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为主,有了秦淮茹的话,许大茂再怎么说,傻子都不会信。
    “那怎么办?就任由那小子胡说八道?”傻子气愤不已。
    “傻子,我和京茹商量好了。”
    “京茹也觉得许大茂太过分,不想跟他过了。
    这次咱们这样……”
    秦淮茹稍施小计,傻子便被哄得团团转。
    “小当,你就嫁给我吧,你还有別的选择吗?”
    “你也不想院子里的事被厂里人知道吧?到时候你是受害者还是別的,我可不敢保证。”
    纺织厂內,田飞得意扬扬地盯著小当。
    小当上班后,对他还是心不在焉。
    田飞怒了,直接向小当摊牌。
    若小当答应嫁他,一切都好商量。
    若是不肯,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到时候,小当与许大茂在院子里的事,就会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小当可能成为受害者,也可能不是,全在於她是否愿意为五百元而妥协。
    “田飞,別做美梦了,咱俩没可能,这辈子都没戏。”小当怒火中烧,对田飞心生恨意。
    这舔狗竟敢威胁她,真是不可理喻。
    虽然院子里的事可能传出去影响名声,但小当並不如田飞所想的那么在意。
    毕竟,事情已经传开,早晚会传到厂里,田飞怎么说並不重要。
    谣言总会自发变异成各种版本,她从小就跟著秦淮茹学艺,应付这种事游刃有余。
    “小当,你最好想清楚,別到时候后悔。
    我这人嘴不严,说不定会说出什么来。”田飞惊讶地发现,小当並不受他的威胁,这与他的预期大相逕庭。
    “田飞,收起你那套齷齪的想法,时代不同了。
    现在不是那种女人为了名节要浸猪笼的年代了。
    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才不怕。
    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宣传一下你们家的丑事,看看厂里的人会怎么看你。”小当不仅不在乎,反而开始威胁田飞。
    田飞家中也有不葩事,之前为了追求小当,他可没少透露家里的情况。
    如今这些却成了把柄。
    “你……”田飞脸色骤变,后悔当初跟小当说了太多。
    当初两人关係好,说这些是为了博取同情,想做上门女婿。
    但如今却成了小当反击的武器。
    “你什么你,田飞,从今天起你给我滚远点。
    穷鬼,连一套衣服都买不起,你怎么不去死。”小当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最后,她还狠狠地骂了田飞一句。
    两人的爭执,起源於一套牛仔装。
    恋爱长跑至今,谈婚论嫁在即,却未见彩礼,连衣物都无法赠予。
    小当对田飞的评价,仅剩一句:真是个废物。
    “你……你给我记住!”
    田飞生活拮据,月薪大都补贴家用,也因此动了入赘的念头。
    他虽贫穷,却极在意他人眼光,心思细腻。
    小当的话语,如同利刃,刺痛了田飞的心。
    “我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田飞,你这样还想结婚?別去害人了!”
    “你家那情况,婚后你那点工资不全得贴补进去?”
    “別人娶妻是养家,你娶妻是让妻养,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一旦翻脸,小当言辞犀利。
    田飞家境,小当早已知晓。
    家中数名孩童上学,学费皆由田飞承担。
    婚后难道就能不闻不问?恐怕不易。
    “你会后悔的!”田飞面色狰狞,“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说的话!”
    田飞原以为今日能有所收穫,或以威胁,或以名声,迫使小当就范。
    婚后更可让小当负担家用。
    正如小当所言,婚后亦需补贴家用,他是家中唯一经济支柱,继承父业,责无旁贷。
    “你想干嘛?这里是工厂,我一喊你就得走人!”
    见田飞神色扭曲,小当心生惧意,但想到此乃工厂,一呼即救,田飞必不敢妄动,甚至可能因此失业。
    田飞极为珍视这份工作,她不信他敢轻举妄动。
    “哼,咱们走著瞧!”
    最终,田飞未敢轻举妄动,愤然离去,心中却对小当恨之入骨,萌生了得不到便毁灭的阴暗念头。
    “哥们,知道吗?你们厂有大新闻了。”
    秦淮茹与你们厂原来的八级技工易中海,有一个孩子。
    许大茂出院后直奔轧钢厂,儘管他不是这里的员工,但凭藉过往的经验和人脉,他在厂门口与人閒聊时,巧妙地將这一消息散播出去。
    许大茂此次决心让秦淮茹和易中海身败名裂,同时,想到傻子得知此消息后的反应,他感到格外愉悦。
    不久,消息传至厨房,眾人皆知此事关乎傻子的妻子秦淮茹,纷纷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傻子听闻后,愤怒溢於言表,同时想起秦淮茹的叮嘱,决定给许大茂一个深刻的教训。
    小胖欲言又止,担心说出详情会让傻子失控,但在傻子的追问下,还是透露了许大茂的言论。
    傻子其实已心知肚明,准备报警处理,他知道秦淮茹早有准备,秦京茹会作为证人,让许大茂难以狡辩。
    儘管只是造谣,但足以让许大茂面临拘留。
    傻子內心更希望许大茂能受到更重的惩罚。
    之后,一脸愤怒的傻子从警局返回,直接找上杨建国,质问此事。
    许大茂虽已供认,却坚称自己也是道听途说。
    这番话出自杨建国之口。
    傻子得知这一情况,气愤至极。
    没想到这谣言竟是从杨建国那里传出的。
    “傻子,皮痒了吧。”杨建国现身,那多年未用的手指再次套在了手指上。
    傻子若挑衅,杨建国绝不手软。
    “杨建国,我问你,许大茂说的那些谣言,是不是你造的?”
    傻子退了几步,那虎指留给他的记忆太过深刻,十几年都未曾忘却。
    被那虎指打一下,疼痛难忍,且难以痊癒。
    “什么谣言?我从不造谣,我说出的话,绝非谣言。”
    杨建国对傻子的到访並不意外。
    自许大茂听到他与易中海的对话起,杨建国便料到会有今日。
    傻子,是个极易被愚弄的人。
    秦淮茹与易中海,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这傻子相信他们清白。
    “你没造谣?那说埲梗是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孩子,这话是你说的吗?”
    “说贾东旭的死有蹊蹺,是不是你?”
    若非秦京茹作证,那些话皆是许大茂自编自导,杨建国早已被捲入其中。
    傻子本想带著警察將杨建国也一併抓走。
    但易中海与秦淮茹劝他算了,別让傻子去找杨建国麻烦。
    然而傻子越想越气,终究还是忍不住来了。
    “是我说的,我跟易中海提过,又怎样?”
    “进来吧,咱们慢慢聊,我承认这事。”
    杨建国坦然承认,那话確实出自他口。
    且他料到傻子迟早会找来,正欲与他谈谈。
    “今天你若不给我个说法,我砸了你家!”
    傻子愕然,不解杨建国何意。
    他本是上门找麻烦的,如今杨建国却请他进门。
    傻子有些懵。
    “傻子,你知道我说这话时的背景吗?”
    杨建国邀傻子进屋,待他坐下后,开始了敘述。
    易中海如今生活得太滋润了。
    每月领著微薄的退休金,在傻子那里享受著美味佳肴。
    傻子在於莉的饭店拿饭盒回来。
    每天在中院摆张小桌吃饭,整个院子的人都羡慕不已。
    每餐皆是四五道菜,荤素搭配。
    易中海每顿饭都吃得满嘴油腻。
    杨建国对此心生不满,怎能容易让易中海晚年过得如此舒坦,断不可行。
    “你这是何意,欲说何言?”
    傻子满脸愤懣,全然不解杨建国之意。
    但傻子还是给了杨建国解释的机会,言毕再动手也不迟。
    “傻子,我家亦是这院中的老住户,诸多事情,我家皆心知肚明。”
    “我所言,绝非凭空捏造。”
    “昔日易中海寻衅滋事,我一番言语,嚇得他如丧家之犬般逃窜。”
    “这可不是谣言所能奏效的。”
    “若为谣言,易中海岂会不与我拼命?”
    “你应听听许大茂所言,他可曾告诉你,我这话是对著易中海说的?可曾言及易中海当时的狼狈模样?”
    杨建国面带微笑,是时候终结易中海的安逸日子了。
    “你究竟何意,言非编造?”
    傻子再愚钝,此刻也明白了杨建国的用意。
    先前未曾多想,只道是许大茂编造,后又转至杨建国头上。
    但此刻听杨建国一说,加之许大茂的话,傻子也觉事有蹊蹺。
    易中海当时为何不与杨建国翻脸,反而嚇得语无伦次地逃走?
    许大茂可是交代得一清二楚。
    “呵,这院中之事,眾人皆心知肚明。”
    “这些是否属实,你一查便知。”
    “当年带秦淮茹进院的媒婆尚在人世。”
    “易中海定是给了钱財,让那媒婆封口。”
    “但你也可给钱让她吐露真言,事隔多年,想必能问出个究竟。”
    “再有贾东旭之死,你去厂里问问,与易中海同期的工人眾多。”
    “大中午休息时间,贾东旭操作失误,何其荒谬。”
    “咱们同住一院,贾东旭岂会是那种大中午休息时间,还给轧钢厂免费干活之人?”
    杨建国不信,秦淮茹与易中海之事,能让傻子真成了糊涂蛋。
    在铁证如山,诸多线索麵前,他傻子还能装聋作哑不成?
    “你核实过了吗?”傻子面色阴沉。
    若杨建国所言非虚,那自己算什么?他与秦淮茹的结合,本是易中海撮合的。
    那时的傻子已看透这一点,还误以为易中海是为他好,加之傻子本就喜欢秦淮茹,便欣然接受了。
    可如今经杨建国一提,事情似乎复杂多了。
    “傻子,你得想清楚。”
    “倘若孩子真是易中海的,你说这些年易中海和秦淮茹断了吗?”
    “易中海半夜敲秦淮茹门的事,你不会不知情吧,那事就发生在你家门口。”
    “这院子里,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见傻子似有所悟,杨建国不得不再提醒一句。
    若孩子真是易中海的,那易中海与秦淮茹的关係……这么多年,他们真的断了吗?
    “我会弄清楚的。”傻子起身离去,此地已无法再待。
    別的不敢说,但易中海半夜私会秦淮茹,傻子是知道的。
    他住在秦淮茹家隔壁,易中海去找秦淮茹,定会经过他家门口。
    次数多了,怎会不觉察?傻子早有所觉,甚至暗中观察过几次。
    每次都是易中海给秦淮茹送些东西,傻子便没往深处想。
    加之他生性懒散,后来即便察觉动静,也懒得管,继续睡了。
    现在想想,傻子不禁怀疑,两人每次半夜相会,真的只是送东西那么简单吗?或许在他没注意时,两人已做了些什么。
    “傻子,快去查!易中海说不定何时会去毁灭证据,去晚了可就什么也查不到了。”杨建国在背后催促,心中满是幸灾乐祸。
    这群人定会內訌,上演一出大戏。
    话说回来,傻子这些年,不知是否已还钱给易中海,毕竟那房子还在易中海手里。
    这,无疑会让这场大戏更加精彩。
    傻子冷哼一声,即便不知杨建国心思,他也清楚杨建国没安好心。
    但如果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傻子觉得自己將死不瞑目。
    若如此,他傻子成何体统?
    “易中海,你果然来销毁证据了。”
    傻子离开杨建国家后,直接去找了当年给贾东旭介绍秦淮茹的媒婆。
    由於都住在附近街道,且傻子当年也曾找过这些媒婆帮忙找老婆,所以他对她们十分熟悉。
    没有多问,他便直奔媒婆家中。
    刚到媒婆家附近,傻子就看见有人从媒婆家里出来,而那人正是易中海。
    傻子立刻认为,易中海来此是为了销毁证据,或许不会灭口,但肯定会收买媒婆,让她封口。
    “易中海,你个……”
    从媒婆家出来后,傻子忍不住骂出了声。
    待易中海离开后,傻子走进了媒婆家。
    撬开媒婆的嘴並不难,因为易中海给的钱並不多——他几乎没存款了,退休金都上交给了秦淮茹。
    收买媒婆时,他只给了十块钱。
    而傻子在於莉的饭店工作后,手头也开始宽裕起来。
    他拿出三十块钱,媒婆便什么都说了。
    原来,秦淮茹当年確实是怀孕后嫁给贾东旭的。
    媒婆也是因为收了易中海的钱,才做了这个介绍人。
    这些年,媒婆一直心存愧疚,这是她做媒婆以来唯一亏心的事。
    所以,她本身也想说出来,否则也不会被傻子三十块钱就收买了。
    回到院子,秦淮茹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傻子,你干嘛去了?”
    “没事,我出去转了一圈。
    秦姐,饭好了吗?”
    回到四合院的傻子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很想立刻翻脸,给易中海几个耳光,再一脚踹开他,然后甩了秦淮茹。
    但回来的路上,他想到了自己的房子和写的保证书,这些东西都在易中海手里。
    一旦闹翻,吃亏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