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您出院了,那住院费是不是该还给我了?”傻柱找上门来,之前三大爷夫妇住院,他垫付了六百二十元。
    这笔钱,他自然不愿自己承担,见两人康復归来,连忙前来索要。
    “住院费?是你交的?”三大爷一脸茫然,他还以为儿女付的呢。
    “可不是嘛,还能有谁?”傻柱说著,递上发票,“一共六百二十,您瞧瞧,没错的话赶紧还我。”
    “这……这也太多了。”三大爷一看发票,確认是傻柱付的,但六百多块,他们的养老钱哪够啊。
    “三大爷,这是医院规定的费用,我难道还能跟医院討价还价?”傻柱哭笑不得。
    “我不是那意思,是我真没钱。”三大爷纠结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
    “三大爷,您这是想赖帐?”傻柱脸色一沉,自己出钱救人,对方却赖帐不还,这也太不是人了。
    “傻柱,我並非此意。”
    “这钱我能不给你?我岂是那种人。”
    “且听我言。”
    “这治病住院的费用,本就轮不到我来承担。”
    “理应由我那几个儿子来出。”
    “当时你若未交,他们也定会补上,所以你该向他们討要。”
    剎那间,三大爷对这笔费用有了自己的盘算。
    若非你傻柱垫付,我儿自会处理,事后也无需阎书斋偿还。
    而今你已付出,理应向他们追討,而非我阎书斋。
    “何意,三大爷?我若不交,你岂不命丧医院?”
    “你儿何时至?他们若非来付费,难道是来收尸?”
    傻柱怒不可遏,三大爷这是何等歪理。
    他家那几个,为省钱竟能將双亲弃於医院不顾,向他们索债岂不是笑话。
    “我不管,这钱就该他们出。”
    “傻柱,你若要钱,就找他们。”
    三大爷既已寻得藉口,便是不想再出此钱。
    故而傻柱如何说也无济於事,他年岁已高,岂会惧你傻柱耍手段。
    真若闹大,也是你傻柱倒霉。
    “好,三大爷,你真行,我算是领教了。”
    傻柱观三大爷这般態度,便知这钱是要不回了。
    此乃耍赖之举,全无还款之意。
    傻柱曾以为,三大爷一家虽吝嗇,但人品尚存。
    毕竟三大爷是教师,然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此言差矣,好似我不愿还钱一般。”
    “不是说了嘛,找我儿子去。”
    “他们是我儿,为我出钱治病乃天经地义,你找他们要便是。”
    三大爷心中並无赖帐之意,他確是如此认为。
    在他看来,几个儿子已得其真传。
    虽吝嗇算计,但在赡养方面无需忧虑。
    父母生病,儿女定会出钱,此乃天经地义。
    三大爷对自己的教育方式充满自信,坚信能培养出孝顺的孩子。
    他所传授的节俭之道,本意是针对外人,却未曾察觉,这些节俭之举实则全施加在了家人,特別是自己孩子身上。
    孩子们有模有样地学著,对待家人的节俭程度,简直是將真传发挥到了极致。
    “三大爷,您既然这么有把握,要不您去把钱要回来吧?”
    “钱要回来的话,你给我六百就行了,怎么样?”
    傻柱心知肚明,向三大爷的孩子討债无疑是自討没趣。
    见三大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便顺水推舟,让三大爷自己去体验一番,看看他的儿女究竟是何等模样。
    “傻柱,这话可是你说的,別后悔啊!”
    一听能赚二十块钱,三大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便宜,不过是跑个腿的事儿。
    对於要回这笔钱,三大爷信心十足。
    “对,是我说的。
    发票给你,你说什么时候能把钱给我吧?”
    傻柱心中暗喜,等著看三大爷碰壁。
    到时候若要不回钱,三大爷总不好意思赖帐吧。
    “行,那你等著,我一会儿就把钱给你送过来。”
    三大爷心中暗笑傻柱的愚蠢,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让他去做。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发票,转身出门,迫不及待地去孩子们家了。
    然而,三个小时后,三大爷一脸尷尬地回来了。
    “傻柱,我回来了。
    孩子们都去上班了。”
    “这样啊,那您还是自己去要吧。
    我这病刚好,走几步路就觉得特別累。”
    三大爷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將发票塞回傻柱手中。
    掏钱?那是不可能的。
    四合院里的这些人,哪是那么容易掏腰包的。
    他刚才已见过子女,直接去了他们单位。
    结果,每个孩子都诉说著各自的困难,就是不愿掏钱,都说没钱。
    急了,还说早已不欠他们书斋的,钱都已还清。
    三大爷无可奈何。
    但他认为,如果自己要不回钱,傻柱定能做到。
    这钱,不能由自己出,得让傻柱去討要。
    “三大爷,您这不是逗我呢?您自己要不出,觉得我就能行?”傻柱若非真傻,怎会看不出其中端倪。
    三大爷分明是没要到钱,哪是没见到人。
    这是要推卸责任吗?
    “傻柱,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他们爹,不好逼得太紧。”
    “你就不一样了,你在院子里威望高,你去要,他们肯定会给。”三大爷顺口说出了心里话。
    “什么意思?三大爷,你说谁是威望高呢?”傻柱生气了,自己好心垫付医药费,却遭此辱骂。
    “傻柱,我不是那意思。
    我是说,你办法多,肯定能让他们还钱。
    我这身子骨,也跑不动了。
    这事,还得靠你。”三大爷赔笑道,后悔顺口说出了心里话。
    傻柱明白,三大爷是认定他是院子里的能人,这话本藏於心。
    “行,我看透了,你们家真是可以。
    让我去要是吧?三大爷,你可想好了,別后悔。”傻柱也缺钱,身无分文,家里同样拮据,这钱必须討回。
    三大爷年岁已高,傻柱虽混,也不敢对他怎样。
    但对三大爷的儿子,傻柱有的是办法。
    只要三大爷发话,傻柱就有把握把钱要回。
    “傻柱,你去要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大爷一脸淡然。
    这几个子女太不孝,连他住院的钱都不愿出,这已顛覆了他的认知。
    在他心中,子女应是孝顺的,会照顾他们老两口。
    现在,三大爷已绝望,开始忧虑养老问题。
    他们的那点积蓄,更是动不得了。
    那是他们养老的依靠,一旦动用,日后生活如何维繫。
    “刘嵐,小当怎么会在这儿工作?”
    杨建国在餐馆偶遇小当,一脸愕然。
    这个女人,怎会在此?当初招聘时她並不在列。
    “杨建国,是天爱安排的,我只是接手,其余一概不知。”
    刘嵐之前与小当素不相识,自然不解其中缘由。
    老板娘指派的服务员,她作为前厅经理,岂有拒绝之理?
    况且小当形象尚可。
    “罢了,我明白了。”
    杨建国无奈,径直离去寻找江天爱。
    杨建国对小当避之不及。
    这女人既然进了餐馆,定会生出事端。
    秦淮茹的女儿,岂会简单?断无可能。
    秦淮茹诱男之术,母女间岂能无传?
    即便未刻意教授,也是自幼目染耳濡。
    即便未得其精,亦得其形,稍加运用,自会熟能生巧,日后必成大患。
    杨建国不愿成为秦淮茹女儿磨链手段的牺牲品。
    “天爱,小当怎会来此?是你安排的吗?”
    “还有槐,她怎么在厂里?”
    杨建国抵达工厂,直奔车间找江天爱。
    妻子整日待在车间。
    刚问完小当事宜,杨建国便哑然。
    见槐也在车间,原来两姐妹都渗入他的事业中。
    “忘了跟你说,秦淮茹昨天求我,反正不是大事,我就顺手安排了。”
    “不过是两个小职员,还能翻天?”
    “真要有问题,开除就是。”
    江天爱不以为意,觉得杨建国过于敏感。
    同住一院,不必如此戒备。
    “人是你收的,你得盯著点,別搞出什么乱子。”
    妻子既已收留,杨建国还能说什么呢?
    对於秦淮茹家的几个孩子,杨建国完全不看好。
    秦淮茹的女儿若能安分,杨建国绝不会相信。
    小当曾为一套衣服,就让杨建国在胡同里肆意妄为;为一点食物,便轻易进了家门。
    杨建国解她裤腰带时,她也未曾反抗。
    这样的人,怎可能安分?槐恐怕也不会省心,媳妇这是带回了两个麻烦。
    “放心吧,不过是普通工人,能搞出什么样?”江天爱毫不在意,在这厂子里,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至於小当,送过去时便已和饭店的人打过招呼。
    “行吧,你觉得没问题就好。”杨建国也不再多想,离开车间回了办公室。
    在事情暴露前,这媳妇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
    “许大茂,你又在搞什么鬼?”院子里,许大茂组织了一场聚会。
    因许大茂承诺请客吃饭,院子里的几家都派了人来。
    这免费的午餐,院子里的邻居们自然不会错过。
    於是,许大茂家里聚集了一群人,包括易中海、刘海忠、阎书斋这三位大爷,秦淮茹和傻柱也来了。
    傻柱冷冷地看著许大茂,准备揭穿他的把戏。
    “行,我也不囉嗦了。”许大茂开门见山,“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最近遇到了些麻烦。
    离婚时,我赔了秦京茹一大笔钱;之前於莉的事,又让我倾家荡產。
    我现在没钱了。”
    许大茂直言不讳地讲述了自己的现状。
    “哼!”三大爷冷哼一声,於莉是他的儿媳妇,这件事让他在院子里丟了顏面。
    他本不想再踏进许大茂家的门,但听说这次聚会能赚大钱,便不得不来。
    “许大茂,別囉嗦了,快说到底什么事?”易中海不耐烦地催促道。
    与傻柱和秦淮茹共处一室,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之间的关係,已经彻底破裂了。
    “行,那我就直说了。”许大茂应声道。
    “昔日我做买卖,收穫颇丰,诸位心中应有数。”
    “做生意嘛,成本自是必不可少,而我现今的境遇,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
    “因此,我想向诸位借些银两,许以高额利息。”
    “大家觉得,这可是桩美事?”
    许大茂笑容满面,道出了自己的打算。
    “借钱给你?我还是先行告退。”
    易中海闻言,径直起身。
    他人或许愿意借钱给许大茂,但他却是万万不可能。
    他与许大茂的恩怨,他又岂会不知?
    许大茂心中,定是恨他入骨。
    这钱一旦借出,能否收回都是未知数。
    “哎,一大爷若觉得借钱不妥,入股亦可。”
    “二大爷,您给大伙儿说说,我做生意到底赚不赚钱?”
    许大茂实属无奈之举。
    他做生意確实盈利颇丰,但与秦京茹离婚时,那女子掌握了不少把柄,以至於房產都险些被夺。
    最终,许大茂只能破財保房,秦京茹足足拿走了一万五。
    再加上於莉那事,又费了四五千,才將那些欠条赎回。
    加之许大茂近日有些膨胀,钱如流水,故而手头拮据。
    如今生意上门,许大茂却连本钱都拿不出,只能將目光投向院子里的人。
    “许大茂的生意,確实赚钱。”
    “我与他合作两次,赚了七八千吧。”
    二大爷自然不会拆台,否则许大茂的生意也不会带上他。
    “我跟你们说,二大爷赚的那只是小数目。”
    “两次生意,我可是足足赚了五六万。”
    “若非本钱不足,这生意你们就是想插一脚都难。”
    “机会我给你们了,想参与的,今日就表个態。”
    “我呢,本钱没了。”
    “你们可以选择借钱给我拿利息,也可以入股一起做。”
    “但生意是我的,入股后利润我抽五成,其余皆归你们。”
    “这次生意,比前几次大了许多,我估计能赚二十万。”
    许大茂面带微笑,自信满满,相信他的提议足以令人心动。
    “许大茂,成本多少?我们要投多少?”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这生意若真如此暴利,著实诱人。
    “成本三万。”许大茂伸出三根手指,所言非虚。
    但他心里清楚,这笔生意存在风险,若非他人问及,他不会主动提及。
    “三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拿不出。”秦淮茹摇头,家中已捉襟见肘。
    “参不参与隨你们,我不勉强。”许大茂显得满不在乎。
    毕竟,还有二大爷这个人在,他不信院子里的人会不动心,会放过这赚钱的机会。
    “你不出钱,还想分一半?”易中海质疑道。
    他虽不信任许大茂,但二大爷刘海忠確实赚了。
    如今的易中海已今非昔比,养老问题让他对钱格外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