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奶奶的性格,两人不敢轻易插手,生怕被张贾氏反击,那可就吃亏了。
    埲梗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热闹,丝毫没有上前劝架的意思。
    他心想,不管谁吃亏,谁收拾谁,他都高兴。
    “哥,你去厂里找妈回来,只有妈能制止他们。”
    小当无计可施,只能让埲梗去找秦淮茹。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秦淮茹能平息事態。
    “我才不去呢。”
    埲梗根本不想管这事,更不愿去找秦淮茹。
    他心想,打吧,一个才好。
    “你怎么能这样?”
    槐看著埲梗,觉得他变了,自从回城后变得陌生而疏离。
    “又不是我让他们打起来的。”
    埲梗一脸漠然。
    张贾氏给他的伤害是一辈子的,他恨不得张贾氏去死。
    至於傻柱,埲梗从未瞧得上他,从小就叫他傻柱,一直鄙视他。
    现在这个局面,在埲梗眼里就是狗咬狗。
    “我去找妈,你们想办法分开他们。”
    小当没办法,只能向厂子跑去。
    再不去找人离开他们,事情就闹大了。
    “等你回来,他们自己早分开了。”
    埲梗看著小当跑远,小声嘀咕。
    其实张贾氏根本追不上傻柱,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还能打多久?
    “傻柱,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果然,小当刚走,张贾氏就停下了脚步。
    她打不动了,已经没力气了。
    她好吃懒做,六十多岁,又是个胖子,能有多少力气?
    岁月流转,张贾氏,我依然守候你,笑声朗朗,傻柱满怀得意,体力充盈,即便奔跑数十圈亦不在话下。
    “傻爸,別再惹奶奶生气了,咱们快回家吧。”槐羞赧难当,四周皆是围观邻里,长辈如此不顾顏面,让小辈们顏面何存?
    “槐,我去上班了。”傻柱午时归家,只为送饭,食堂佳肴,他特意带回,平日里,他少有归家之时。
    岁月悠悠,傻柱尚未拥有一辆自行车,往返之路颇为遥远。
    “哟,傻柱,家中好生热闹。”傻柱欲出,恰逢围观的杨建国,杨建国热情地与他打招呼。
    “嘿,看热闹挺乐呵?哪天我也让你瞧瞧热闹。”傻柱心生不悦,察觉杨建国言语中的讽刺。
    “或许吧,但你无缘此景,我家可没你家这般喧囂。”杨建国轻笑,毫不在意。
    院中哪家不是和睦相处?唯有这些“禽兽”日日滋事,若无他们,此院定是最和谐之地。
    “未必。”傻柱反讽,“杨建国,失业数月,家中尚未四起?”
    “再过几月,你家还能平静如初?”傻柱质疑,杨建国正值壮年,失业在家已久,他不信杨建国之妻能长久忍耐。
    毕竟,这个家全靠杨建国之妻支撑,女强男弱的家庭模式,隱患重重。
    “哈哈,等著瞧吧。”杨建国毫不在意,他深知妻子不会因此生事。
    且他虽失业,却常带物品回家,伙食改善,还为妻子购置诸多美衣,妻子每日皆笑容满面。
    “嘁,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乐呵下去。”
    傻柱心里暗想,杨建国不过是硬撑而已。
    都过了好几个月,杨建国还整天待在家里,明显就是找不到工作。
    记得杨建国辞职那会儿,还大言不惭地说有大饭店来挖他。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吹牛罢了。
    若真有大饭店挖角,杨建国怎会还不去上班?
    “过段时间,你就等著瞧好戏吧,放心。”
    杨建国对傻柱的话毫不在意。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傻柱就会看到自己家的变化,不过这变化绝非爭吵之类,而是家境变得更好,收入更高,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真不明白,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傻柱实在不理解,一个没有收入的男人,在家里不就成了废物吗?肯定会被家人嫌弃的。
    但他从未想过,被家人嫌弃只因没钱,这只是他家的情况。
    而在杨建国家,无论谁没有收入,都不会被嫌弃。
    这才是真正的家庭,与他家截然不同。
    傻柱作为未婚男,对家庭全心投入,可秦淮茹呢?她以及她的家人子女,对傻柱却並非全心全意。
    正因如此,傻柱才会有种没收入就会被家人嫌弃的感觉。
    他从未深思为何会被嫌弃。
    若秦淮茹失业,傻柱会嫌弃吗?恐怕只会想尽办法安慰她。
    那为何傻子失业,就一定会被嫌弃呢?潜意识里,他或许清楚,贾家对他並非真心相待,只是离不开他的钱。
    “这傻子啊。”
    望著傻柱上班离去的背影,杨建国无奈地摇头。
    傻柱完全被贾家掌控了。
    秦淮茹的手段,著实厉害。
    傻柱这辈子,就像头老黄牛。
    若是没有娄晓娥那段过往,也不会有后来那个愚钝的何晓。
    至於以后的傻柱会怎样?贾家的几个孩子,可都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三天后,杨建国弄了一辆三轮车,载著一百多套工作服和一些牛仔裤,开始摆摊了。
    今日,杨建国確信城管不再追赶,赚钱时机已到,计划正式启动。
    “没错,我说过我有一批货。”
    杨建国略感惊讶,那小贩竟还记得他。
    “你就不能换个地儿?咱俩这样竞爭,谁都赚不到。”
    小贩一脸无奈。
    杨建国同样售卖工作服,且在此有利可图。
    然而,小贩担忧杨建国的到来会让收入减半。
    “放心,咱们不构成竞爭。
    我这衣服价格高出你许多。”
    款式超前,杨建国无意走低价路线。
    小贩的裤子仅售三元,而杨建国的一套工作服定价二十五元。
    更甚者,他还带来了数十条牛仔裤,计划每条五十元出售,抱著试探市场的態度。
    “同志,你这衣服怎么卖?”
    杨建国刚掛起几套衣服展示,便有人上前询问。
    衣服的样式令人眼前一亮。
    “工作服一套二十五。”
    “牛仔裤一条三十。”
    杨建国连忙介绍。
    “一套二十五?开玩笑吧!”
    “这裤子三十?谁买得起,別开玩笑了。”
    “十块一套怎么样?十块我就买。”
    “这牛仔裤十块我买了。”
    不久,人群聚集,但都只是围观讲价,无人购买。
    衣服裤子確实吸引人,样式新颖,但价格让人难以接受。
    “不讲价,就这个价。”
    “我跟你们说,全京城就我这一家卖,数量有限,错过就没了。”
    “看看这牛仔裤,你们见过吗?”
    “穿上它,回头率爆表,找对象都更容易。”
    “还有女款牛仔裤,看这样式,还需要我多说吗?送给对象,求婚都能成功。”
    降价?没门儿。
    杨建国一番忽悠,场面热闹非凡。
    儘管现在薪资普遍不高,但城里的有钱人著实不少。
    因此,降价並无必要,总有人愿意购买。
    “那条牛仔裤,给我。”
    不一会儿,便有人出手,直接递给杨建国五十元。
    工作服还未开张,牛仔裤却已热销。
    “女式牛仔裤,给我一条。”
    又是牛仔裤。
    “我也要牛仔裤,一男一女两条。”
    有钱人真不少,直接掏出六十元。
    两个多小时过去,杨建国发现牛仔裤已全部售罄,甚至还有人专程来买,却已售空。
    反观工作服,几乎无人问津。
    杨建国恍然大悟,工作服是工人的选择,谁会为此费太多?
    牛仔裤则代表时尚,有钱人乐意为此买单。
    杨建国摇了摇头,决定明天只带时尚衣物,工作服就免了。
    “兄弟,你这牛仔裤从哪进的货?咱们一起发財。”
    旁边的小贩,眼中满是嫉妒。
    短短时间,杨建国已收入上千。
    那裤子售价三十,竟也有人愿意买,都快赶上中山装的价格了。
    而他那些几块钱的裤子,反而少有人问津,赚得不多。
    杨建国卖了几百条,价格昂贵,这得赚多少啊。
    “呵,这批货是从南方进的,你进不来的。”
    杨建国笑了笑,几天前还是这小贩骄傲,现在轮到他了。
    说完,杨建国开始收摊,决定以后不再卖工作服,专攻牛仔裤、牛仔服等,再慢慢增加新品,这样赚钱更快。
    “杨建国,你这三轮车新买的?干啥去了?”
    回到四合院,三位大爷都已退休,他们更加勤於在大院门口“把关”。
    只要你从外面回来,几乎都能碰到他们。
    “阎老师,我这不是没工作了吗,出去做点小生意。”
    杨建国没有隱瞒,反正以后大院的人都会知道。
    “做小生意?这能行吗?城管不管吗?”
    三位大爷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建国会去做这种事。
    这年头,小商贩备受轻视,工人铁饭碗才是王道。
    “阎老师,如今时代不同了,前几天改革开放的文件不是已经下发了吗?”
    “现在只要不隨意占道,城管基本不会干涉,只是维护一下秩序。”杨建国解释,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將来大院里的人也会看到变化的。
    “你这是去卖衣服了?这款式真不错。”三大爷信了,因为他自己也看到过那份文件。
    接著,他开始关注杨建国的货物。
    一看到三轮车上的衣服,三大爷就目不转睛了。
    这些衣服虽似工作服,但日常穿著也很时尚。
    他暗自琢磨,若自己想要一套,杨建国会不会碍於情面,无奈地送给自己呢?
    “这肯定是南方进的货,咱们这儿独一份。”杨建国不论谁问,都坚称是南方887进的货,无人能去验证,他毫无畏惧。
    “这套衣服多少钱?看著真好。”
    “我三大爷啊,多少年没穿过新衣服了。”三大爷伸手拿起一件,眼中闪烁著光芒,脸上就差写上“想要”二字了。
    “三大爷喜欢啊,这衣服二十五一套,您要的话,二十三给您。”杨建国丝毫没有赠送的意思,想要就得拿钱,他愿意便宜两块。
    反正这些工作服根本卖不出去,杨建国以后也不打算再做这生意了,便宜两块不影响以后的买卖。
    “多少?你说多少钱?二十五?”三大爷手一颤,衣服直接掉回车上了。
    这么一套衣服二十五块,三大爷是不会要的。
    他的退休金一个月都没有二十五块,去成衣店买一套衣服也就十来块钱,中山装才四十多。
    “对,二十五一套,都是这个价。”
    “也就阎老师咱们关係好,我才给您便宜两块,別人想都別想。”
    “怎么样,您要一套吗?”杨建国拿起一套衣服递给三大爷。
    “算了算了,我不要了,我可穿不起这么贵的衣服。”
    要钱的事,三大爷一概回绝,他摆摆手便离开,生怕杨建国强塞给他,那可就亏大了。
    “杨建国,你这是去哪了?”
    后院中,许大茂见杨建国推著三轮车归来,满脸诧异。
    杨建国在家数月,怎的突然弄了辆三轮车?
    莫非发生了他不知情的事?
    许大茂一直关注著杨建国,因杨建国手艺精湛,他始终惦念。
    只要將杨建国拉拢过来,他的生意便能重启。
    “卖货呢,我这不是閒著嘛,进了一批货摆摊。”
    杨建国指了指三轮车上的衣服。
    “哟,摆摊啊,这能赚钱?”
    许大茂颇为惊讶。
    杨建国厨艺那般好,竟去摆摊?
    这不是捨本逐末嘛,真不懂杨建国怎么想的。
    “赚钱啊,之前不知,干了才发现为何城管追,小贩还多。”
    “现在政策也允许了,小贩合法了,真能赚不少。”
    “我今天摆了会儿,赚了好几百。”
    赚钱这事,杨建国没打算隱瞒。
    不赚钱,怎么提升家中生活品质?
    “多少?你说赚了多少?”
    许大茂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建国说几个小时赚了几百,怎么可能?
    他辛苦拉活,一个月也就几十块。
    那些小贩,能跟他比?许大茂一直看不起那些被城管追得满街跑的小贩。
    “几百啊,你不信?”
    “你看这些衣服,都是南方的,一套进价十八。”
    “我卖二十五一套,一套赚七块,你说赚不赚?”
    “卖几套衣服,就等於赚上班一个月的钱。”
    杨建国说得眉飞色舞,心里却在盘算。
    不想再做这工作服的生意了,但货已到手。
    诱导一下,许大茂说不定就傻乎乎地接手了。
    “真的假的?”
    许大茂有些不信,感觉杨建国在编故事。
    “瞧瞧我这衣裳,这款式,京城里还有谁家能有?”
    “这可是独门生意,哪会是假的。”
    “我跟你说,今天我就是试试水,明天肯定大卖,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杨建国一脸得意,觉得能把许大茂耍得团团转。
    这傢伙自以为聪明,实则极易被利用,被易中海、秦淮茹当枪使还不知道。
    说他傻,杨建国还觉得挺贴切。
    “这衣裳这么赚钱,要不……杨建国,你分我点?”
    许大茂半信半疑,但又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想要啊?行,二十一套卖给你。”
    “我这儿还有九十六套呢,你看要多少?”
    杨建国的工作服虽贵,但也已卖出四套。
    这衣服拿回去,做工作服也行。
    当然,杨建国能卖四套,也多亏了牛仔裤带动的销量,加上他自己也挺能吹嘘。
    许大茂能不能卖出去,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真能卖出的话,一套赚五块,一天卖四套就是二十块,不比他现在乾的活儿赚得少。
    “二十?刚才不是说十八吗?”
    许大茂不乐意了,刚才还十八呢,怎么转眼就二十一套了。
    “十八那是我进货价,运费不算啊?”
    “二十卖你我都亏本,不买拉倒。”
    杨建国不理许大茂,转身开始搬衣服回家。
    “別介,二十就二十,我先拿十套试试。”
    许大茂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定,只是没进太多,毕竟手头不宽裕。
    “想好了?那就给你十套试试。”
    “我跟你说啊,卖的时候嘴巴甜点,別跟木头似的杵那儿。”
    “做生意,脸皮得厚,不然你拿回去也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