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中惊现蟑螂,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请各位稍安勿躁,厨房负责人即刻就到,我这就去叫人。”
    一名打菜的临时工慌忙去找厨房主任,连班长杨建国都直接略过了。
    事態严重,唯有主任才能解决。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食堂主任赶到。
    “主任您看,这是咱们食堂的菜,您看这大蟑螂,这还怎么吃?”
    “是啊主任,您看,我这菜里也有,食堂卫生也太差了吧!”
    两名发现蟑螂的食客满脸怨气的告状。
    “去把杨班长叫来。”
    主任一看,眉头紧锁。
    饭菜里有蟑螂,实在噁心至极。
    这是绝不能容忍的错误。
    更说明食堂卫生不合格,甚至是极差。
    两份菜里竟然有三只蟑螂,这是在炒菜还是炒蟑螂?
    “主任,您找我?”
    杨建国走出时,已知事情原委。
    但他心存疑惑。
    自他上任以来,后厨卫生一向严格把关。
    別说蟑螂,连蚂蚁都不见一只。
    突然冒出三只蟑螂,这不是玩笑话。
    “杨班长,你自己看看,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食堂主任心生不悦,此事对食堂而言已算事故。
    工人饭菜中惊现蟑螂,令人难以下咽。
    “主任,这事得您来解决,一號窗口是杨建国负责打菜。”
    手持饭盒的工人,不愿轻易放过杨建国。
    一號窗口,杨建国之作,加之其班长身份,此事他难逃干係。
    刘海忠在人群中窃喜,心中暗想:这次杨建国定难逃一劫,班长之位不保,甚至可能被开除。
    念及此景,刘海忠不禁得意扬扬。
    杨建国与之较量,尚显稚嫩。
    “这是你们从一號窗口打的菜?这蟑螂確是一號窗口所出?”
    杨建国用筷子轻拨蟑螂,质问拿饭盒的工人。
    “就是一號窗口的,怎的?想不认帐?”
    “告诉你,眾多工人皆亲眼所见,別想耍赖!”
    工人高声嚷嚷,借眾工人之势壮胆。
    “去,唤保卫科的人来。”
    杨建国毫不客气,吩咐人去请保卫科,心中已断定此乃寻衅滋事。
    “你想怎样?保卫科来了也是抓你,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休要以权压人,眾目睽睽之下,別想耍手段。”
    闻听保卫科將至,两名工人略显慌张。
    “待保卫科来了再说。”
    “把你们手中的饭盒放於桌上,这已是证据。”
    杨建国態度坚决,同时心中疑惑二人捣乱之因。
    “韩科长来了。”
    保卫科人员迅速抵达,科长亲临。
    食堂主任连忙迎上。
    “怎么回事?你们食堂怎闹出这等事?”
    韩科长走近,面露讥讽,食堂琐事竟劳烦保卫科。
    “韩科长您看,我们在食堂打的菜,这大蟑螂怎吃得下?”
    “食堂如此做菜,日后谁还敢吃?”
    “我们只求一个公道,他们竟还非叫您保卫科来。”
    两工人直接向韩科长诉苦。
    这个时期,保卫科的权力颇大,厂內任何纷爭皆在其管辖范围內,生產事务除外。
    “食堂这是怎么一回事,给我解释清楚。”韩科长眉头紧锁,他自己也常在一食堂用餐。
    一食堂的卫生状况竟如此糟糕?
    他端详了饭盒一番,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
    “韩科长,让我来跟您说。”杨建国不等主任开口,便主动接过话头。
    “韩科长您看,这蟑螂还是活的呢,一点没熟。”杨建国指著饭盒说道,“您说,要是这蟑螂在菜里,菜都炒熟了,它怎么可能一点入锅的痕跡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还有,这蟑螂也太完整无缺了。”杨建国继续分析,“大锅菜在锅里是不断翻炒的,要是真在菜里,早就炒碎了,怎么可能还保持得这么完好?”
    “这显然是这两个人后来放进去的。”杨建国拿著饭盒,让韩科长仔细察看。
    “小子,你有点干侦探的潜质嘛。”韩科长夸讚道。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韩科长转头看向那两人。
    他对杨建国的分析颇感意外,没想到他说得头头是道。
    其实韩科长自己刚才查看时,也已觉得事有蹊蹺。
    这两个人真是愚蠢,想要陷害別人,也不知道做得逼真一点。
    以为简单地把东西放进去就行了吗?真是可笑。
    “我们不知道,我们就是来打菜,那蟑螂就在菜里了,跟我们没关係。”两个工人慌张地辩解。
    “对,跟我们没关係,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彻底慌了神。
    精心设计的陷阱,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了?他们预感大事不妙。
    “不说?那就带回去慢慢审。”韩科长冷笑一声。
    看这两人心虚的样子和胆小的表情,不用十分钟,稍微嚇唬嚇唬就全招了。
    “韩科长,我们知道错了,这是我们师傅逼我们这么做的。”果然,两人直接招供了。
    “你们师傅是谁?”韩科长忍不住笑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做坏事,简直是疯了。
    你就不能等我审一审再交代吗?
    “我们的师傅是刘海忠,七级的钳工。”
    “我们本不想来,但他威胁我们,不来就会惩罚。”
    如此,幕后已浮出水面。
    “刘海忠是谁?在此处吗?”韩科长问道,事情已近乎明了。
    接下来要探究的是,刘海忠为何要这么做。
    人群中有人喊道:“韩科长,杨建国揭露那两人时,刘海忠跑了。”
    今日这一出大戏,眾人心中皆有了数。
    刘海忠指使两徒弟在厨房,所谓的蟑螂不过是他自导自演。
    “去把刘海忠带来。”韩科长下令,他並非独行,身后还跟著两名保卫科员。
    韩科长心中暗嘆,你能逃到哪里去?难道不要轧钢厂的工作了?
    不久,两名保卫科员押著一个胖子到来,正是刘海忠。
    刘海忠嘴上嚷嚷著有紧急任务,大声训斥。
    韩科长一脸无奈,之前你还看热闹,一看形势不对就开溜。
    现在抓你,你就说有紧急任务,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那么多八级工,紧急任务哪轮得到你?
    “我不清楚,我一直在车间,一无所知。”刘海忠其实胆小如鼠。
    见两徒弟被抓,他立马逃跑,还以为没人看见。
    “你一直在车间?你刚才不是从厨房跑的吗?”
    “刘海忠,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把你关起来!”
    韩科长看出,刘海忠绝非善茬,到了这地步还心存侥倖。
    “別,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我就是抱怨了几句我们院子的杨建国,別的都没了。”
    “你们两个混帐东西,你们做了什么?我可没让你们来厨房捣乱!”
    “你们还想不想继续当学徒?信不信我找主任把你们解僱?”
    刘海忠矢口否认,对著两个徒弟怒吼。
    “我……我们两个……”
    刘海忠的两个徒弟嚇得不知所措。
    他们只是学徒,並非正式员工,隨时可能被开除。
    转为正式员工,那才是真正的稳定工作。
    “刘海忠,你这是在韩科长面前威胁你的徒弟们啊。”
    “你这人也太坏了,这事你得负责,给你记过处分,或许这两个徒弟还有机会留下。”
    “要是你徒弟们扛不住了,他们立刻就得走人。”
    杨建国插话道。
    他看出刘海忠的两个徒弟因害怕被开除,正打算屈服於刘海忠的威胁。
    杨建国怎会坐视不理,当即拆穿。
    两个学徒若是背下这口黑锅,定会立即被开除;只有把事情说清楚,才有一丝留下的可能。
    但也只是一丝可能罢了,像这样在厂里搞事的工人,厂里怎会愿意留用。
    “师傅,我们不想被开除。”
    “这事明明是你让我们做的。”
    “师傅,你不能害我们,那蟑螂还是你给我们的。”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能就这么丟了。”
    “师傅,我们本来就不想干,是你逼我们的!”
    杨建国的一席话,瞬间让两个学徒工情绪激动起来,把刘海忠供了出来。
    “行了,把刘海忠带到保卫科,好好审问他。”
    “敢栽赃陷害,你真是找死。”
    韩科长一挥手,保卫科的人就把刘海忠带走了。
    “你们两个,也去保卫科,把事情讲清楚。”
    隨后,两个学徒也被带去保卫科。
    他们虽是被刘海忠指使的,但事情毕竟是他们做的。
    这两个学徒,这下可要倒霉了。
    厂里可不会容留这样的害群之马。
    刘海忠是正式员工,有铁饭碗,可能只是记过、扣工资了事。
    但这两个学徒,却没有铁饭碗保驾护航。
    “嘿,这刘海忠是疯了吧,这种事都敢做。”
    回到后厨,大家都在议论此事,其中数傻柱说得最起劲。
    杨建国心中无奈,意识到自己成了报復的对象。
    他的举报让大院失去了三位大爷的管治,那曾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
    大院曾经被他们管理得如铁桶一般严密,但失去职位后,一切努力化为乌有,他们怎能不恨杨建国?
    “这事要是没被揭穿,厨房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呢,你还好意思在那得意?”刘嵐看不惯傻柱的模样,反驳道。
    “刘海忠那个废物,他那点小手段,怎么可能成事?”傻柱从未瞧得上刘海忠。
    在三位大爷管理大院时,他只服一大爷易中海,对另两位大爷则是想懟就懟,毫不在意。
    “傻柱,你这是事后诸葛亮,这次你得感谢杨班长。”刘嵐说道,“那菜可都是你做的,要不是杨班长,你今天可就倒霉了。”
    刘嵐说完,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菜是他做的。
    若是没被查出,追究起来他必遭殃。
    傻柱心中暗誓,定要收拾刘海忠一顿。
    广播响起,通报了对刘海忠及其两个徒弟的处理结果:刘海忠因陷害厨房被记大过,扣除两个月工资;两个徒弟则被开除。
    刘海忠虽保住了工作,但两个徒弟却被毫不留情地开除。
    学徒身份尚且如此,若转正那还了得?
    傻柱对刘海忠更是怨恨:“他活该,真该把他也开除了。”
    傻柱险些因此遭殃。
    “没错,竟敢往咱们厨房泼脏水,开除他才解气。”
    厨房眾人自然都对刘海忠心怀怨恨。
    万一他真成功了,厨房可就惨了。
    “今天回去,看我怎么整他。”
    傻柱面露冷笑,刘海忠这次陷害他,若不给他点顏色瞧瞧,他就不是傻柱了。
    “好了,干活吧。”
    杨建国一声令下,终止了閒聊。
    其实最想对付刘海忠的是杨建国,因为他知道刘海忠这次是针对他来的。
    只是一时还没想到对策。
    刘海忠在车间,杨建国在厨房,除了在院子里,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
    难道找小混混揍他?太低端了。
    ……
    “杨建国,你咋想的,咱俩一起收拾刘海忠一顿?”
    “拿个袋子,等他晚上去厕所时,给他套上。”
    回去的路上,傻柱跟著杨建国,想商量如何对付刘海忠。
    “这事你要自己干,我不管,但別扯上我。”
    套麻袋这种事,要干也得偷偷干,还找人商量?杨建国简直无语。
    再说,傻柱这人根本守不住秘密。
    真要跟他一起干,几天就能被他那张大嘴巴传出去。
    傻柱干完坏事那的意样,根本藏不住。
    “傻柱,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后院看看,老刘家里出事了。”
    刚进院子,三大爷一脸焦急地跑来,说一大爷让他找傻柱,只有傻柱能镇住场子。
    “咋了,出啥事了?”
    傻柱不以为意,老刘不就是刘海忠嘛,他家出事他才不关心呢,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赶紧去吧,老易让我来找你的。”
    阎书斋拉著傻柱就走,根本来不及解释。
    “好好好,你慢点。”
    傻柱一脸不情愿,他才不想为刘海忠出头呢。
    今天刘海忠差点就诬陷了他。
    就算是去,他也是去看热闹的。
    杨建国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跟著往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杨建国就看到刘海忠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刘海忠一脸伤痕,被数人压制在旁。
    “媳妇,这是怎么一回事?”江天爱在围观人群中,杨建国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