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也有建房打算,想瞧瞧刘海忠的做法。
    若建了房,孩子们回来住,还能收点房租。
    “三大爷,你来凑什么热闹?”傻柱无奈。
    刘海忠那三个儿子,回来能给他养老?早被打得没感情了。
    若真能给养老,他傻柱愿意倒立……
    “没啥,我也要响应街道號召,准备搭棚子,所以来向老刘取取经。”三大爷直言不讳。
    多一间房,或许就能多一个孩子回来。
    如今年迈,开始为养老盘算。
    儿女都不在身边,没办法啊。
    “三大爷,您没开玩笑吧?您住前院大门口呢!”
    “您这一建,以后进出大院都不便了。”傻柱无奈,这街道怎会提倡这个?
    还能每月都有收入?还盖这种房?
    这下可好,都借这名义私建,大院要变成什么样了。
    『老刘,你这做法欠妥,院子原本挺好,你这一建可就破坏了景致。
    』
    易中海赶到,见刘海忠建房,满心不悦。
    此院布局最为適宜,一旦私建,风貌尽失,日后行走亦不便。
    『老易,我在自家门前建房,何事?』
    『你啊,就是没体会过有孩子的难处,不然就能懂我了。
    』
    刘海忠对易中海的话充耳不闻。
    自始至终,他就没把易中海放在眼里,哪怕易中海曾是院子里的大爷。
    『你……』
    易中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没孩子,岂不是说他绝了后?他真想反驳,告诉刘海忠自己並非绝户。
    但从乡下归来的埲梗,仅凭一头秀髮,就让易中海確信自己血脉有继。
    不过,这个秘密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
    一旦泄露,他易中海的名声就毁了,日后必遭人唾弃。
    往事若被翻出,埲梗也会受牵连。
    『老易,老刘也是无奈之举,你的理解。
    』
    『其实老刘建房还好,我这边才真不方便呢。
    』
    『唉,若非万不得已,谁愿破坏大院格局啊。
    』
    三大爷一脸无奈,似乎建私房是迫不得已。
    『三大爷,你这话里有话啊。
    』
    傻柱听出了弦外之音。
    『没什么,你不是说我建房影响大院进出吗?』
    『我也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
    『你们看,聋老太太那房子上次都塌了,正好空出一块好地方。
    』
    『要不,我在那儿建房?』
    『大家帮个忙签个字,我去街道申请,肯定能通过。
    』
    眾人一听就明白了,三大爷这是盯上了聋老太的地盘。
    聋老太去世后,房子被街道回收,一直空著,没人留意。
    那时,这房子因年久失修而轰然倒塌,现今仅被粗略整理了一番。”这不就是现成的优质地基嘛,在此建房,堪称绝佳。”
    傻柱面露无奈,望著那片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这本该是他的房產。
    若他继承了这房,岂会让它破败至此?更可解家中燃眉之急。
    自埲梗归来,贾家住房便显紧张。
    秦淮茹与小当、槐同住,埲梗占一屋,张贾氏占一屋,加上傻柱,即便算上何雨水的房间,亦显拥挤。
    埲梗日渐长大,谈婚论嫁在即,届时婚房何在?
    这废墟之下的地基,傻柱同样渴求。”閒著也是閒著,我建房也算废物利用嘛。”三大爷言之凿凿。
    此乃大院、街道之物,他阎书斋为何不能打主意?
    “嘿,你们想得美,街道会给你们?“
    “我早问过了,没门儿,不然你以为我会在自家门前建房?“
    时代变了,不是你想申请就能批的。”刘海忠摇头嘆息。
    这地基,他也曾覬覦,甚至找过街道。
    若能得手,哪轮到他们在此议论?
    “街道怎么说?“三大爷急切追问。
    难道街道另有打算?
    此乃他们大院之地,理应由大院处置。
    如今这世道,再安排人入住,院里人也不会答应。”街道打算卖这地基,价格不菲。”刘海忠直言不讳。
    谁不想要这地基?尤其是它还挨著他们家,若得手,连成一片,布局极佳。”卖钱?就这么个地基能值几何?房子都塌了。”傻柱暗自盘算,决定去街道问问。
    个百八十块,买下这地基也不亏。”多少?王主任开口就要一千,你们想买,现在就可以去问。”
    要是价格合適,刘海忠岂会错过。
    京城房价,已然风生水起。
    “一千。”
    谈话声传入刚回家的杨建国耳中,他正坐在门口。
    望向与自家毗邻的地基,杨建国心想:一千,要了。
    念头一转,他径直朝街道走去。
    此刻不买,日后更昂。
    “许大茂,往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可別耍样啊。”
    於莉夫妇与许大茂在许家达成共识,许大茂出资五百,占饭店四分之一股份。
    阎解成对许大茂颇为忌惮,此人歷来爱生事端,不少合作伙伴都曾遭其举报。
    若非资金紧缺,他们绝不会找上许大茂。
    “放心吧,我岂是那种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可不干那齷齪勾当。”
    “再说,这是正经生意,你怕啥?”
    许大茂笑吟吟地向阎解成解释,这次他的目標可不是生意,而是於莉这块香餑餑。
    他打算人財两收。
    “也对,许大茂,我告诉你,这是合法的,你举报也没用。”
    阎解成一想,开饭馆现在合法,许大茂就算搞鬼也没用。
    “行了,赶紧筹备饭馆吧。”
    许大茂心中暗笑,合法是他说的,阎解成竟拿这个来提醒自己,真是个精於算计却格局不大的人。
    没有於莉,他什么都不是。
    许大茂盘算著,只要搞定於莉,这饭店最终与阎解成就无瓜葛了。
    他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咱们走吧,把那看好的房子租下来。”
    於莉也不拖拉,他们夫妇都已辞职,拖延一天就多一天开销。
    饭店之事,他们心急如焚。
    “秦姐,你的想法呢?这地基,咱们要还是不要?”
    傻柱家中,夫妻二人正商议聋老太房子地基之事。
    秦淮茹深知,这一千块非得她拿出不可,因傻柱身无分文。
    “唉,咱家哪有一千块啊?”秦淮茹嘆道,虽心中渴望那地基,但家中拮据,埲梗又常惹事,存款从未超过三百。
    傻柱提议:“那老太太不是有一千五百多块吗?”他指的是张贾氏。
    秦淮茹苦笑:“你想得美,那钱岂能轻易要来?埲梗在乡下出事,张贾氏哭得死去活来,真到掏钱时,人影都不见。
    她的钱,一分都別想动。”
    傻柱坚持:“这可是给埲梗结婚用的房子,她能不拿?”他认为这次地基就是为埲梗所购。
    秦淮茹摇头:“你去要吧,我支持你。”但她心知肚明,张贾氏的钱,一百块都难,更別提全部养老钱。
    埲梗小时候因几块钱学费被学校追债大半年,张贾氏都未出一分。
    傻柱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秦淮茹:“能怎么办,想办法唄。
    全家凑一凑,这地基总得拿下。
    你也去街道问问,看能不能降价,一千块太高了。”
    秦淮茹深知地基必要,家中已挤不下,埲梗也到了婚娶之年,有房子娶妻便更容易。
    “行,这事你看著办,我去街道找王主任。”傻柱无异议。
    关於挣钱能力,傻柱自认不及秦淮茹。
    现今,红白事的厨师工作已变成了一门盈利行当,傻柱也无额外收入,私房钱更是一文不名。
    对此,他只能旁观,无力相助。
    傻柱刚离开,秦淮茹便去找了易中海。
    此事非得易中海出手相助不可,秦淮茹全指望他了。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秦淮茹一到,易中海眼中便闪烁起光芒。
    “是关於后院那块地基。
    你也清楚我家房子的现状。”
    “埲梗要结婚了,总得有个自己的窝吧。”
    “他都二十三四了,再拖下去就难了。
    到时候,上哪儿找合適的人呢?”
    现在有不少知青回城,我想赶紧张罗起来,就差房子了。”
    秦淮茹滔滔不绝,实则意思明確:埲梗要结婚、要房子,你得帮忙。
    “你是说聋老太那块地基?”
    “这都怪傻柱。
    当初他要是顺著点儿,那房子就是他的了。”
    提起此事,易中海便觉得傻柱不爭气。
    原本聋老太打算把房子给傻柱,可傻柱在聋老太临终前把关係弄僵了,到手的房子飞了,不然哪会有今天的麻烦。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赶紧想办法吧。”
    “我让傻柱去找街道王主任了,看看能不能便宜点。”
    “我猜六七百差不多吧。”
    秦淮茹心里已盘算过,觉得一块地基不会太贵。
    “你想得太美了,一千块已经是低价了。”
    “你知道咱们街道老张家那四合院吗?就那么一进四间房,卖了一万五。”
    “街道现在对这事很上心,房价涨得飞快。”
    易中海起初也觉得一千块买块地基太贵,但出去一打听,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
    京城开放后,房子可以自由买卖了。
    起初,价格尚属合理,然而数日之间便急剧攀升。
    往昔两三千可购一院,现今非一两万不可得。
    地基亦涨至千元,此乃眼前行情,假以时日,能否购得尚属未知。
    “何以涨幅如此之大?”
    秦淮茹讶异,房价之变实在太快。
    “你以为街道会隨意定价吗?”
    易中海面露忧虑。
    “那该如何是好?你手头还有多少积蓄?”
    秦淮茹不愿就此罢休,深知此刻若不出手,日后更难有机遇。
    “我?你还不清楚吗?我哪有什么积蓄。”
    易中海无言以对。
    退休前,薪资未曾復原;退休后,养老金微薄,尽数交予秦淮茹以充家用。
    加之埲梗在乡间惹事赔偿,他也承担不少;又为埲梗求职,费数百。
    而今,囊中羞涩。
    他的钱財,皆用於傻柱与埲梗身上。
    “傻柱,如何?王主任怎么说?”
    秦淮茹自易中海家中失望而出,恰逢垂头丧气的傻柱。
    “別提了,去晚了,地基已被他人购去。”
    傻柱满心无奈,本是满怀期待,却不料地基已有归属。
    “什么?被谁买去了?”
    秦淮茹一惊,怎会突发此变故。
    此院中谁会出手?毕竟需千元之巨。
    二大爷家显然无力,否则也不会在门前另建;三大爷吝嗇,亦不可能捨得。
    “是后院杨建国,王主任告知乃他所购。”
    傻柱问过之后,亦是无奈。
    地基落入杨建国之手,再欲夺回,难上加难。
    杨建国家紧邻那地基,扩建之意明显。
    “哟,诸位在此聊些什么呢?”
    此时,杨建国归来,身后隨行数人。
    “杨建国,这是去往何处?”
    秦淮茹面带微笑,打招呼道。
    “这不是请人来盖房子嘛。”
    “我家房子略小,两个孩子住得有些拥挤。”
    “我已购得旁边地基,打算建房给孩子们住。”杨建国笑容满面。
    这地基谁最渴望,不言而喻。
    杨建国心知肚明,此举无异於从贾家口中夺食。
    但杨建国岂会在意?时局已变,贾家若再想耍手段,纯属妄想。
    “如此甚好,你家孩子真有福。”秦淮茹並非当面翻脸之人,加之资金不足,本无购买之意。
    杨建国此举,並未结怨。
    “这俩孩子在家地位比我高,房子不仅要建,还得建好,不然他们可不满意。”杨建国笑言,心知秦淮茹或许有所想法,但演戏嘛,谁不会呢?
    “杨建国,你买地基前怎不说一声?我也要买呢!”傻柱直截了当,满脸不悦。
    他不知秦淮茹资金未到位。
    “地基写你名了?我就不能买?”杨建国反问,“要不我们去街道问问,何时成了你的?我买前还得知会你?”
    傻柱自任食堂主任后,似乎有些飘了,不把杨建国放在眼里。
    杨建国无语,即便他还在轧钢厂,傻柱又能如何?
    “那地方原是聋老太房子,本应留给我。”傻柱辩解。
    “留给你?不是留给街道了吗?若真留给你,街道怎有权卖?”杨建国拍拍傻柱肩膀,一脸无奈。
    傻柱时而精明,时而愚钝,让人哭笑不得。
    “杨建国,咱们走著瞧!”傻柱认定杨建国故意作对,心生怨恨。
    “好,我等著。”杨建国回应,“几位师傅,咱们去后院看地基吧。”
    杨建国面对傻柱的挑衅,决定不予理会,计划开设饭店,將一食堂后厨人员全数挖走,给傻柱一个教训。
    傻柱因宅基地被杨建国“夺走”而心怀不满,却未考虑到杨建国即使不“夺”,他也无力购买。
    秦淮茹对此並不在意,她已从易中海处得知其存款不足三百,且深知从张贾氏那里拿钱是行不通的,以免引起家庭纷爭。
    然而,傻柱却对此耿耿於怀,他多年在厂子里受杨建国压制,好不容易有机会反击,杨建国却辞职离去,只得在院子里找回场子。
    秦淮茹担忧傻柱惹事,提醒他杨建国不好对付,提及聋老太曾让杨建国离婚后生活巨变,虽不知,但她一直有所怀疑。
    傻柱却自信满满,誓要报復杨建国。
    次日清晨,杨建国被妻子唤醒,发现昨晚购回的水泥被人浇水,变得无法使用,损失惨重且难以再购,这是他费尽心思才弄到的。
    『哎,这是咋回事,拿水泥捣蛋,得罪人了吧?』
    此时,傻柱一脸笑意地走到后院。
    『是你搞的鬼?』杨建国直言不讳。
    一大早,傻柱怎会来后院?
    往常这时候,他还没起床呢,江天爱的早饭也还没开动。
    傻柱现在早饭几乎都在食堂解决,所以不早起。
    再加上昨天的事,杨建国心里明白,这种手段也就傻柱能想得出来。
    『说啥呢,你有证据吗?』傻柱自然不认,脸上却满是得意。
    『行,傻柱,你真行。
    』杨建国对傻柱点了点头。
    杨建国自上次整治了聋老太后,一直没怎么出手,就连易中海也只是懟了几次,因为没有深仇大恨。
    但傻柱既然出手了,杨建国自然地有所回应。
    『跟我有啥关係,你可別赖我。
    』傻柱嘴上不承认,一脸得意,这无疑是挑衅。
    杨建国没再多言。
    真要收拾一个人,他不会废话,会直接让对方付出代价。
    只有不打算收拾时,才会跟对方耍嘴皮子。
    『哼。
    』见杨建国不语,傻柱以为他怂了,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觉得,地基被抢的仇算是报了,完全没意识到那地基本就不是任何人的,谁出钱就是谁的。
    『老公,我看就是傻柱乾的。
    』江天爱都看出来了,傻柱这是做了坏事还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