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就因为不让吃饭就开全院大会?”江天爱惊愕不已。
    不让吃饭就开全院大会找麻烦,这是什么人,这是什么院子?
    “正好吃完饭,当散步了,你也见识一下这院子的风气。”
    “要是觉得累,就在家休息,我自己去应对。”杨建国起身,准备应战。
    “我也去。”江天爱跟了上来。
    “人都到齐了,大会开始。”
    “我先说两句,今天大会的主题就是尊老爱幼。
    我们要学会尊重长辈。”
    “以前,咱们院子这方面做得很好,但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有些人已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今天,我们得好好说说某些人,大家要引以为戒。”
    “好,请一大爷发言。”
    二大爷每次都想抢风头,第一个发言,这是对一大爷的无声。
    他也知道,若一大爷先开口,就没他表现的机会了。
    “尊重长辈是美德。
    作为每年的先进院子,我们必须做到。”
    “否则传出去,丟的是咱们院子的脸。”
    “这方面,傻柱做得很好,对聋老太太很尊重,还给她做饭吃。
    咱们院子要向傻柱学习。”
    一大爷面带微笑,大肆夸讚傻柱,为他树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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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心肠、好人、救济穷困,这些都是一大爷一直为傻柱宣传的人设。
    聪明人一眼就能看穿,那些所谓的人设虚偽至极。
    傻柱的热心肠和救济行为,专针对贾家、聋老太及一大爷家,旁人若想沾光,纯属妄想。
    他所谓的善行更是荒谬,院中被他拳脚相加的人不在少数。
    “一大爷,这是应该的,老太太可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傻柱闻言,满脸得意,他最享受被夸赞的感觉,只要被夸,什么事都肯干。
    一大爷深知这一点,总能轻易利用他,只需几句好话,再把事包装成善举,傻柱便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此言极是。”“老太太年岁已高,是长辈,理应尊重。”隨后,一大爷点名杨建国,询问他的看法。
    此时,院中人似已被某种道德观念,谁敢言不尊重老太太,必將触犯眾怒。
    於是,一大爷顺势切入正题。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父母已故,在这院里无亲无故,大家不过是邻居罢了,谈何长辈?”
    “长辈,是指辈分高於我的亲属,是家族中的长者。
    请问,这院里,有我的亲人吗?还有姓杨的吗?不过是邻居,谈何长辈、尊重?”
    “你尊重我,我才会尊重你,摆什么长辈架子,我认识你是谁啊?”杨建国一脸漠然,直言不讳。
    “胡说八道,这院里的长者,不都是你的长辈吗?”一大爷闻言不悦,若按杨建国的说法,那还需尊重何人?此风不可长,若人人如此,他一大爷和聋老太还如何被尊重?届时,这院子还如何管理?
    “年长就是我长辈?这话太离谱了!”“照你这么说,我出门遇见年龄大的,都得跪下磕头?那我不用干別的了,专门认长辈好了。”杨建国反驳道。
    “无亲无故,谈何长辈?”杨建国毫不留情地反驳。
    “长辈?滚一边去!”
    “你这像什么话,聋老太是咱们院里的长辈,你父亲在世时都对她敬重有加。”一大爷怒道,却无从反驳,只能搬出聋老太。
    “什么长辈,我家的长辈早就没了,没一个活著的。”
    “聋老太是谁的长辈,跟我有半毛钱关係?”
    “你愿意供著她,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还有,你说我父亲尊敬她,我怎么没见过?怕是你编造的吧?”
    “莫名其妙,我父亲生前告诉我,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尊重。
    你尊重我,我才会尊重你,就这么简单。”
    “到你那儿,就变成我父亲尊敬別人了?”
    “他是我爹还是你爹?你比我还清楚?”
    “要不,你去我父亲坟前磕几个头,告诉他还有个『大儿子』在这儿呢。”杨建国毫不给一大爷留情面,当面斥责。
    “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一大爷气得不行,向傻柱使眼色示意动手。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压不住就让傻柱动手。
    可这次失效了,傻柱看了一眼,直接低头装死,他可不敢动手,把柄在杨建国手里呢。
    “杨建国,我问你,你是不是骂了聋老太?”一大爷无奈,只能直奔主题。
    他本想循序渐进,但现在那套不管用了,再说下去不知杨建国还会说出什么,索性直接点。
    “骂了,那老畜生就该骂,我现在还想骂,怎样?”
    “老畜生,坏透了,不要脸的老东西,怎样?”
    “我还有更难听的,要继续吗?”杨建国坦然承认。
    做了错事,还敢上门討饭,真不要脸。
    真当杨建国好欺负吗?
    “你……聋老太都七十多岁了,你怎么忍心骂出口?”
    “无论如何,她都是你的长辈,信不信我现在就叫街道的人来好好教训你?”
    大爷听闻杨建国竟然承认了,还在此继续谩骂,顿时情绪高涨。
    杨建国这是自寻死路,这话一出,想挽回形象已绝无可能。
    聋老太这般年纪,被杨建国如此谩骂,街道也不能坐视不管。
    “行啊,你现在就叫街道的人来。”
    “我正想跟街道说说这老傢伙乾的坏事呢。”
    “脚底流脓、头顶生疮的坏东西,还老祖宗,老坏蛋还差不多。”
    “你不叫,我叫!”
    但杨建国丝毫不惧。
    街道的人若真来了,把聋老太的所作所为抖露出来,还不知谁更倒霉呢。
    “你说什么?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连院子都不出,能做什么坏事?”
    大爷闻言,心中顿时有些发虚。
    聋老太是什么货色,他能不清楚吗?
    万一被杨建国揪住什么把柄,等街道的人一来,那可就成了笑话。
    “能做什么?她做的好事多了去了,等街道的人来了,我正好说说。”
    “院子里的各位也都听著,看看你们尊敬的老祖宗,到底是什么货色。”
    “还有我那离婚的事儿,咱们也得好好清算清算,死老太婆,你怎么就不觉得羞愧呢?你怎么还有脸活著?”
    杨建国毫不留情,对聋老太的谩骂未曾停歇。
    “我困了,我要睡觉去了。”
    聋老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后院走去。
    她自知所行之事並不光彩,很可能已被人抓住了把柄。
    此时若是在街道的人面前暴露了什么,她那五保户的待遇都可能被剥夺,那可就无法生活了。
    大爷养她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她必须是五保户,这样大爷才能落下个好名声。
    若不是五保户,只是个恶贯满盈的老太太,大爷肯定不会继续养她。
    以前那些算计已过去多年,不一定能压製得住大爷。
    “这老太太是心虚了吧,真做坏事了?”
    “一看就知道,不然能这么走?早就拿拐杖打人了。”
    “说得没错,这老太太从来就不讲理,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真没想到,那位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还搞这种手段。”
    “你们不清楚吧,杨建国前妻离婚,不就是因为和聋老太亲近,被她挑拨的吗?”
    “这事我知道,说杨建国绝户,不就是聋老太造的谣吗?”
    “你们没发现吗?以前杨建国前妻织的围脖,现在傻柱正戴著呢。”
    “这个我也知道,当时还说是聋老太要的。”
    “要真是这样,这也太过分了,这不就是拉皮条吗?”
    “难怪聋老太跑了,这事要传出去,街道的人都会批斗她。”
    其实很多事情,大家平时都没多想。
    以前大院里发生的很多事,根本就不是秘密。
    就说那条围脖,当初很多人都看到杨建国前妻织,也知道是给谁的。
    怎么最后就到了傻柱手里?
    这年头,这种东西是能隨便给的吗?
    聋老太这分明就是在拉皮条。
    这事要是揭穿,她可吃不完兜著走。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
    “都管好自己的嘴,別到处造谣。”
    “傻柱,你跟我来一下。”
    一大爷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直接宣布散会。
    聋老太都跑了,这会还怎么开?
    他都快成杨建国的兄长了,真是丟人。
    瞪傻柱,还不是因为傻柱不动手。
    要是傻柱刚才在他眼神示意时就动手打杨建国,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傻柱,也有些失控了,一大爷心里很生气。
    別人他管不了,傻柱他还管不了吗?
    傻柱现在的房子还在他手里呢。
    自从房子到手,一大爷对傻柱的態度也强硬了许多。
    “来了,一大爷。”傻柱赶紧跟上。
    他大概知道一大爷的意思,刚才的眼神示意,他接收到了。
    但他没敢动手。
    动手?傻柱怎么敢,杨建国回头不得举报他?
    还有食堂的事,杨建国的那些话把他嚇坏了。
    扣个大帽子下来,非得整死他不可。
    “走,咱们回家。”杨建国起身,新娶的媳妇正让他满意呢。
    要不是这些傢伙找麻烦,他才懒得理他们。
    “老公,你好厉害,把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江天爱看出端倪,这场全院大会专为杨建国而来,目的竟是为了他未供饭食而找茬,实在荒谬。
    这年头,还有人惦记別人家吃的,真是厚顏。
    他们院中,从未有过这等事。
    “兄弟,厉害,这些傢伙还得靠你摆平。”许大茂边说边向后院走去,对杨建国竖起大拇指。
    杨建国刚才痛斥聋老太的话,让许大茂倍感痛快。
    聋老太总在娄晓娥面前詆毁杨建国,许大茂心知肚明。
    虽已离婚,但他对此仍耿耿於怀。
    他曾多次提醒娄晓娥远离聋老太,可娄晓娥如同杨建国前妻般固执,坚信聋老太是好人。
    “呵呵,你也不赖。”杨建国淡笑回应,心中暗自思量,许大茂与聋老太一样狡猾。
    不过,许大茂確有些手段。
    在这个私人买卖被禁止的年代,商店都公私合营转为国营,许大茂却设法做起合法生意——承办红白喜事酒席,这主意一般人想不到。
    若做得好,他的收入能比从前更高。
    “生意还行,我正打算扩大范围呢。”许大茂得意洋洋。
    “要不要一起干?一个厨子不够用了。”提及此,许大茂更加兴奋。
    他发现这行真赚钱,遇到大户人家,一场酒席能赚几十块。
    最近,他开始承接一些大户人家的秘密私宴,利润更为可观。
    有些有钱人因成分问题不敢张扬消费,且缺乏票据,只能偷偷摸摸吃东西。
    许大茂瞅准时机,打算开家隱秘小店,高价服务这类人。
    现在,一个厨子南易已不够用。
    “算了,你找別人吧,我不赚这钱。”杨建国摇头拒绝,不愿与许大茂为伍。
    此人非善类,合作必不长久。
    再者,杨建国也无需赚此等钱。
    『呸,自以为是,还真当我非你莫属?』许大茂见杨建国进屋身影消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今日真是个吉日,诸事皆顺。
    』杨建国满心欢喜地提著礼物走向江家。
    昨日,江天爱留宿杨建国家中,但今早因杨建国需上班,她便返回了江家。
    杨建国下班后,便带著礼物前来,按照江天爱的意思,要待到酒席之后再正式搬过去。
    杨建国虽有些急切,却也懂得尊重。
    『姐夫,今日带了什么美味?』江天顺一见杨建国,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他知道姐夫每次来都会带上好吃的。
    他早已在大门口守候,满心期待。
    『喏,拿著。
    』杨建国笑盈盈地將东西递给小舅子,这小舅子真是个小吃货,不过也好,一点吃的就能让他满足。
    不像大姨子,至今仍时常找茬。
    『姐夫,这是什么呀?』江天顺一脸兴奋,猜想又是肉食。
    『今日咱们吃大鹅燉兔肉,再加点土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杨建国现在来江家,不再带那些珍贵的食材,有肉吃,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很满足了。
    『太好了!』江天顺欢呼一声,拎著袋子就跑了,显然是急著回家与家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咦,这不是南师傅吗?怎么在这儿?』杨建国走进江家院子,意外地发现了南易。
    『哦,杨师傅啊,我就住在附近,来这里办点事。
    』南易见到杨建国也颇感意外。
    『你今天没出去干活吗?许大茂不是说活很多吗?』杨建国笑著问道,偶遇並不奇怪。
    如今他们都在京城,即便原本不在同一个地方,现在相遇也很正常。
    『唉,別提了,那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我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南易直言不讳,丝毫不怕杨建国是许大茂的邻居。
    这话,最好能传到许大茂的耳朵里。
    『怎么了?』杨建国好奇地问道。
    杨建国心生疑惑,两人携手理应財源滚滚,许大茂曾允诺利润平分。
    “你猜怎么著?他承办了一户豪门的宴席,一单就入帐五十余元。”
    “结果呢,只分给我区区五元,还以为能瞒天过海。”
    “今日,我定要让他难堪,宴席已定,厨师却无处寻觅,看他日后还敢不敢。”
    杨建国无言以对,却也料到许大茂能干出这等事。
    “確实该给他点顏色瞧瞧。”
    许大茂这人,教训过后亦难改本性,不久便会故態復萌,但这话杨建国选择了沉默。
    儘管南易此刻怒不可遏,但真要让他断绝与许大茂的合作,恐怕他也难以割捨,毕竟这活儿利润颇丰。
    一场小宴便能收穫五十余元,两人各分二十余,近乎一个月薪资。
    若非杨建国有特殊之处,恐怕也要外出揽活。
    而且,这活儿並无风险,即便举报也无济於事。
    当然,许大茂为那些有钱却成分不佳的人操办私宴,多少有些敏感。
    “这下好了,我来了这院子,保证许大茂找不到帮手。”
    南易颇为得意,今日定要许大茂好看,明便会乖乖吐出私吞的钱財。
    “南师傅,您先忙著,我进去了。”
    杨建国不再多言,朝后院行去,毕竟菜餚还需他亲自操刀,江母的手艺著实一般,尤其是做肉,毕竟以往少有品尝。
    “姐夫,一切都准备好了,快来掌勺。”
    “你做的菜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刚踏入后院,江天丽便一脸欢喜地跑来。
    “你这没良心的,嫌弃你妈做饭了?以后我做的你也別吃!”
    江母气不打一处来,自打女婿掌勺后,儿女愈发不听话,竟开始挑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