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用评先进之事,將整个院子的人拉到自己这边。
    事情若闹大,大院肯定评不上先进。
    评上先进,街道有奖励,每家都能得点肉票之类的。
    一大爷也是用这些好处,笼络了大院绝大多数人。
    为了大院的名声,为了评先进的好处,不少人平时都支持一大爷。
    “让开,否则到了警局,我连你们一块告。”
    还真有人响应一大爷的號召,二大爷和三大爷家的孩子们都围著杨建国,试图阻拦他。
    儘管几位大爷目的各异,但在院子里,他们却是利益共同体。
    院子能有今日之貌,离不开三人的联手经营。
    这也使得他们在院中的地位日益稳固,权力渐增。
    因此,当杨建国执意要报警时,两大爷的孩子们在一大爷的示意下纷纷上前劝阻。
    “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咱们在院子里就能解决。”
    “我们可不是要阻止你报警,只是这时儿院子里就能处理,何必惊动警察呢?”
    杨建国面前的几人慌忙解释,他们愿意出面阻拦,但绝不愿承担任何责任。
    一大爷发话了,用肉票作为筹码:“杨建国,你想干什么?难道要因为你一个人,让大家过年的肉票都泡汤吗?咱们大院可是多年的先进单位啊。”
    “杨建国,让几位大爷帮你解决,又不是什么大事。”
    “家里就指望著这先进的肉票过年呢,別闹了。”
    院子里的人都想要那点肉票,毕竟过年时能多一顿饺子。
    於是,大家都纷纷劝说杨建国。
    “杨建国,这是大院的事情,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聋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受不了委屈,你就忍一忍吧。”
    “难道你要报警抓聋老太太不成?”
    一大爷对自己的影响力颇为满意,这点肉票就足以让这些人成为他的支持者。
    然而,杨建国却毫不退让:“为了评先进,许大茂被打成绝户,一直被压制。
    今天我家被砸了,你们却要我忍让。
    明天我家人要是被害了,你们是不是也不让我报警?你们为了先进,不惜牺牲他人,难道不愧疚吗?吃著那点肉,你们不噁心吗?我不是许大茂,谁也別想用道德我。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阻止我,我报警的时候就带上谁。”
    『媳妇,咱们走。
    』
    杨建国,是能被轻易道德的人吗?
    你隨你,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我有理,我自然报警。
    这种行为,在这个时代可是重罪。
    就算聋老太是五保户,七十多岁,也绝对逃不掉责任。
    “等等,杨建国,这时不必报警。”
    “就是几块玻璃的事,我帮聋老太赔给你。”
    见事態难以压制,易中海连忙表態。
    杨建国若去街道投诉他,那绝对不行。
    街道一旦介入,定会动摇他的威信,甚至可能让他失去一大爷的位置。
    大院里的事,歷来难言公平公正。
    “哼,你以为赔偿就完事了?”
    “这不是几块玻璃的问题,这是对我家的侮辱。”
    “谁阻止我报警,就是包庇,同样是犯罪。”
    “我不是许大茂,一点小利就能打发。
    被打得家破人亡都不报警?在我这里,赔偿行不通。”
    “要赔偿,也得警察来判决。”
    杨建国拉著媳妇,这次终於无人阻拦。
    “拦住他,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
    你们不想要今年的先进称號了吗?”
    见无人阻拦杨建国,易中海焦急万分。
    这时,绝不能传出院子。
    就算聋老太,在法律面前也无特权。
    在院子里,易中海可以运作,將聋老太捧成老祖宗。
    但出了院子,谁认识聋老太?
    “杨建国,一大爷不是说给你赔偿了吗?算了吧。”
    “对对对,让一大爷帮你处理好。”
    “一大爷,要不赔偿杨建国一些吧?”
    院子里的人纷纷开口。
    杨建国的话虽有理,但不关乎他们的利益。
    先进称號可是有街道奖励的。
    年底將至,拿到今年的奖励才是关键,这关乎他们的利益。
    至於许大茂被打残,杨建国家玻璃被砸,毕竟没发生在他们身上。
    若真发生在他们身上,到时候果断报警就是了。
    “好,我做主赔偿杨建国十块钱。”
    一大爷以决断的口吻,欲將此事了结。
    “我没钱,真的没钱。”
    当杨建国提及报警时,聋老太瞬间噤声。
    一听说要赔偿,她立刻反对,坚决表示自己不会出钱,得弄清楚谁该为此买单。
    她每月仅有的五块钱补助,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更別提赔偿了。
    此刻,她心中满是懊悔,后悔当初不该衝动行事。
    “钱我来出,老太太您別担心。”
    易中海深知聋老太的处境,主动提出由他承担费用。
    此举无疑能为他贏得更多的尊重与威望,毕竟他是在主动帮助院子里的长辈。
    “赔偿?我不要你的赔偿。”
    “我要的是警察判定后的赔偿。”
    然而,杨建国並不买帐,他边说边推开阻拦的人,拉著妻子离开。
    今天若不让他们服软,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他决心通过报警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让他们知道,院子里的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以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毕竟,有些人(如许大茂)就是因为小事被轻易解决,从而养成了坏习惯,甚至变本加厉。
    杨建国可不想步许大茂的后尘,被一点小钱打发,陷入恶性循环。
    “让他报吧,我就不信警察能拿我这老太太怎么样。”
    “哎呦,我心口疼得厉害。”
    聋老太虽然生气,但身体还算硬朗,並未真的发病。
    然而,她也不想在这里等警察来抓。
    “老太太您怎么了?快来人,送老太太去医院!”
    聋老太倒在地上,嘴角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心想,只要这样,就能去医院避难,警察总不能去医院抓她吧。
    “傻柱,快背上老太太。”
    这时,一大爷发现了躲在人群后的傻柱。
    傻柱本想躲避,但在人群的慌乱中,还是被一大爷发现了。
    “来了来了。”
    傻柱连忙上前,背起老太太就走。
    一大爷也紧隨其后。
    “傻柱,刚才你跑哪去了,怎么没见人影?”去医院的半道上,一大爷忍不住向傻柱发问。
    若傻柱刚才在场,他便能指挥傻柱制服杨建国。
    傻柱不在,一大爷总觉得少了得力助手,做起事来不那么顺手。
    以往有傻柱在,院子里的事他都能轻鬆摆平,但现在感觉傻柱有点不听使唤了。
    刚才见到傻柱时,他竟混在人群中。
    “我刚在后院睡醒,才走过来。”傻柱回答,他可不能说自己一直在附近,否则一大爷定会心生不满。
    这段时间,傻柱確实变了不少,至少他学会了收敛拳头,不再遇事就动手。
    这都多亏了许大茂的几次讹诈,让他明白了打人的后果。
    “以后多照应下老太太。”一大爷话锋一转,“今天老太太砸杨建国家玻璃,就是为了帮你出头。”
    一大爷虽心有不满,却难以启齿。
    他与傻柱之间的关係已渐生隔阂,不敢再隨意批评,生怕关係更加疏远。
    儘管他手里握著养老保证书,还占了傻柱的房子,让傻柱欠下一屁股债,但养老这时与这些並无直接关联。
    若非真心养老,態度与积极性定会大相逕庭。
    “啊?为了我?”傻柱一脸茫然,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就是为了你!”一大爷接著说道,“你不是找了个假对象吗?那个寡妇还带著四个孩子,老太太觉得杨建国这是在坏你名声。
    你想想,你找了个带四个孩子的对象,以后谁还愿意给你介绍姑娘?都知道你跟寡妇相亲了,就算以后有人给你介绍,恐怕也是这种类型的。
    老太太能不生气吗?”
    一大爷一番强词夺理,竟说得头头是道。
    傻柱竟信以为真,內心涌起一股愧疚。
    他甚至开始自责,觉得自己这次做错了,不该找个寡妇假扮对象,应该找个姑娘才对,这样才不会丟了自己的底线。
    “问题不在你,难道是老太太的错?”
    大爷瞥了傻柱一眼,心中暗想,傻柱依旧如从前那般容易受骗。
    只是有人从中作梗,才让他有了些许改变。
    但这无关紧要,只要稍加留意,傻柱还是那个傻柱。
    大爷对此深信不疑。
    多年的薰陶与教育,怎会轻易撼动。
    “是我的错,杨建国说打赌贏了给我介绍对象,我就一时衝动参与了。”
    傻柱连忙认错,懊悔自己一时糊涂。
    “杨建国,此人不可靠,你日后离他远点。”
    大爷认为,傻柱的变化定是受杨建国影响。
    自杨建国离婚后,性情大变,似乎有意针对聋老太。
    当初聋老太的行为,大爷本就持反对意见。
    秦淮茹不是挺好的吗?
    “警察同志,你们看,这就是我家。”
    “玻璃都被砸了,我现在无家可归。”
    杨建国领著警察来到院中,街道已下班,今日无法求助。
    “谁砸的?抓住了吗?”
    警察简单查看现场,数了数被砸碎的玻璃。
    “是屋里的一位老太太。”
    杨建国直接领著警察来到聋老太门前,敲门询问。
    警察並未採取过激行为,打算將人带走教育並赔偿损失。
    “別敲了,老太太生病去医院了。”
    围观邻居中有人提醒。
    “生病了?刚才还精神抖擞地砸玻璃,我一报警她就病了?”
    “她看形势不妙躲出去了吧,装病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杨建国毫不留情地揭露聋老太的把戏,意在让邻居看清她的真面目。
    “去了哪家医院?有人知道吗?”
    警察对杨建国的话半信半疑,打算前往医院核实。
    “这谁知道呢,傻柱和大爷过去了,等他们回来才知道。”
    院子里的人猜测聋老太是躲出去了,不然怎会病得如此突然,尤其是杨建国去报警后她就生病。
    院中的老人们,哪个不清楚聋老太的脾性。
    这些年,多亏了易中海常提及聋老太曾为兔子编草鞋的事,才提高了她的地位,让大家少提她过去的作风。
    但不提不代表遗忘。
    装病对聋老太而言,不过是小把戏,她以前也曾以此帮傻柱在大会上解围。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明天再来处理。”警察见人已跑,又是下班时间,只是砸了玻璃,便留下一句话走了。
    杨建国无奈,躲出去能解决什么问题,难道就不回来了?警察会因你躲就放弃找你?杨建国摇头苦笑,这时实在离奇。
    “算了,老公,明天再说吧。”江天爱劝慰杨建国,家中已是一团糟,这么晚了,连买玻璃都不可能,两人只能用纸暂时糊上窗户,將就一晚。
    两小时后,一大爷和傻柱带著聋老太回来了。
    住院要钱,何况聋老太根本没事,只是躲警察。
    傻柱一路背著聋老太,疲惫不堪,连医药费都是他付的,装病看病也要钱,还开了药,了六块多。
    “回去休息吧。”一大爷摆手让傻柱离开。
    傻柱確实累极了,背著老太太来回奔波。
    “老太太,傻柱走了,咱们聊聊。”傻柱走后,一大爷招呼聋老太,但她似乎睡著了,毫无反应。
    “老太太,今天虽躲过一劫,但杨建国报了警,警察明天还会来的。”
    大爷深知聋老太的脾气,见她无反应,便自顾说道:“这该死的傢伙,我真想教训他一顿。”
    聋老太一听这话,立刻精神起来,哪里还有半点睏倦。
    她之前是觉得没脸见人,所以才装睡的。
    “老太太,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大爷劝道,“您也太衝动了,怎么能去砸人家玻璃呢?”
    聋老太醒来,大爷並不惊讶,因为她装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爷陪她演这场戏,只是想让別人看到他多关心照顾院子里的孤寡,以此提升自己的威望。
    “我生气!这小傢伙敢在院子里捣乱,就得让他知道厉害!”聋老太气愤地说。
    聋老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傻柱,岂能容杨建国来搅局。
    现在,她已经到了需要傻柱帮忙的时候了。
    “可也不能砸玻璃啊,杨建国离婚后整个人都变了,明显在报復。”大爷道,“我早就说了,您那样做不对,会惹麻烦的。”
    大爷其实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太太自己搞出来的。
    要不是她盯上杨建国的前妻,导致人家离婚,杨建国也不会这样。
    以前的杨建国,可从不管院子里的事。
    “哼,他一个无后之人,离婚就对了。”聋老太可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为傻柱找老婆,怎么能算错呢?给傻柱找一个能孝顺她的老婆,这可是关乎她的养老大事,怎会有错?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明天警察肯定会找上门来的。”大爷也没办法,这老太太脾气倔得很,认准的事就不会放弃。
    “我不想见警察,太丟人了。”聋老太也没辙。
    说她有人脉,认识大人物,那都是瞎扯。
    若真有那关係,之前傻柱被抓时,她就不会只是去刘海忠家求助了。
    “那行,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警局,咱们主动投案。”大爷说道。
    “届时赔偿些钱財,此事便作罢。”
    “如此一来,院中之人不见警察,自平。”
    聋老太若在院中遭警方带走,易中海亦受影响。
    因此,易中海不愿聋老太威望受损。
    毕竟,聋老太之地位,乃他一手营造。
    聋老太地位尊崇,於院中如老祖宗般,对他大有益处。
    一旦这“光环”破灭,他损失亦重。
    “也罢,需避人耳目。”
    聋老太惯於院中享老祖宗之尊,亦重顏面。
    同样惧人目睹,损其威望。
    於院中为老祖宗,实为乐事。
    谁家有好食,皆愿奉送。
    若是寻常老太,何人关注?
    聋老太精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