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易中海的事后,傻柱的工资终於回到了自己手里。
    秦淮茹也不敢多管,怕傻柱多想。
    有了钱的傻柱底气足了,想著事后三大爷肯定会还他。
    三大爷那么多儿子,难道还差这点治病钱?
    “傻柱,还是你够义气。”
    “咱们院里,还得靠傻柱。”
    “傻柱,咱院里的顶樑柱。”
    见傻柱掏钱,眾人纷纷夸讚,反正好话又不钱。
    傻柱这样,大家都乐意看到。
    以后有个急事,傻柱能帮上忙,这人仗义。
    “都是一个院的,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三大爷三大妈,他们是看著我长大的,我怎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去?”傻柱此刻被讚美的飘飘然,几乎要忘乎所以。
    傻柱有个毛病,一旦被夸奖就迷失方向,以往易中海常利用这一点,而今傻柱仍未改掉,甚至未察觉。
    “傻柱,你守著三大爷两口子,我们回去通知他们的儿女。”
    “对对对,差点忘了,得赶紧,孩子们还不知道呢。”
    眾人言罢,留下傻柱匆匆离去,无人愿久留,生怕后续还有费用要付。
    “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情形正如离去之人所想。
    不久,护士携单据而来。
    傻柱迎上前:“护士,他们情况如何?都回去找孩子了。”
    在易中海的影响下,傻柱对院中老人极为上心,儘管两人已翻脸,但易中海的教诲已深植傻柱心中,尊老爱幼之事,他从不退缩。
    “检查过了,病情比预想的严重,还需再交一笔费用。”护士直言不讳,递过单据。
    “五百?还要五百?”傻柱望著数额,惊愕不已。
    五百元,绝非小数,许多工人两年都攒不够。
    “是的,赶紧交吧,医生等著呢,交钱后才能抢救。”护士催促,医院规定费用需提前缴纳。
    药品涨价,救治成本增加,医院无力承担。
    昔日二三十元救人的日子已一去不復返,如今至少百元起步。
    “好好好,我交。”傻柱一脸无奈,幸好今日带了钱,不然真是棘手。
    念及三大爷会归还,他心中稍安,交钱后护士即刻去找医生。
    傻柱面露难色
    傻柱收入颇丰,现今掌管娄晓娥饭店后厨,月薪高达一万五。
    他聘请的员工薪资总和不足两千,其余皆归他所有。
    然而,这笔钱尚未到帐,饭店初启。
    “傻柱,我爸妈情况如何?”傻柱苦候两个多时辰,三大爷的子女方至,唯独不见阎解成夫妇。
    “放心,二老已无大碍。”
    “还有,你们需付我垫付的医药费,共计六百二。”傻柱望见三大爷的子女,心中稍安。
    时已近午夜,他需归寢,以备明日工作。
    “什么?六百二?你岂有此理!”一听金额,三大爷的子女皆不淡定,数额之大,令他们震惊。
    阎家子女中,仅阎解成经商,余人皆为工厂职工。
    “岂是我乱要,你们问医院去,我一分未动。”傻柱无奈,若非他出手相助,二老恐有不测。
    如今反被指摘,实在荒谬。
    “我未带钱来,改天再给。”
    “我们也是,走得急,忘了。”
    “明日再说吧,此刻真没钱。”
    无论谁之过,他们均无此钱,即使有,亦不愿出。
    数十元尚可凑齐,六百余元则难以承担,家中生计难以为继。
    无需多言,眼神交流间,彼此心意已明。
    “嘿,你们这是要赖帐?”傻柱岂能不知,他们不愿付款。
    这怎可行,那是他的血汗钱。
    “傻柱,要不你稍等,我回家取钱。”
    “对,这钱我们必出,但未带在身上,我回去拿,一个时辰內必回,你稍等。”
    “那我也回去取,五百元中我出二百。”几人眼神示意,默契十足,皆欲回家筹钱。
    “那行,你们快点。”
    傻柱未曾料到,阎家人仅凭几个眼神便能心意相通。
    他误以为他们是真要回家取钱,便答应了。
    他打算等上一个钟头,拿到那五百元,以免日后再生纠葛,这在他看来比回家睡觉更为紧要。
    於是,傻柱决定等候。
    “傻柱,你稍等啊。”阎家的几个孩子匆匆离去,不知情者还真以为他们是回去取钱了。
    然而,傻柱左等右等,一个小时过去了,不见人影;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亦如此。
    直至天亮,三大爷夫妇醒来,也不见他们回来。
    傻柱气的要命,再愚钝也明白自己被阎家的孩子耍了。
    这笔钱,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还。
    傻柱本想找三大爷评理,顺便把钱要回来,但一看三大爷那样子,又打消了念头。
    若是跟三大爷说了,刚治好的病恐怕又得復发,到那时他更倒霉。
    无奈之下,傻柱匆匆赶往饭店。
    “何师傅,你这菜怎么回事?你自己尝尝,客人都生气了。”上班时,傻柱因整晚未眠,整个人迷迷糊糊。
    四十多岁的他,已不再是年轻人,熬夜影响很大。
    他想睡觉,但这不是轧钢厂食堂,饭店后厨全靠他一人支撑。
    “呸,这盐怎么放这么多?”傻柱尝了一口,自己都吐了。
    “何师傅,这不得问你吗?这菜是你做的。”后厨里,只有傻柱做的菜,打荷的不尝就端上,因为傻柱不让。
    其他的菜都得尝一口才能上桌,以防出错。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再做一份端上去。”傻柱无奈,只能重做一盘。
    “何师傅,你別开玩笑了,重做一盘端上去就完事了?”前厅经理无奈地说,“你得跟我过去,给客人道个歉。”
    这是私人饭店,不是公家的,客人挑刺可不能隨便打发。
    在这里,客人不满意,你得去道歉才行。
    刚才经理道歉,人家根本不接受,非要做这菜的厨师过去道歉不可。
    『我为何要道歉?不就是菜没做好吗,重做便是。
    』
    傻柱毫不在意,依旧故我。
    他向来认为,饭店菜有问题,顾客也得忍著,
    不然便要被赶出去。
    怎轮到自己这里,却得道歉?
    傻柱心有不甘。
    傻柱卖埲梗之时
    『真倒霉!』
    傻柱骂著回到后厨,
    对刚才的道歉极为不满。
    他不解,何时起,顾客在饭店的地位如此之高了?
    『何师傅,快做菜吧,几十道菜等著呢。
    』
    傻柱刚回后厨,便有一堆活等著他。
    后厨无熟练厨子,全靠傻柱一人。
    『你们这群废物,这么简单的菜都做不好?』
    傻柱发火了。
    整个后厨几乎全靠他,
    那请这些人来何用?
    傻柱烦死了,他以前哪干过这么累的活。
    『何师傅,我们也能做,就是怕味道不好。
    』
    几个主厨一脸为难,饭店要求高啊。
    他们也想动手,但怕不合格,还得傻柱担责。
    『行了,都动手做,不做怎会合格?』
    傻柱困得要死,也顾不得了。
    若全由他做,怕是要做著做著就睡著了。
    且他此刻的精神状態,做菜也未必能好,
    还不如这些人做,他把控一下。
    『何师傅发话了,那我们就试试。
    』
    几个主厨对视一眼,都拿起了勺子。
    既然傻柱说没问题,他们还怕什么?
    而傻柱,习惯性地拿起茶杯,找了把椅子坐下。
    这是他在轧钢厂后厨的惯。
    坐下后不久,因太困,他很快便睡著了……
    『何师傅,何师傅,起来了,吃晚饭了。
    』
    一个声音在傻柱耳边响起,迷迷糊糊的他醒了过来。
    『怎么了?吃什么晚饭?』
    此时,傻柱浑然不觉时间流逝,一脸茫然,还以为自己不过打了个小盹。
    “何师傅,都两点多了,晚饭时间都过了,您这都睡了一整天。”后厨学徒一脸无奈,这厨师长从早到晚都在睡,偷懒技能堪称一绝。
    “什么?晚上了?”傻柱惊讶道,隨即又有些慌张,“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他心想,这都晚上了,岂不是意味著一天已经过去了,那今天的菜是谁做的呢?
    “没事,今天生意挺好的,早上和中午加起来有八十多桌呢。”学徒如实匯报,今天是开业第二天,生意相当不错。
    傻柱有些意外,八十多桌都顺利应付下来了?这几个主厨可以啊,居然没出一点岔子。
    他还以为他们做菜会让客人大动干戈,因此一直不敢让他们动手。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也不必那么辛苦了。
    “何师傅,快吃饭吧,晚上饭店还有个婚宴,有的忙了。”学徒说完就匆匆去吃饭了。
    傻柱走过去,一群人都在招呼他,特別是几个主厨,满脸笑容。
    傻柱心想,原来做菜也没那么难嘛,客人也没那么难伺候。
    他们做的菜端上去,客人也都没意见。
    今天他都没被叫去道歉,一个找麻烦的客人都没有。
    傻柱坐在主厨一桌,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样,还行吧?”
    “放心吧何师傅,绝对没问题。”几个主厨得意扬扬,他们这也算是上手了吧。
    客人没找麻烦,没有负面反馈,那就是他们做的菜合格了。
    傻柱也挺高兴:“那就好,以后你们多加油。”
    这样一想,傻柱觉得以后在后厨的工作或许会轻鬆不少。
    日后,除了几道关键的菜餚,其余皆可交由他们处理。
    只需掌控好调味便可。
    傻柱曾疑虑他们能力不足,如今却觉自己多虑了。
    他们做得相当不错。
    傻柱不仅这么想,也確实如此行动。
    晚餐时分,他大多只是坐在椅上,监督后厨的进展。
    状態宛如他尚在轧钢厂之时。
    数小时后,见一切顺利,傻柱便径直下班归家。
    “请问,您是何雨柱同志吗?我们是派出所的。”
    刚到院中,不料被派出所人员拦下。
    “何事?我又怎么了?”
    傻柱一脸茫然,不解自己又犯了何事,近来自己规矩得很。
    即便是那谣传杨建国工厂之事,也不至於惊动警方吧?
    “何雨柱同志,关於易中海控告你欠债一事,经我们一段时间的调查,有了新进展。”
    “需请你隨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警察一说,傻柱即刻明白,又是易中海那档子事。
    这事还没完,警察仍在调查,且已有新进展。
    “行,我跟你们去。”
    傻柱心中忐忑,不知警察查出了什么。
    若真查出什么,这钱他傻子就得还,实在是心有不甘。
    就易中海所作所为,傻柱觉得就算杀了他也不为过,何况区区几千元。
    但警察的想法不同,傻柱束手无策。
    “何雨柱同志,据我们调查,你似乎真的借了易中海的钱。”
    至派出所,警察开始对傻柱审讯。
    三千多元的案子,警察极为重视,这段时间一直在认真调查。
    因此,查出了一些端倪。
    何雨柱,似乎真的借了钱,但借条等物皆被盗,证据全无。
    此案已非单纯的借钱不还,还牵涉到案。
    “没有,我什么时候借了?”
    傻柱坚决否认,他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想让我承认,就得拿出確凿的证据,到那时我自然认。
    若拿不出,抱歉,之事我绝不承认。
    “何玉柱,经我们调查,十数年前你几乎身无分文。”
    “你的月薪大多都资助给了邻居,也就是你现在的妻子秦淮茹,对吗?”
    警察皱眉,眼前的傻柱態度与惯犯无异。
    明明证据確凿,他却一脸漠然地否认,意欲何为?
    “没有的事,谁说的?我的工资我都存著呢。”
    “我確实帮过邻居,但只是些剩饭剩菜,不用钱的。”
    傻柱拒不承认,以为时隔多年,已无从查起。
    “我们有贾梗和张春的口供,他们证实了这一点。”
    “还有这些,是你所住四合院里各位邻居的证言。”
    “他们都证明,你当年为了资助秦淮茹一家,几乎倾家荡產。”
    “这些都能证明,你当时无力偿还许大茂那两笔巨款。”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借易中海的钱?是不是你潜入易中海家行窃?”
    警察最后的问题,几乎是吼出来的。
    瞬间,傻柱有些慌乱。
    他未曾料到,竟有这么多人指证他。
    尤其是贾梗的证词,对傻柱来说如同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