮吗?!”
    “长官!飞机正在失去平衡!液压系统的电控阀门也烧了!”
    “撤!快撤!手动操作!滑翔出去!”
    这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空中巨鸟,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打断了翅膀的野鸡,拖著两道黑烟,歪歪斜斜地向著远海栽去。
    它成了瞎子,聋子,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地面上。
    隨著那一声闷响,翟家小院也安静了下来。
    那台“爆米机”冒出了一股青烟,显然里面的磁控管也报废了,但是,那令人烦躁的干扰声,消失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收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样板戏唱腔:“今日痛饮庆功酒……”
    林峰看著已经恢復正常的通讯电台,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正在揉手腕的小丫头,眼神如同看著神明。
    “一嗓子……真就给吼没了?”
    “没了就好。”
    盼盼拍拍手,从操作台上跳下来,一脸轻鬆,“吵得我脑仁疼,都没法好好玩拼图了。”
    她重新走回到那台“积木计算机”前。
    刚才那一下高功率微波发射,虽然主要目標是天上的飞机,但强大的电磁脉衝余波,还是在小院里荡漾了一下。
    “积木计算机”的灯全灭了。
    “坏了!”翟云涛心里咯噔一下,“算盘也被震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