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中,老太太是和蔼且精明的。
    “当然是真的。”杨建国傻笑,“不信你们去查。
    大茂哥,查查看是不是撞击导致的,不就大白了?”
    “我要是大茂哥,这事傻柱不赔五千,就送他进牢房。”
    “砰!”
    言毕,杨建国头颅轻触桌面,似入梦乡。
    他深信,一番言辞恳切之后,许大茂必难抵,前去查验。
    尤其是提及若不让傻柱赔偿五千便让其入狱,对许大茂而言,极大。
    假使许大茂得知自己绝育,他还会与娄晓娥分离吗?恐怕会紧紧抓住娄晓娥不放。
    至於娄晓娥主动提出离婚,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来,家庭背景使她难以启齿;二来,时下的女性多认命,嫁与何人,便隨其命运。
    杨建国料想,只要许大茂不放弃婚姻,两人最终或许只能通过领养孩子来维繫家庭。
    “明日便去查验。”许大茂心中涌动著一股莫名的衝动。
    若杨建国所言非虚,那他遭傻柱踢襠之事,便是蓄意为之,一个旨在断他后代的恶毒计谋。
    许大茂誓要报復傻柱与聋老太。
    ---
    待许大茂夫妇离去,杨建国清醒起身,静候事態发展。
    娄晓娥对聋老太的孝心,至此恐难以为继。
    杨建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傻柱因盒饭被断,与秦淮茹的关係面临考验。
    此刻的他,怎会顾及聋老太?在傻柱心中,聋老太远不如秦淮茹重要。
    明日许大茂再一闹腾,傻柱更不会有心思扮演孝子贤孙的角色。
    接下来便是考验一大爷与一大妈的时候了。
    他们愿意赡养聋老太吗?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无亲无故,何以甘愿尽孝?一大爷曾算计傻柱为其养老,显然非善茬,不会做亏本买卖。
    聋老太的赡养,究竟从何而来?若无算计,杨建国难以置信。
    其中必有蹊蹺。
    因此,一大爷夫妇与聋老太的关係,並不容易挑拨。
    “罢了,暂且搁置。”杨建国锁上门,步入了隨身世界,寻找一处物资充裕之地暂作棲息。
    物品再多,杨建国此刻也无暇顾及,因此放弃了探寻。
    经过一番寻找,杨建国耗时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处大型超市旁,其紧邻海鲜市场,四周店铺林立。
    次日,杨建国步入后厨,马华满面笑容地迎上前来:“杨师傅,您这工服在哪买的?真是太棒了!”
    昨日,杨建国已展现实力,让马华心生敬畏。
    学徒向有能力的师傅示好,自是常理。
    尤其傻柱从不传授真才实学,马华心中早有计较。
    “確实不错,我也这么觉得。”杨建国回应。
    他未提及隨身世界的衣物,只说是昨日路过劳保店时选购的工作服。
    “穿上这衣服,更显帅气!”马华恭维道,脸上满是真诚,这话倒也不假。
    在这个时代,衣物款式单调,杨建国的劳保服相比之下,確实更为出色。
    “哈哈,看你这么会说话,今天就教你点真本事。”杨建国本就打算教导马华,心中盘算著將来马华成为主厨,必能成为得力助手。
    至於马华曾是傻柱的徒弟,杨建国心中不屑。
    傻柱从不传授技艺,而真正愿意教导你的师傅,你会如何选择?
    “谢谢杨师傅,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想请教您!”马华满脸喜悦。
    跟傻柱学艺两年,他饱受责骂,提问也总被斥骂。
    傻柱说他脑子绕弯,笨得学不会,但马华心中委屈,无人教导又怎能学会?
    “来,我先教你刀工,这是学厨的基础。”杨建国拿起菜刀,准备开始教学,“马华,过来这边切菜。”
    “这么多活要干,你小子还想偷懒?”
    傻柱开口了,见徒弟马华与杨建国亲近,他心中不悦。
    “我明白了,师傅。”
    马华满脸无奈,却毫无办法。
    傻柱是他的师傅,他必须听从,这是那个年代的规矩。
    否则,他的名声將受损。
    “没事,你去吧,有空再教你。”
    杨建国毫不在意傻柱的態度。
    傻柱这般做法,只会让师徒关係愈发紧张,最终导致。
    “师傅,请喝茶,別跟马华计较,他就这脾气。”
    这时,一个小胖子给傻柱递上茶,言语间似在劝解,实则暗含挑拨。
    杨建国觉得颇为有趣,这小小的后厨,也似一个小江湖。
    “少说废话,快去干活,整天什么也学不会,废物一个!”
    傻柱毫不留情,对徒弟如同对待牲畜般严厉。
    他在轧钢厂食堂的霸主之名,並非空穴来风。
    “大家继续工作吧。”
    “边干活,我边说件事。
    以后工人打饭,由帮厨和临时工负责,主厨不得参与。”
    “学徒和临时工在打饭时,若敢抖勺或因私交多打,一经举报,立即开除。”
    杨建国边切菜边宣布,目光扫过傻柱。
    傻柱不是总喜欢在打菜时给秦淮茹多打吗?杨建国偏要断了他的念想。
    傻柱用公物討好秦淮茹的行为,让杨建国感到厌恶。
    要討好,就该用自己的东西,自己的钱,別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
    “杨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立刻不满起来,他昨天刚和秦淮茹商量好,以后中午打菜时多给她一些,剩下的可以带回家。
    这工厂可管不著,算是合理利用规则。
    没想到,还没实施,就被杨建国给阻止了。
    “背锅侠,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的话,咱们去找厂长,说说你的不满。”
    “作为主厨,这个规定是让你少干活,你居然还不乐意?”
    “告诉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你想通过打菜做什么?”
    杨建国毫不退让,与傻柱针锋相对。
    “杨大锅,你给我等著瞧。”
    傻柱性情粗鲁,常动手打人,但只在四合院內放肆,因有大爷和聋老太为他撑腰。
    然而,在工厂內,他不敢妄动,否则工厂保卫科绝非虚设,一旦被捉,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代执法严厉,犯错被抓便是真挨揍。
    “我就等著。”
    杨建国无视傻柱的威胁,甚至希望他能动手。
    杨建国手中早已备有虎指,藏於兜中,此乃打架利器,足以让傻柱刻骨铭心。
    他深知傻柱底细,早已有所准备。
    “傻柱,中午杨副厂长设宴。”
    食堂主任呼唤傻柱,他立刻应声,態度恭敬且带有警觉。
    转眼间至中午,招待菜品上桌,傻柱立即动手烹飪,不敢再藉故推脱,生怕杨建国干扰招待餐。
    他深知若再惹事,恐將失去一切。
    杨建国见傻柱如防贼般紧张,不禁哑然失笑。
    他本无意多管閒事,但能令傻柱收敛,也算是一大收穫,至少他变得听话,不再惹是生非。
    临近下午三点,杨建国携兜步入办公楼,直奔杨副厂长办公室而来。
    敲门声后,他踏入室內。
    杨副厂长一脸茫然,显然不识杨建国。
    但他並未过於惊讶,此时代工人常来访厂长室,工人地位崇高,行事较为自由。
    “杨厂长,我是杨建国,自二食堂调至一食堂的班长。”
    杨建国连忙自我介绍。
    此行目的有二,一是求取自行车票,二是向杨副厂长表明立场。
    杨建国乃杨厂长调至一食堂,唯恐杨副厂长误以为其乃杨厂长亲信。
    风起云涌之时,杨厂长或將失势,而杨副厂长或將掌权。
    “何事?”杨副厂长瞬间辨出对方身份。
    他掌管后勤,厨房亦在其管辖之內。
    杨厂长突调人至一食堂任班长,杨副厂长初时惊愕,后持续关注方明就里,原是欲惩偷盗。
    刘嵐曾因此事寻他,刘嵐在一食堂,与杨副厂长交情匪浅,常携饭菜归家,如今亦断。
    然杨副厂长亦无奈,厨房失窃,他作为直接主管,亦难辞其咎。
    “杨厂长,在下有事相求。”杨建国边说边將兜子置於杨副厂长桌上。
    “此乃何物?拿走,休要行贿,此乃重罪。”
    杨副厂长虽贪,却不屑小利。
    身为厂长,小恩小惠难入其眼。
    “厂长误会了,在下岂敢行贿。”
    “此乃些许水果,乃一司机友人自南方带回。”
    “送水果岂算行贿?厂长请过目。”
    杨建国所赠,实为精心挑选。
    六大芒果,满盈兜中。
    此时北方难见南方水果,品种未改良,难以保存,加之运输艰难,芒果在京难得一见,更遑论杨建国所赠之大芒果,此乃后世改良品种,更为罕见。
    好在来路易解,只言司机友人自南方带回即可。
    此年代长途司机,多有此习。
    轧钢厂司机远行,亦常携物而归,厂领导有时甚至参与其中,自他处运物而回。
    “此乃芒果?个头竟如此之大,品质上乘。”杨副厂长见是水果,心中释然。
    水果再佳,亦非贿赂。
    “没错,我一瞧见那芒果,便知是好货色,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要到手。”
    “人家起初根本不愿给,说是留著送礼的。”
    “但好在咱俩交情不错,他最终还是匀了几个给我。”
    杨建国满脸笑意,讲述著芒果的由来。
    “好,那你说说你的事儿吧。”
    杨副厂长颇为满意,这芒果送礼正合適。
    在某些场合,这样的礼物比金钱更管用。
    送钱人家不敢收,但水果就无妨了。
    “厂长,我想要张自行车票。”
    杨建国直言不讳,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自行车票……行吧,给你一张。”
    杨副厂长略作思索,最终还是给了杨建国一张票。
    这水果对他正好派上用场,他正愁给某位领导送礼呢。
    “谢谢厂长。”
    拿到自行车票,杨建国的心情瞬间大好。
    杨建国並不缺自行车,昨晚在隨身世界里还见过一家高端自行车店。
    可这个世界的能用吗?
    杨建国要的,是能追溯来源的自行车,不怕被查的自行车。
    “行了,你回去干活吧。”
    杨副厂长站起身,示意杨建国离开,他打算即刻前往领导家。
    这水果他怕放不久,毕竟从南方带回来,路上肯定耗时不少。
    “那厂长您忙,我回后厨了。”
    拿到自行车票,也让杨副厂长明白,自己並非杨厂长那边的人。
    否则,也不会来找他换自行车票了。
    目的已达成,即便杨副厂长不说,杨建国也要走了。
    杨建国哼著小曲,心情愉悦地回了厨房。
    “杨师傅,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刘嵐瞧见杨建国,隨口问道。
    “当然高兴,你看这是什么?”
    杨建国掏出自行车票,炫耀了一番。
    来路正当,自然要让大家都知道。
    若是偷偷摸摸买了车,岂不惹人怀疑?
    “哟,自行车票?杨师傅,你从哪儿弄来的?”
    刘嵐一脸惊讶,这东西可不好弄。
    厂里的工人,除了劳模先进,旁人是拿不到的。
    “杨副厂长赠予的,让后勤勉工作。”
    杨建国坦然言明来源,但这成了厂长的奖赏,而非交换。
    自行车票终归是票,杨副厂长用六个大芒果换取,也不算亏。
    “嘁,谁信呢。”
    傻柱不禁嗤之以鼻,他对杨副厂长的作风再清楚不过,其中必有蹊蹺。
    傻柱一直渴望得到一张票,却始终无果,最终何雨水的自行车也只能买二手货。
    “不信?你去问杨副厂长啊。”
    杨建国冷笑,傻柱若真去询问,定会被严厉斥责。
    不仅如此,杨建国能享受特殊待遇,后厨並非离了傻柱不可。
    杨副厂长若不对傻柱採取行动才怪,將他调往下车间也非不可能。
    “我才没那閒工夫,厨房里一堆活儿呢。”
    傻柱才不会去,除非他真傻了。
    儘管猜到其中有问题,但杨副厂长岂会向傻柱透露?
    “傻柱,你就是嫉妒。”
    刘嵐不客气地讽刺傻柱,如今杨建国是食堂班长,刘嵐更加不惧傻柱。
    “对,我就是嫉妒,嫉妒你和杨副厂长关係好。”
    傻柱岂是吃亏之人,当即回击刘嵐。
    “傻柱,你给我等著!”
    刘嵐明白傻柱话中有话,讽刺她给杨副厂长当耳目。
    若非生活所迫,刘嵐也不愿如此。
    “等著,我等著你呢。”
    傻柱毫不畏惧刘嵐。
    至於刘嵐向杨副厂长告状,傻柱毫不在意。
    杨副厂长只要不直接得罪他,才不会为了刘嵐怎样。
    说到底,杨副厂长根本不在乎刘嵐。
    否则,以前傻柱多次得罪刘嵐,早该被收拾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干活去。”
    杨建国无奈,傻柱真是毫无顾忌。“
    “8
    深知傻柱嘴上不饶人,杨建国制止了爭吵,否则刘嵐还得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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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是有了,可钱怎么办呢?”
    下班路上,杨建国又犯起难来。
    有了自行车票没钱,也是枉然。
    前身什么都没留下。
    杨建国穿越后身无分文,之前的生活习惯让他没攒下钱,离婚时还慷慨地把钱都给了前妻。
    思来想去,杨建国觉得只有一个办法:利用隨身携带的一个世界里的资源,拿出点东西来卖,小本经营还是可以维持生计的。
    至於大规模做生意,比如与轧钢厂合作卖肉食赚大钱之类的念头,他觉得那完全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