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无忧无虑,有傻柱和秦淮茹照顾,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只能靠自己。
    外出工作之路不通,眼前的赚钱机会怎能错过?若能藉此解决养老问题,何乐而不为?
    这些天,他亲自下厨洗衣,倍感疲惫。
    以往这些琐事都由一大妈或秦淮茹打理,他从未沾手。
    养老生活与他所想的相差甚远,因此,改变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若傻柱和秦淮茹还养著他,他绝不会考虑许大茂的提议,因为他不信他。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必须下场,为自己的养老奔波。
    “一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
    生意是我的,大头自然归我。”许大茂不屑地瞥了易中海一眼,显然认为对方不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若没有许大茂,这些人根本无缘此生意。
    许大茂拿大头,那是他应得的。
    “大茂,这生意我铁定参加,但我手头只有五千多块,这些就是我的入股了。”
    二大爷毫不犹豫地表明了態度。
    近期,刘海忠家的开销也相当大。
    否则,还不止这些数目。
    “许大茂,你不是在给我们下套吧?”
    易中海想参与,但心中存疑。
    他对许大茂並无好感。
    “这话怎么讲,一大爷你可以问问二大爷,我做的生意如何。”
    “难道一大爷以前赚的钱,都是我白给的不成?”
    许大茂无奈,刘海忠就在此处,易中海怎还不肯相信。
    他许大茂会是那种人吗?
    即便以前有过,这次也绝非如此。
    许大茂眼下急需赚钱,家底都快掏空了。
    “好,这次我信你,我也入股。”
    “不过这事你得等我再想想。”
    易中海心动了,
    但入股多少,他的斟酌。
    易中海想多赚些,最好能一次性赚够养老钱。
    因此,手中的三千块似乎远远不够。
    傻柱和秦淮茹还回来的三千五,短短时间就已去五百。
    这也是易中海焦急的原因之一。
    几次改善伙食,外出吃顿饭,五百块就没了。
    如今的钱,大不如前,以往一百块绝对足够。
    故而三千五,根本无法养老。
    现在不考虑赚钱,以后动弹不得了怎么办?
    儘管不信任许大茂,这次易中海也必须参与。
    就算是赌,也得拼一把。
    “许大茂,我们不参加了,我们不信你。”
    秦淮茹很心动,但再三思量后,还是决定退出。
    对於许大茂,秦淮茹根本不信。
    “行,不强求,秦淮茹你回去再好好想想。”
    “但只给你两天时间,过期不候。”
    许大茂一脸漠然。
    生意摆在眼前,参与与否悉听尊便,反正损失不到他头上。
    这批货物炙手可热,一转手便能大赚一笔。
    “许大茂,你不会骗我吧?我家里虽有七千块,但那可是我养老的钱啊。”三大爷忧虑道。
    三大爷別无选择,他对儿女们已心灰意冷,正为自己的晚年生活担忧。
    他虽有几千存款,但时局变化,让这几十年的辛苦积蓄大幅贬值。
    他同易中海一样,担心这些钱支撑不了多久,而这些钱,原本是孩子们还给他的,现在却成了“断亲钱”。
    “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我还能怎样?”许大茂无奈道,“生意就这样,二大爷也在这儿,你们不信我,我也不多解释。
    想参与就拿钱,不参与我也不勉强。”
    “你们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呢,我还得去找別人。”许大茂一脸鄙夷,“我还以为,三万对你们来说轻而易举,结果连三万都拿不出来?”
    许大茂失望透顶,二大爷和三大爷加起来才一万出头,而易中海那里,就只有傻柱和秦淮茹还得三千五百块,这些天估计还了不少,总共才一万五,还差一半呢。
    “许大茂,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再商量商量。”易中海看著许大茂,心中隱隱不安,总觉得跟他做生意会被坑。
    “行,你们自己商量,我现在去做饭,晚饭我请。”许大茂不假思索,他知道本钱还得靠这些人凑。
    “走,去我家聊。”易中海起身,他不想在许大茂家谈,免得被。
    易中海心里暗自盘算,如果撇开许大茂,这生意或许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许大茂那份,权当利润,大家均分便是。
    “好,去老易家议一议。”
    三大爷闻言即起,心中暗自思量,易中海还算稳妥,远比许大茂强。
    若易中海有何良策,他必鼎力支持。
    “走吧,咱们许久未聚,难得有此机会。”
    刘海忠无异议,三人遂一同前往易中海家。
    此景,已有十数年未见。
    往昔,唯三人共掌院子之事,方聚首商议。
    “老易,你意下如何?”
    至易中海家,三大爷急不可耐地问道。
    他满心忧虑,对许大茂难以放心。
    “依我看,许大茂不可信。”
    易中海直言不讳,他人与许大茂合作,或有收穫。
    而他易中海,则难说得很。
    即便盈利,许大茂亦会从中作梗。
    毕竟,两人之仇,不共戴天。
    许大茂绝户,乃傻柱所为。
    然罪魁祸首,实则他易中海。
    每每许大茂遭傻柱殴打,他皆出面偏袒,致使傻柱无须担责。
    更甚的是,他还屡屡找藉口,將过错栽赃於许大茂。
    此仇,许大茂若言不报,易中海皆不信。
    正因他一再纵容,傻柱下手愈发狠辣,终致许大茂绝户。
    许大茂稍有头脑,岂会不明其中缘由?
    “不可能,许大茂做生意极讲诚信。”
    刘海忠不以为然,毕竟已与许大茂合作获利两次,信任已建。
    “老刘,你可曾想过,其实咱们不必分给许大茂一半利润?”
    “你出资五千,占投资三万六分之一。”
    “若如许大茂所言,二十万利润,他分一半,你仅得一万七八。”
    “但若不分他一半,你六分之一可分三万多。”
    对於刘海忠此类人,易中海自有对策。
    “老易,你这是何意?”
    刘海忠闻言,瞬间心动。
    信任许大茂是事,但在许大茂与一万多块钱的抉择面前,刘海忠心知该如何取捨。
    “我提议,我们表面上先应承许大茂,但提出要见见这笔生意的真正负责人,这应该不过分。”
    “见面后,你们设法缠住许大茂,我好单独去谈。”
    “许大茂一分不掏却想占一半利润,那咱们就不带他玩了。”
    易中海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策略。
    这笔生意必须做,而且不能让许大茂插手。
    这样一来,赚了钱不用分给许大茂,还能大大降低风险。
    “这……”
    刘海忠有些犹豫,这样的做法似乎不太地道。
    毕竟生意是许大茂的,这等於在背后拆台。
    更关键的是,许大茂一旦得知,必定会报復,他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我觉得行,许大茂这人不可信,还是我们自己干比较靠谱。”
    三大爷则毫无顾忌,许大茂在院子里名声狼藉,以前干私宴的事太臭名昭著了。
    跟他合作,心里总是不踏实,还不如跟易中海联手。
    “好吧,那也算我一个。”
    刘海忠想了想,觉得许大茂太贪心,不出钱还想占大头,哪有这种好事。
    就算事后报復,也是找易中海的麻烦。
    “好,那就这么定了。”
    “许大茂这人狡猾,待会儿咱们去吃饭,千万別露馅。”
    “要是让许大茂看出端倪,他就会对我们起疑心。”
    易中海一脸喜色,如果这事能成,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真能赚个几十万,傻柱秦淮茹还算什么,说不定他们会乖乖地过来赡养自己。
    到时候非得好好整治他们一番,特別是秦淮茹,给她脸不要脸,居然还敢提以前的事。
    想到秦淮茹这些年一直拒绝自己,还让他误会某个孩子是亲生的,易中海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教训”她一顿。
    贾家现在困难重重,就不信秦淮茹能抵挡住金钱的。
    “放心吧老易,我心里有数。”
    三大爷满面春风,这正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跟隨易中海,心里踏实许多。
    “许大茂没那般聪慧,不必多虑。”
    刘海忠同样笑容满面,毕竟谁能抗拒更多赚钱的机会呢?
    许大茂算什么东西,在金钱面前不值一提。
    反正有易中海在前面顶著。
    “对了,老易,成本要三万,咱们资金不够啊。”
    三大爷虽喜,却也提出了难题。
    三万的成本,这可不是小钱。
    没钱,计划再多也是空谈。
    “放心,我自有分寸。”
    易中海望向自己的房子,按现在的房价,这两大间至少值一万多。
    再加上三大爷的七八千,刘海忠的五千,以及他自己先前的三千,这不就差不多了?
    “一群笨蛋,还想算计我。”
    许大茂家宴宾客散后,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
    真当他许大茂是吗?那三人去易中海家,定是密谋如何坑害他。
    许大茂在提出这主意前,便已料到各种可能。
    论做生意的狡诈,许大茂远超他们。
    易中海在餐桌上一提要见生意背后之人,许大茂便心知肚明。
    但他当时还是答应了。
    这生意他许大茂参与,便是赚大钱的良机;
    若不参与,便会成为让所有人倾家荡產的陷阱。
    想到这里,许大茂径直穿衣出门。
    既然知道会被坑,那就让这坑变成只针对那些人的,让他许大茂大赚的陷阱。
    所有人入套,唯他许大茂获利,方为最佳结局。
    “许大茂,你找我有何事?生意决定了吗?到底做不做?”
    尤凤霞,与许大茂合作生意之人,亦是杨厂长的新欢。
    杨厂长虽调离轧钢厂,级別也降了,
    但去的地方却是油水丰厚的海关。
    故而杨厂长混得相当好。
    刘嵐被更年轻的情人甩了。
    以往,像尤凤霞这样年轻的合作伙伴对杨厂长来说並不容易找,毕竟他已年过半百。
    但现在时代变了,人们的观念也隨之转变。
    街头上,老翁与少女的身影已不再罕见,別轻易误以为是祖孙。
    “尤经理,情况有些变动。”
    “这笔交易,我们得重新商议,之后会有人避开我直接联繫你。”
    “只要我能把你引荐给他们,咱们就能大捞一笔。”许大茂满脸堆笑地说。
    这笔交易暗藏风险。
    杨厂长心术不正,总能找到这种赚黑钱的门道。
    所谓的生意,其实是倒卖海关扣押的走私物品。
    许大茂若非因为离婚和於莉家的事,根本不想涉足这行,风险实在太大。
    一旦被捉,將血本无归。
    “这是什么意思?”尤凤霞皱眉,原本这笔交易是和许大茂谈的,怎么突然有其他人介入?
    知情者越多,风险越大。
    许大茂没有隱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生意交给那几个人做?你没那么好心吧?”尤凤霞眉头紧锁,在她眼中,许大茂绝非善茬。
    “当然不是,我是这么想的……”许大茂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打算。
    “你这是要害人啊!”尤凤霞闻言大惊,许大茂这招真够狠的,这是要坑害几位邻居啊。
    “这能怪我吗?我好心带他们做生意,他们却有这样的念头。”许大茂辩解道。
    “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这生意就別做了。”
    “如果可以,事后赚的钱,尤总也能分到三成,如何?”
    “尤总这么年轻漂亮,跟著杨厂长,不会真的是因为他人好吧?”许大茂一脸狡黠。
    如果尤凤霞不答应,这笔交易就泡汤,或者他乾脆从中作梗,让谁都別想做成。
    “好,我答应你。”
    尤凤霞思索片刻,这批货物亟需脱手,许大茂目前是唯一的买家。
    在此类交易中,四处寻找新买家无异於自寻死路。
    因此,尤凤霞並无更佳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