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这辆编號为“001”的魔改版59式坦克,轰隆隆地开出了车库。
    驾驶员是全师最好的特级驾驶员,但这会儿他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因为后面坐著两位司令员,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小祖宗。
    “目標,前方一千米,移动靶!”
    肖铁山坐在车长位,通过喉麦下令,“全速前进!我不要求停车,你就给我跑!越快越好!”
    “是!”
    驾驶员一脚油门踩到底。
    59式坦克的柴油机发出咆哮,履带捲起沙尘,向著那片坑坑洼洼的起伏路衝去。
    车身开始剧烈顛簸。
    左摇右晃,前仰后合。
    坐在炮塔里的翟卫国紧紧抱著盼盼,本来以为会被晃得七荤八素。
    但当他抬头看向那根炮管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外面的世界在剧烈晃动,大地在跳舞,天空在旋转。
    可是那根粗长的炮管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空中一样,纹丝不动!
    无论车身怎么顛,炮管始终稳稳地指著前方地平线上的某一点!
    “这……”
    翟卫国张大了嘴巴,“这就是『端水』?!”
    盼盼坐在爷爷怀里,手里竟然还真的拿著半杯水,放在炮尾的一个平面上。
    水面只是微微泛起涟漪,竟然真的一滴都没洒出来!
    “怎么样?稳吧?”
    盼盼得意地扬起小脸,“那个陀螺在干活呢,它反应可快了,只要底盘一动,它就反著推一下。”
    “发现目標!”
    炮长突然大喊一声。
    在那个改装的屏幕上,光电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移动靶的热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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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红框瞬间锁定了那个靶子。
    “不用瞄!它自己锁住了!”
    盼盼喊道,“那个红框变绿就可以打了!”
    炮长看著瞄准镜,惊恐地发现,不管车怎么拐弯,那个十字准星就像是粘在了靶子上一样,死死地咬住不放!
    这和他以前那种需要拼命摇手柄去追目標的体验完全不同!
    用后世的话来形容的话,这大概就是……打游戏开了自瞄掛的感觉?!
    “距离800米!车速35!路面顛簸大!”
    “开火!!”
    隨著肖铁山一声令下。
    炮长下意识地扣动了电击发按钮。
    “轰!!!”
    坦克猛地一震,那是在高速行进中开炮带来的巨大后坐力。
    但在双向稳定器的作用下,炮管只是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瞬间又回到了原位,依旧指著那个方向!
    远处。
    那块正在移动的靶板,瞬间被穿甲弹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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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中了!!”
    观察哨传来了变了调的吼声,“首发命中!行进间首发命中!!”
    肖铁山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行进间射击?
    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战术能力!以前只能靠运气,或者是那种极其平坦的路面。
    而在这种像是搓衣板一样的烂路上,竟然一炮就把移动靶给干掉了?
    “再来!再来!”
    肖铁山激动得脸都红了,“那是运气!再打那个!两千米外的那个固定碉堡!”
    驾驶员也来劲了,这种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完全不用顾忌炮长能不能瞄准的感觉太爽了!
    坦克像一头疯牛一样衝过一个土坡,车身甚至腾空而起。
    就在落地的瞬间。
    “轰!”
    第二炮出膛。
    两千米外,那个作为標靶的水泥碉堡,直接被削掉了一半!
    “神了……真是神了……”
    肖铁山喃喃自语,看著显示屏上还在不断跳动的锁定框。
    这哪里是坦克?这简直就是地面上的歼击机!
    “太简单了。”
    炮长甚至有点恍惚,“我都不用动脑子,只要看到绿灯亮了按扣子就行。”
    就在大家都在为这恐怖的命中率震惊时,盼盼突然指著屏幕的一个角落。
    “那是谁家的旗子?好碍眼哦。”
    眾人看去,只见在演习场边缘,大概三公里外,立著一根高高的红旗杆,那是这次演习的指挥部標誌。
    因为距离太远,肉眼几乎看不清。
    但在盼盼高倍率还带有图像增强功能的光电头里,那面旗子清晰可见。
    “能打那个吗?”盼盼问,“管子现在很稳,我觉得能打中那个杆子顶上的圆球。”
    “三公里?!”
    炮长咽了口唾沫,“这炮的有效射程也就……”
    “试试嘛。”
    盼盼小手在屏幕上一点,红色的锁定框瞬间缩小,套住了那个微小的旗杆顶端。
    那块拼凑的电路板形成的火控计算机迅速计算了弹道、风偏、甚至还有车辆的顛簸提前量。
    炮塔微微转动,炮管极其轻微地抬高了一点点。
    “绿了!打!”
    “轰!!!”
    这一炮的声音格外响亮。
    几秒钟后。
    远处那根象徵著指挥权威的旗杆,顶端那个镀金的圆球,“当”的一声,被直接打飞了!
    旗子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
    整个演习场一片死寂。
    连风声仿佛都停了。
    肖铁山张著大嘴,像是个被雷劈了的雕塑。
    三公里……行进间……打飞旗杆球?
    这要是传出去,鹰国人的装甲兵恐怕睡觉都要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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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克缓缓停下。
    车舱里,盼盼揉了揉被刚才那个急剎车弄得有点疼的小屁股。
    “爷爷,”盼盼把那杯依然没洒的水一饮而尽,撇了撇嘴。
    “这车也就是开炮的时候稳当了点。”
    “但是这剎车也太急了,刚才差点把我的奶都晃出来了。”
    “回头还得改改剎车片,得用那种陶瓷的才行。”
    听著这凡尔赛到极点的童言童语,肖铁山终於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翟卫国的手,那眼神,比当年看见鬼子的肉罐头还绿。
    “老翟!!这孙女……借我几天!!”
    “不!借我一个月!我要把全师的坦克都拉来让她摸一遍!!”
    翟卫国一把拍开他的手,紧紧抱住盼盼,一脸警惕。
    “滚犊子!这是我孙女!想改车?排队去!你前面还有空军的老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