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发工资了,眾人纷纷前来领取。
    “何雨柱,工资三十五块五。”
    “杨建国,工资三十七块五。”
    “刘嵐,工资二十七块五。”
    杨建国接过工资,心中五味杂陈。
    想到这个月自己的开销,包括娶妻和彩礼等费用,他不禁感嘆:按照这样的工资水平,不知何时才能弥补这一个月的支出啊!
    “傻柱,发工资了,今晚是不是又要给秦淮茹买肉了?”杨建国调侃道。
    刘嵐见傻柱拿著工资一脸欢喜,忍不住揶揄道:
    “瞎扯什么呢,我可是要攒钱娶媳妇的。”
    “从今往后,每月工资我都存起来,只留五块生活费。”
    傻柱立刻接话,表明他决心攒钱娶妻。
    上次杨建国提及刘光齐娶妻的费,让他猛然惊醒。
    照此下去,即便娶了妻也养不起,更別提他现在手里的钱远远不够娶妻之用。
    刘光齐尚且费那般多,他傻柱就算有所不及,也不能相差太远。
    “得了吧,你这话谁信啊。”刘嵐根本不信傻柱。
    傻柱的脾性,刘嵐再清楚不过。
    秦淮茹几句话就能让他俯首帖耳,更別说从他手里抠出几个钱了。
    “嘿,咱们走著瞧,看我能不能攒下钱。”傻柱决定用行动证明给刘嵐看。
    刚走出財务科,傻柱便碰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秦淮茹。
    秦淮茹对食堂发工资的时间一清二楚,知道这是借钱的好时机。
    加之她家中最近困难,故而早早前来守候。
    “傻柱,有事找你。”秦淮茹开口。
    傻柱心中一紧,已猜到秦淮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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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姐,是不是想借钱?家里真没粮了?”
    果然,秦淮茹开口便是借钱。
    “秦姐,你不是才发工资吗?”傻柱难得在秦淮茹面前机灵了一回。
    “傻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若非走投无路,怎会来找你。
    这个月工资刚到手,就还了不少债,只剩十几块了。
    埲梗的学费还没交,婆婆的药费也得凑。”
    “这哪够啊。”
    秦淮茹说谎信手拈来,她確实欠债,但她向来是只借不还。
    秦淮茹找傻柱借钱,只因傻柱手头宽裕,想著不借白不借,先到手为强。
    “秦姐,要不等你钱不够了再找我吧。”
    “可我这个月真的急用。”
    傻柱本已心生怜悯,偏巧这时刘嵐从財务部出来,脸上掛著嘲讽的笑,傻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抹轻蔑,瞬间打消了借钱的念头。
    他深知自己不傻,不愿被当作。
    “傻柱,你真不肯帮姐吗?”秦淮茹一听,更急了,借钱的心更加坚定。
    “秦姐,真不行。”傻柱拒绝,心里打著小算盘,誓要守住自己的钱袋子,决不再轻易给秦淮茹。
    “傻柱,姐以为你心里有我,姐现在只能靠你了。”说著,秦淮茹拉起了傻柱的手臂,用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
    这是她的鐧,每每如此,傻柱总能应允她的要求。
    “秦姐,我……我最多借给你五块。”傻柱哪受得了这般挑逗,防线瞬间崩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傻柱你最好了,真心帮秦姐。”秦淮茹迅速接过钱,鬆开傻柱的手臂,心中盘算著如何不再让傻柱占便宜。
    在傻柱眼中,秦淮茹一直是温柔贤淑的好女人,五块钱就这么轻易到手。
    然而,在別人那里,秦淮茹却是另一番模样。
    上次许大茂那四大饭盒的剩菜剩饭,价值不过两三块,她却轻易上手,后来还差点以十块钱为代价被三垒得手。
    秦淮茹,简直是把傻柱当作提款机。
    “秦姐,我肯定帮……你快回去吧。”傻柱刚想夸耀自己的慷慨,给秦淮茹许下承诺,却看见刚从財务科出来的厨房同事正站在门口,眼神中满是嘲笑。
    傻柱顿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
    辛苦赚来的钱,就这样被人几句甜言蜜语哄走,自己不就像个傻子吗?
    傻柱无言以对。
    “傻柱,那我先走了。”
    钱已到手,秦淮茹不想久留,毕竟这是工厂,她需谨言慎行,毕竟她十分在意名声。
    “傻柱,財务科那儿,你刚才是怎么说的?”刘嵐走过来,脸上掛著嘲笑,她目睹了傻柱刚才的倔强,转眼他就把钱给了秦淮茹。
    “我……我看秦姐可怜,这是在帮人。”傻柱支吾道,“再说就五块钱,剩下的我都存起来。”
    傻柱自觉羞愧,但在秦淮茹面前,他总是难以自控。
    “算了吧,你也別存了,省得秦淮茹下次借钱,你还得跑银行。”刘嵐满脸嘲讽,说完便朝后厨走去。
    不给秦淮茹钱,那还是傻柱吗?整个工厂,谁不知晓傻柱与秦淮茹的关係?大家不仅知情,还在背后嘲笑傻柱。
    与秦淮茹有纠葛的男人不少,但傻柱总是吃亏的那个。
    “说什么呢,这是我存起来娶媳妇的钱,谁也不借。”秦淮茹已走,傻柱又硬气起来。
    可惜,厨房里没人买他的帐,就连一直支持他的马华也低著头匆匆离开,嫌弃师傅太丟人。
    “真是的,我何玉柱真有那么傻吗?”见无人相信自己,傻柱喃喃自语。
    他自认为聪明,从不承认自己傻。
    於是,他趁时间还早,径直走出工厂去存钱。
    他想,钱存起来了,看谁还能从存摺里取走。
    “淮茹,找傻柱去了?”秦淮茹刚回车间,一大爷就走了过来。
    “是啊,一大爷,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只能找傻柱。”秦淮茹直言不讳,她知道一大爷与她同一阵营,还攛掇她去找傻柱。
    “嗯,晚上我给你送点麵粉,记得晚睡会儿。”一大爷说完就走了,在工厂里,他不会与秦淮茹过於亲近。
    “杨建国,今日大喜啊,恭喜!”
    周末,正值杨建国喜宴之日。
    晨光初照,便有邻里前来道贺。
    “多谢,下午请务必来喝杯喜酒。”
    杨建国笑容满面,心中却明镜似的,除了几位剧中人物,其余邻里皆和善。
    眾人心里都有数,对大院里那几位大爷的作为,多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那是自然。”
    邻居满脸喜庆地回应。
    “杨班长,今日这宴席如何安排?你给拿个主意。”
    傻柱也闻声而来。
    杨建国身为厨房班长,他主动提出帮忙置办宴席。
    傻柱心里有数,他这是示好呢。
    昨日便已自告奋勇要助杨建国一臂之力。
    “还能怎样安排,就按普通人家的规矩来。”
    “大锅菜里放二斤猪肉,主食就白面馒头吧。”
    “我也没请什么领导,酒席就摆两桌,一桌女方家,一桌同事。”
    “院子里的人就吃大锅菜,我也不收礼。”
    杨建国略作思索,便定了下来。
    这年月,尤其是在这种大杂院办喜事,
    因票证限制,无人能大肆铺张,也负担不起。
    通常都是一锅大锅菜,配上主食,
    每人一小碗菜,两个馒头,
    再设几桌酒席,招待女方家长和男方的重要宾客。
    “这不太合適吧,咱院子里总该备一桌吧?”
    傻柱愣住了,杨建国这是不打算给院子里的人单独设桌啊。
    若让全院人只吃大锅菜,那几位大爷岂不是要闹腾?
    “我不收礼金,他们吃大锅菜还占便宜了呢。”
    请大院的人?杨建国与他们早已势如水火,
    请,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这……咱院子那几位大爷,极好面子。”
    “你这么做,他们日后定会记恨於你。”
    “你往后还得在这院子里生活呢。”
    傻柱对大院里的几位大爷了解得很,
    他们不仅爱面子,还心胸狭窄。
    “呵,你以为请他们,他们就不会找我茬了?”
    “咱院子里的几位大爷,即便你不惹事,他们也不会安分。”
    傻柱这话有理,却也不全对。
    杨建国深知,这院中的大爷们,不论你如何表现,只要逮到机会,定会找上门来。
    所以,討好他们根本无用。
    除非你愿为一大爷养老,他会庇护你;或者你愿让三大爷占便宜,他会为你说话。
    至於二大爷,若整你能让他得利,即便你是他亲儿子,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因此,杨建国从不做这种无用之事。
    “一大爷其实人挺好的。”傻柱反驳道,毕竟一大爷曾给予他不少帮助。
    “你还是安心做饭吧,別的就別多说了。”杨建国回应道,“等你结婚后,我送你一份大礼,到时候你就更明白一大爷有多好了,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杨建国深深地望了傻柱一眼,心想:若告诉他埲梗和易中海(一大爷)之间的那些事儿,他还会觉得一大爷是好人吗?毕竟,傻柱最初接济秦淮茹,就是一大爷的主意。
    一大爷总是对傻柱说秦淮茹家如何困难,让他多帮忙。
    傻柱以为一大爷出於善心,却不知人家是想让他出钱帮著养情妇。
    现在傻柱已深陷秦淮茹的魅力无法自拔,若知道,定会有好戏看。
    杨建国决定等傻柱和秦淮茹结婚后再说出这事,现在说出来没意思。
    话说回来,一大爷居然能接受傻柱和秦淮茹结婚,这让杨建国感到不可思议。
    这老头心里怎么想的?难道是为了养老?毕竟埲梗虽是他的孩子,却不敢认,还是个白眼狼。
    所以,他只能指望傻柱了。
    等改开的时候,这老傢伙退休了,想靠傻柱养老,以为大局已定。
    到时候给他来个爆料,看他还能指望傻柱养老?上次他还为聋老太出头,杨建国可没忘。
    算计了一辈子的养老问题,到时候可別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还老了。
    “呵,神秘兮兮的。”傻柱不知道杨建国的大礼是什么,还以为他要送礼物呢。
    想到杨建国要送礼,他心里甚至还有些开心。
    “杨建国,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两小时后,几辆三轮自行车抵达。
    这是杨建国为接亲特地雇用的。
    京城之中,畜力车自是严禁上路,唯有此类车辆可行。
    昨日已商定,江家会来六七人,故杨建国雇了三辆三轮自行车。
    “赶紧走!”
    杨建国同样心急,一跃上车,直奔江家。
    他亲属稀少,又不愿与院中之人亲近,故而孤身前往。
    这在当下也算常见。
    抵达江家,一番热闹后,终得迎娶而归。
    隨后便是婚礼仪式,最后將新娘江天爱送入新房。
    “好了,诸位请入席。”
    婚礼毕,自是喜宴。
    刘嵐负责招待,颇有经验,引领眾人入座。
    宴席简单,仅两桌:一桌为杨建国同事及食堂主厨,一桌为江家亲友。
    院中之人则前往大锅菜处,盛一小碗菜,携两馒头归家享用。
    整个婚礼,杨建国未收分文彩礼。
    此时,在中院,脸色阴沉的二大爷刘海忠偶遇外出的一大爷易中海。
    “哼,都没给咱们备座,去何干?”
    易中海自觉去吃大锅菜有失顏面。
    哪家有喜事,他不是上座便是主位,杨建国竟敢不备院中那桌,简直荒谬。
    “就是啊,这杨建国太不像话了!”刘海忠亦是气愤难平。
    他还曾想过,若杨建国不亲自邀请,他都不去。
    结果人家根本没预备他的份。
    “罢了,就此作罢。
    以后院中杨建国家的事,咱们一概不管。”
    易中海望了一眼杨建国家的方向,丟下一句话便离去。
    仿佛不管杨建国家事,反倒是杨建国的损失。
    若杨建国闻此,定会感激易中海——別管我家,越远越好。
    “对,杨建国家的事,咱们都不管了,看他能得意到何时!”
    二大爷怒火中烧,眼神中满是愤慨。
    与此同时,三大爷一家已全员出动去打菜。
    儘管三大爷同样心有不满,但要他放弃那免费的馒头与菜餚,尤其是其中还夹杂著肉块的大锅菜,实在是难上加难。
    “这没良心的绝户,怎就不去死,竟敢不请我们入席。”中院的贾家,张贾氏边用餐边咒骂。
    她瞥见两桌上摆满了六七道菜餚,其中半数皆为荤菜,而自己家却只能以白菜充飢,这令她气愤不已。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宴席,我不吃白菜了!”埲梗扔下筷子,执意要去参加宴席。
    “我也要,我看到有红烧肉呢!”小当紧隨哥哥附和。
    “槐也要红烧肉。”槐自然不甘落后。
    “吃吃吃,这菜里不是也有肉吗?快吃吧!”张贾氏深知,院子里无人受邀入席,她们家又怎可能有此殊荣。
    秦淮茹明白,此刻前去只会自討没趣。
    “淮茹,你看那席上肉可不少。”
    “杨建国就一人,哪来的肉票?他定是投机倒把了。”张贾氏心生恶念,欲举报杨建国。
    “咱要真举报他,他的婚礼还能办成?”张贾氏虽心有不甘,却也有所顾虑。
    “妈,你省省吧。
    你举报了他,他能轻易放过咱家?別忘了咱家每月的口粮从哪来。
    真要追究起来,这院子里谁能独善其身?就连后院那老太太,都私下卖粮票呢。”秦淮茹连忙劝阻张贾氏。
    在这个时代,举报需实名制,保密制度亦不完善。
    一旦杨建国得知被举报,贾家定无寧日。
    更甚者,这院子里的每家每户,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旦被牵扯出来,贾家必將陷入困境。
    “便宜那绝户了。”张贾氏无奈,若举报不成反被举报,她家將大祸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