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傻柱,压根儿没想过要为一大爷承担养老之事。
    面对聋老太的询问,他回答得有些结巴:“老太太,这真不行,这钱我出不了。”
    一大爷对傻柱的回答颇为不满,认为其十分勉强。
    仅仅一句话,並无实际保障,一大爷自然不肯接受。
    “唉……傻柱子,要不你把房子抵押给我吧。”
    聋老太看出,一大爷非得要点实质性的保证才肯罢休。
    傻柱能拿出手的,也就这房子了。
    聋老太自己尚需一大爷夫妇接济,不便多言,否则一大爷定会不悦。
    “房子?这……不行,房子不能抵押。”傻柱一听要抵押房子,立刻拒绝了。
    这房子一旦抵押,他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傻柱心里明白,若是一大爷真的帮他赔钱,他压根儿没想过还钱。
    三千五,他知道自己根本还不起。
    他月薪才三十五块五,原本有三十七块五,但那两块钱的班长补助已经没了。
    要想还清,得三十个月不吃不喝不销,这怎么可能?六十个月都还不上。
    傻柱曾月薪三十七块五,五年下来也才攒了三百块。
    想想都觉得,房子一旦抵押,就跟自己没关係了。
    “不抵押,你就去坐牢!”聋老太不满地拍了一下傻柱。
    这傻柱怎么这么笨,房子抵押后,只要给一大爷养老,房子不还是你的吗?聋老太本就希望傻柱能给一大爷夫妇养老,她之前也跟一大爷提过,养老就得靠傻柱,不然一大爷也不会打傻柱的主意。
    “我……好吧,房子抵押给一大爷。”傻柱无奈,他不想坐牢。
    “立个字据!”
    聋老太望向一大爷,见其仍无反应,只得让傻柱写下字据。
    “好吧,我写。”傻柱无奈,只能依聋老太之意行事。
    “明日我去银行取钱,了结此事。”
    拿到字据后,一大爷满意点头,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兄弟,来我家吃饭吧,我带了不少野味回来。”
    会后,许大茂在后院拉著杨建国,邀他共餐。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做,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杨建国爽快答应。
    对於一大爷、聋老太及傻柱的看法,杨建国並不在意。
    若真与他们交锋,自会让他们后悔。
    杨建国之所以不愿为许大茂作证,只因他之前所言半真半假,也不想捲入他们的纷爭。
    许大茂亦非善茬,但此人易於利用。
    此次便成功从傻柱那里获取了大笔赔偿。
    这笔钱想必由一大爷承担,其生活水平定会大受影响,聋老太亦不例外。
    杨建国心中暗想:你挑拨离间,就別想安心养老。
    “兄弟,你这手艺在轧钢厂真是屈才了,去大饭店都绰绰有余。”许大茂看著杨建国做菜,不禁讚嘆。
    香味四溢,味道绝佳,丝毫不逊於那些顶级饭店。
    大饭店的厨师收入远高於轧钢厂。
    “大茂哥,你就不懂了,轧钢厂也有它的好处。”杨建国微笑,未多言。
    时机未到,不宜跳槽。
    “来来来,咱们喝酒。”
    不久,几道菜便做好了,三人开始畅饮。
    “大茂哥,明应能拿到赔偿了。”
    “但拿了赔偿后,你得小心傻柱,他可不是善茬。”
    “你让他赔那么多钱,他肯定会报復你。”
    杨建国深知傻柱的脾性,得罪他必遭报復。
    傻柱若不收拾许大茂,那才怪了。
    『他绝对敢。
    』
    许大茂脸上一闪而过的畏惧很快消失,但嘴上依旧强硬。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大茂哥,你也不用太担心。
    他报復你,也许正是你发財的机会呢。
    』
    杨建国此言並非空穴来风,而是早有盘算。
    许大茂颇为得力,自然要多加利用。
    『这话怎么说,兄弟?』
    发財二字,许大茂很是爱听。
    『傻柱要报復你,无非就那几招。
    』
    『一是偷袭你,这个你得小心,晚上別走偏僻路。
    』
    『二是利用你跟领导喝酒时易醉这点。
    』
    『我猜,他肯定会等你喝醉后动手。
    』
    『到时候把你一绑,你醒了还不是任他摆布。
    』
    杨建国笑笑,这种事傻柱可是驾轻就熟。
    『不会吧,他敢这么做?』
    许大茂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敢的,傻柱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我给你出个主意,下次领导叫你喝酒,你带上一百块钱。
    』
    『如果傻柱真绑了你,给你编故事,你就装害怕,把钱给他。
    』
    『到时候他就是抢劫,被抓起来就得枪毙。
    』
    『就算在大院里解决,他也得赔你两千,这不就是发財了吗?』
    一大爷很有钱,三千块钱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所以,杨建国得更加努力。
    只有让一大爷变成穷光蛋,聋老太才没法靠他活得滋润。
    至於为什么一大爷两口子要养著聋老太,杨建国不得而知,也不好挑拨。
    那就索性让他们变穷,看他们还能不能一心一意地养个老太太。
    就算养,质量又能如何?
    这才是杨建国的目的。
    『行,我听你的。
    』
    『等明天钱到手,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
    』
    许大茂举起酒杯。
    许大茂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做得相当到位的。
    『兄弟,晚上来我家吃饭,咱们好好吃一顿。
    』
    第二天一下班,许大茂就来请杨建国。
    钱他已经拿到了,三千五一分不少。
    在获取结果前,许大茂心中满是忐忑,医生当时仅言明:可能是撞击所致。
    但许大茂费些许,將原因定格为撞击导致的不孕不育。
    几字之差,意义迥异。
    幸亏一大爷与傻柱心存畏惧,未及深查,便接受了这份报告。
    “今日不便,我外出有事。”
    杨建国计划外出,自行车票在手,资金却不可或缺。
    婚姻大事亦需规划,处处需用钱。
    彼时娱乐匱乏,夜晚归家倍感无聊。
    隨身世界虽应有尽有,然时间静止,除非外显,杨建国不愿如此,因院中稍有动静,邻里皆知。
    “那好,有空再聚。”
    许大茂未强加於人,返家欲安抚妻子。
    既已证实不育之人为许大茂,诸多念头自消。
    娄晓娥更需多加哄慰。
    离婚?许大茂从未有此念。
    “粮食怎么卖?”
    此事不分昼夜,夜幕降临,交易已悄然开始,日间亦不乏其例。
    聋老太卖粮票,恰遇傻柱下班之际。
    “粗粮两毛,细粮四毛。”
    彼时,官价粗粮八分至一毛,细粮约一毛八。
    杨建国之处,价格翻倍,此即无城市户口生活艰难之因,购粮成本倍增。
    “好,我全要了。”
    询价者,尽数购入。
    实则杨建国所带不多,粗细各十斤,总值六元。
    隨后,杨建国转战他处。
    至夜十点归家,身携百余元。
    自行车之事,杨建国並不焦急。
    数日间,杨建国忙於粮食交易,每次数量有限。
    直至十余日后,全院大会打断了他的生意。
    “傻柱,无需狡辩,我即刻报警,查证你的话是否属实。”
    抵达中庭之际,杨建国耳畔便传来了许大茂愤慨的吼声:
    “嘿,你竟敢耍流氓还妄图报警,你失心疯了吧!”
    傻柱心中忐忑,暗觉此事蹊蹺。
    他编造的情节虽浅显,但许大茂向来愚钝,理应不易察觉异样。
    “傻柱,你以为能瞒过我?那分明是你瞎掰的!”
    “你不但辱我清白,还抢了我一百元,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许大茂满面怒容,一副誓与傻柱决一死战之態。
    “傻柱,你简直丧心病狂,竟敢行此抢劫之事,你给我等著瞧!”
    娄晓娥同样怒不可遏。
    起初闻听杨建国所言,她还心存疑虑,
    岂料短短数日,此事竟成真了。
    傻柱胆大包天,连许大茂的內裤都不放过。
    若非杨建国提前预警,让夫妻俩有所防范,恐怕早已拳脚相向。
    “嘿,你们是不是都疯了?关我何事?”
    “许大茂醉酒发疯,在厂外纠缠女同事,怎能怪我?”
    “我那哪是耍流氓,我是在救他!”
    傻柱虽慌,但仍死守他的谎言。
    “你继续编!”
    “我许大茂喝酒易醉,但醉了就睡,哪会干那事?”
    “你编造的谎言,只需问问厂保卫科,查证我昨天是否出厂,便能不攻自破!”
    “我现在就报警,告你抢劫,你等著瞧!”
    许大茂拽著娄晓娥便走,誓要今日给傻柱一个教训。
    他之前还质疑杨建国之言,十日无事,便放鬆了警惕,
    岂料刚卸下心防,就被傻柱算计了。
    醒来时一头雾水,发现自己被傻柱绑在椅上,还诬陷他在厂外对小姑娘不轨。
    此刻,许大茂忆起杨建国的话,索性配合傻柱演戏,
    幸好身上常带一百元,诱使傻柱伸手,坐实了其抢劫的罪名。
    “你给我站住,你敢报警我就……”
    傻柱急了,起身冲向门口阻拦。
    “傻柱,你真是……”
    一大爷也看出了端倪,这又是傻柱在捣乱,一时语塞。
    捣乱就捣乱吧,反正他一贯如此,也是被一大爷惯出来的。
    然而,这种做法太过明显,只会自找麻烦。
    抢劫,这可是重罪。
    “傻柱,你能拦我一时,能拦我一世吗?”
    “我就不信你能二十四小时盯著我。”
    “你犯了罪还阻挠我报警,那可是罪上加罪。”
    许大茂如今也变得狡猾了。
    他发现,只要一提报警,无论是傻柱还是一大爷都会心生畏惧。
    这简直成了他对付两人的鐧。
    “你信不信我揍你?”
    傻柱挥起了拳头,对付许大茂的方式就是动手。
    许大茂已被他打得求饶无数次。
    “你打啊,继续打,你都已经把我打得不孕不育了,再打啊!”
    “来来来,往这儿打。”
    许大茂乾脆把头凑过去,挑衅傻柱。
    他心里盘算好了,以后傻柱再动手,他就报警,或者让傻柱赔一百块。
    一两块钱再也別想打发他了,许大茂现在的胃口大了许多。
    傻柱犹豫了,因为以前动手已经惹出麻烦。
    三千五的教训让他变得畏手畏脚,拳头悬在半空。
    “打啊,怎么不打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胆小的。”
    见傻柱不敢动手,许大茂开始嘲讽。
    傻柱一听这话,怒火中烧,一拳挥了过去。
    “哎哟!”
    “傻柱,你抢劫还打人,你完了!”
    许大茂眼里冒著火,这次他不要钱,他要傻柱的命。
    他爬起来就往门外冲,打算去报警。
    “拦住他,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
    一大爷见势不妙,连忙叫人拦住许大茂。
    这可是抢劫,现在又加上打人,肯定是枪毙的罪。
    枪毙了,之前的投资就都打了水漂。
    傻柱的房子还抵押在一大爷那里呢。
    现在这房子值不了几个钱,还是公家的。
    傻柱真被枪毙了,房子都可能被收回。
    “大茂,这都是傻柱的错,咱们在院子里解决,传出去大院脸上无光。”
    “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咱们別把事闹大。”
    一大爷不得不出来阻拦。
    他刚才未动,期盼傻柱能如往昔般出手,將许大茂制服,而他则扮演和事佬的角色。
    这本是他们以往的惯用伎俩。
    然而,傻柱这个胆小鬼,竟不敢动手了。
    最终,傻柱只象徵性地挥了一拳便停了手。
    一大爷心中暗自咒骂,这傻柱真是废了。
    “好吧,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三千块,赔偿我三千块,这事就算了。”
    许大茂张口便索要高额赔偿。
    杨建国原本提议两千块,但许大茂故意留有余地以备討价还价。
    上次因未留余地,最终成交价高达三千五,许大茂自觉吃了亏。
    三千五在这个时期,无疑是一笔巨款,只能说许大茂太过贪婪。
    杨建国辛苦忙碌多日,手头尚不足一千块。
    “三千?你怎么不去抢!”
    傻柱几近崩溃,许大茂竟开口便是三千。
    往昔与许大茂的纠葛,不过区区几块或几十块便能了结,何以如今一出事便是上千?
    “抢?你不是已经抢过我了吗?上次抢了我一百。”
    “我是文明人,才不学你那套,我这是正当索赔。”
    “你若不给,我就报警。”
    许大茂如今已觅得生財之道,挨打亦不在乎。
    反正又不是没被打过,再打还能怎样?
    真打疼了,说不定还能多要点钱。
    “好了,傻柱,你为何这么做?是否与许大茂有隙?”
    “是因为许大茂在厂里散布你与秦淮茹的谣言吗?”
    一大爷虽恼火,却也极力为傻柱开罪。
    首要之事,便是改变事情的性质。
    “对,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谁让许大茂这在厂里乱传我和秦姐的谣言。”
    傻柱反应迅速,瞬间领会了一大爷的意图。
    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多言。
    隨即,一大爷转头质问许大茂:“许大茂,你是否在厂里散布傻柱与秦淮茹的谣言?”
    许大茂自然矢口否认:“什么谣言?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