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谁砸了我家?”
    傻柱很惊讶,难道后厨的人比他还早知道这事?已经来家里闹过了?
    “还能是谁,都是你惹的祸!”
    “你四处散布谣言,说杨建国的厂不好。
    结果去的人都赚了钱,比在轧钢厂还多。
    那些听了你的话没去,或者去了又辞职的,能不找你吗?”
    秦淮茹气急败坏,傻柱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砸家的人说,这事还没完。
    傻柱害得几十人没了工作,这可不是小事。
    今天只来了三四家,要是都来了,房子都得被拆。
    “嘿,这还赖我了?是他们自己信的。”
    “我就不信了,他们在哪?敢砸我家,活得不耐烦了!”
    傻柱很不服气,我只是隨便说说,怎么怪我呢?
    “行了,別硬撑了,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秦淮茹焦急地说,都这时候了,还说狠话有什么用?人家说了,除非傻柱解决这事,否则他们还会来,下次带更多人。
    “解决?怎么解决?”
    傻子只会搞破坏,哪知道怎么解决。
    “这样,你去后院找杨建国夫妇,看看能不能把当初辞职的,还有没去的人再招回去。”
    “此刻唯有此策,否则迟早生事。”秦淮茹思前想后,只觉这是唯一出路。
    只要那些昔日离职、听信傻柱未去的人重获工作,问题便能迎刃而解,届时自不会再来纠缠傻柱。
    家中若再遭破坏,秦淮茹实难承受。
    “你是让我向杨建国开口?”
    “这我办不到,我傻柱寧可家破,也不愿求杨建国。”傻柱极重顏面,屡次被杨建国压制,心中愤懣难平。
    今日之事,若非杨建国挖走一食堂人手,何以至此?若马华等人在后厨,饭菜岂会不佳?食客盈门之景,当在傻柱所在饭馆。
    一切皆因杨建国,要傻柱求他,顏面何存?
    “好,你大男子主义,放不下脸面,我去总行了吧?”
    “我去找江天爱,听说她现在管理製衣厂。”秦淮茹无奈,深知傻柱脾性。
    她认为,傻柱若能与杨建国和解,效果更佳。
    “妈,你要去杨建国家的製衣厂?我跟你一起,正好问问我的工作。”小当適时出现,闻言即凑上前来。
    江天爱未下班,自当去製衣厂寻她。
    小当刚离职,因厂里拖欠薪资,再留无益。
    现正急於寻新工作。
    “问什么问,让你傻爸安排你进饭店。”
    “娄晓娥那饭店规模宏大,你进去做个小班长,也是领导层。”
    “製衣厂不过是个小职员,辛苦劳作,薪资微薄。”秦淮茹反对,认为小当进饭店更为妥当。
    有傻柱在,自会照应,还能谋个小领导之位。
    傻柱厨艺精湛,娄晓娥岂会不给面子?班长一职,轻而易举。
    远比製衣厂强。
    製衣厂虽好,薪资亦高,却极为辛苦。
    且製衣厂情况,因街道招聘眾多,早已不是秘密。
    “傻爸,我妈说能不能让我当班长?”
    小当思考片刻,觉得秦淮茹的建议不无道理。
    毕竟,即便是最小的领导,也总比普通员工强,说不定只需指挥別人,自己都不用动手干活。
    “这个嘛……”傻柱面露尷尬,自己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给小当、槐安排什么职位。
    更別提他自己,刚被辞退,身后还跟著一堆麻烦事。
    “傻柱,你怎么了?”秦淮茹察觉到了异样,“而且,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傻柱含糊其辞:“娄晓娥的饭店停业整顿了,所以我就回来了。”他故意避重就轻,实在不愿提及饭店里的种种。
    要是秦淮茹知道了,肯定会气炸。
    秦淮茹更加疑惑:“停业整顿?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她饭店开业时,场面可热闹了,招商局的领导都来了,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傻柱嘆了口气:“唉,別提了,反正以后那家饭店是去不得了。”他把失业的原因归咎於饭店停业整顿,而非自己的过错。
    秦淮茹关切地问:“那工资呢?你可是干了十几天的。”
    傻柱更加心虚:“別提了,娄晓娥这次损失惨重,哪里还有钱发工资啊。”他瞬间又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发工资的藉口,在心里暗暗得意。
    秦淮茹一听就急了:“什么?工资没给开?凭什么啊!不行,我得去找娄晓娥问个明白,你跟我说说有多少工资没开。”
    家里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已经捉襟见肘了。
    易中海的钱虽然还了,但也几乎掏空了家底,就连张贾氏的养老钱都拿出来了。
    这几天,秦淮茹为钱的事愁得不行,全靠傻柱每天从娄晓娥饭店带回来的饭菜支撑著。
    確实,傻柱的小饭盒即便在娄晓娥的饭店也未曾间断,反而更频繁了。
    身为厨师长,带几个饭盒回家本是无人过问的小事。
    但眼下饭店正在整顿,那些饭盒自然也就没了踪影,秦淮茹怎能不愁?
    “算了,娄晓娥的损失更大,这时候別去给她添堵了。”
    这话一出,傻柱心里竟生出几分侠义感。
    然而,这只是他心中的自我安慰,他岂会不知?他曾去索要,却无功而返,反而惹得娄晓娥报了警。
    此刻若秦淮茹前去,不仅是自討没趣,更会戳穿他的谎言。
    “娄晓娥的损失,是她自己的事儿,咱们何必插手?”
    “干活拿钱,理所当然。”
    ......
    秦淮茹不认同傻柱的看法,觉得他太过心软。
    “妈,还是带我去杨建国的厂子吧,傻爸这边是指望不上了。”
    小当一脸失落,原本期待能有更好的工作机会,结果却如此,对傻柱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行,回来再说。
    我先带小当去问问江天爱。”
    秦淮茹暂且放下傻柱的事,准备日后再议,但心中討回公道的念头並未熄灭。
    江天爱得知秦淮茹来访,让秘书將人带进办公室。
    “天爱,我找你是有急事相求,事情是这样的……”
    秦淮茹讲述了家中被砸的遭遇及原因,虽然难以启齿,但为了解决问题,不得不实话实说。
    傻柱这次做得太不地道,背后搞破坏,最后还来找江天爱帮忙,这让秦淮茹倍感尷尬。
    但又能如何呢?他们家根本无力解决此事。
    “秦姐,这个我真没办法。”
    “厂里员工已经招满,不可能再进人了。”
    “私企跟国企不同,多招人就是厂里的损失。”
    “再说,那些当初没来或者辞职的人,已经被列入黑名单,永不录用。”
    『这是杨建国定下的规矩,我无能为力。
    』
    秦淮茹提出想让厂里重新招收旧人,江天爱立刻回绝,毕竟那些人是她亲手列入黑名单,永不录用。
    他们因些许谣言便轻易离职,这样的人,江天爱绝不录用。
    若再让他们进来,一有风吹草动便又逃走,工厂培养员工岂能不费时间成本?
    “唉,真是遗憾。”秦淮茹面露失望,却也明白自己无法左右江天爱的决定。
    如今这对夫妇已飞黄腾达,与她虽为邻居,却渐行渐远。
    “若无事,我该去忙了,今日还有合同待签。”江天爱心中微感无趣,秦淮茹此请显然不切实际。
    “天爱,稍等,我还有一事相求。”秦淮茹道,“小当所在的厂已拖欠工资,槐也毕业了,至今未寻得合適去处。
    咱们多年邻居,能否帮忙安排一下?”
    若非走投无路,秦淮茹断不会开口求江天爱。
    工厂效益下滑,薪资难以为继,辞职者眾,而工厂亦不再招工,工人都难以养活,更別提新员工。
    找工作愈发艰难,个体户稀少,“九三三”岗位有限,街头游荡的青年依旧眾多。
    江天爱心念电转,这贾家是院子里的风云之地,若让他们家人进厂,或许能窥见更多,获取更多信息。
    但杨建国似乎对贾家人並无好感,江天爱一时犹豫。
    “天爱,我知道你为难,但实属无奈之举。”秦淮茹再次恳求。
    见江天爱面露迟疑,秦淮茹心中暗喜,觉得此事有望。
    “这样吧,让槐进厂工作,小当去饭店。”江天爱略作思索后决定。
    她自有考量:杨建国的饭店她无暇顾及,需有人代管,此人最好能每日向她匯报饭店情况。
    並非担任管理,仅是普通员工,江天爱所求,仅是知晓杨建国每日在饭店的动向。
    小当与她同住一院,晚间归家即可得知消息。
    至於槐,隨意安排个女工岗位便是,大厂人多,多一个也无妨。
    “太好了,天爱,真是太感谢你了!”秦淮茹如释重负,未曾想江天爱如此通情达理。
    孩子们的工作有了著落,家中负担大减,至少她们的开销不必再依靠家中。
    “別客气,但此事勿与院中人提及。”江天爱叮嘱,“杨建国不喜用院中之人,恐其扰我们生活。”
    “我提前说清楚,小当与槐,无论进厂还是饭店,皆从最底层员工做起。
    若倚仗大院背景或邻里之情自视甚高,即刻开除。”江天爱言明立场,心中盘算还需向杨建国通报此事。
    杨建国对院中人有偏见,她深知。
    且担心一旦录用,这些人会自詡关係户,扰乱常规。
    故而,须事先言明,以免日后开除时,他们心生怨懟。
    厂中无需特权之人,真正掌权者,唯有管理层,皆是江天爱信任之人。
    底层员工,尽职工作即可,若生事端,必遭开除。
    “放心,小当与槐绝非此类人,她们只为工作而来。”秦淮茹领会江天爱之意,心中並无他念,只待归家嘱咐女儿。
    “如此甚好,明日让她们前来,我自会安排。”事已议定,江天爱示意秦淮茹离去。”嘁,我才不甘於做个小职员。”
    小当踏出工厂大门,回首望了一眼那庞大的厂房。
    杨建国家的工厂规模,远超出她的预想,今日这一幕让她心生震撼,同时也满是不甘。
    昔日的江天爱,並无过人之处,何以如今能高高在上?
    小当心有不甘,她认为自己也能做到。
    江天爱想让她屈就於饭店小员工的职位,但她小当岂会就此罢休。
    回想起与杨建国之间的微妙情愫,小当觉得转机犹存。
    若江天爱这条路行不通,她便走杨建国的门路。
    “小当,你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秦淮茹察觉到了小当的异样。
    “妈,没事,就是开心,终於找到工作了。”小当笑著回应,內心的盘算却未向秦淮茹透露分毫。
    小当聪明,她明白秦淮茹因过往的失当行为,不愿子女重蹈覆辙,若知晓她的计划,定会阻挠,甚至反对她去杨建国的饭店。
    这可不是小当想要的结果。
    母女俩性格相似,又相互了解,秦淮茹见小当神色,直觉她有隱瞒,只是她猜不到小当的具体打算。
    毕竟,秦淮茹对小当与杨建国的过往一无所知。
    刚踏入家门,张贾氏一脸惊恐地迎了上来:“淮茹啊,你可算回来了,咱家被砸了!”
    “怎么回事?”
    家竟又被砸了,且张贾氏言及“咱家”,意指贾家的老宅遭殃。
    先是傻柱家,现又轮到贾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都是傻柱惹的祸!”张贾氏愤愤道。
    “娄晓娥饭店后厨来了群人,说傻柱害了他们,要傻柱给个说法。
    后来吵了起来,他们就动手砸傻柱家。
    傻柱家已被砸了,他们就来砸了咱家。”
    张贾氏对傻柱恨之入骨,不知他做了什么,竟连累了贾家。
    傻柱的事,为何要殃及他们贾家?张贾氏满心不甘。
    “我明白了,傻柱在哪?”
    娄晓娥家中遭后厨人员,这究竟是何缘由?
    显然,傻柱之前所言非实。
    娄晓娥的饭店停业整顿,难道与傻柱有关?
    回想起谈论工资时,傻柱的態度,极力阻止她去討要。
    秦淮茹隱约明白,傻柱又惹麻烦了。
    要钱?恐怕是没脸再提了。
    “他在家呢,都没脸见人了。”张贾氏毫不留情,直指傻柱住处。
    “我去找傻柱,你们先回去整理。”秦淮茹深感头痛。
    傻柱怎能如此,总是闯祸不断。
    家中已够纷扰,傻柱为何不能安分?
    日子实在太难了。
    “傻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踏入傻柱家,只见他坐在破损的床板上,床已面目全非,仅余几块木板尚算完好。
    “唉,娄晓娥不发工资,这些人是我找的,不找我能找谁?”
    “我也没钱啊,能有什么办法。”傻柱一脸无奈,若有钱,怎会如此狼狈。
    “娄晓娥的饭店到底为何停业整顿?”
    娄晓娥不似拖欠工资之人,其中必有蹊蹺。
    秦淮茹起初未多想,如今事態升级,她岂能再视而不见?
    “就是……因为后厨饭菜难吃,所以停业整顿。”傻柱深知无法再隱瞒。
    “后厨饭菜难吃,与你有何干係?”
    “就算后厨人员是你为秦淮茹找的,也是出於好意,难道你的手艺也不行了?”
    秦淮茹对傻柱的手艺颇为信任。
    他人或许不佳,但傻柱怎会如此?这不对劲。
    “娄晓娥那后厨,是我承包的,所以责任在我。”傻柱面露尷尬,终吐真言。
    言出,心中稍感宽慰。
    之前隱瞒,只盼拿到钱,给秦淮茹一个惊喜。
    “你竟然承包了娄晓娥饭店的后厨?这事为何从未提起?”秦淮茹讶异,心中暗想傻柱何时学会了藏著掖著,如此大事都不与她分享。
    “本想给你个大大的惊喜嘛,”傻柱笑道,“等领了工资,定让你大吃一惊。
    哪想到会变成这样,都怪杨建国那小子,把一食堂的高手全挖走了。”傻柱一脸愤懣,至今仍將责任推给杨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