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你是埲梗媳妇,这是你俩的孩子?”
    江天爱一脸愕然,难以置信地盯著宋悦。
    埲梗的媳妇张娟,刚因下乡时结婚生子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埲梗的妻儿又来了?
    本以为埲梗媳妇那事就够离奇了,没想到埲梗自己也在下乡时成了家。
    之前还道是那女人对不住埲梗,现在看来,这俩人简直是彼此彼此。
    都在下乡时结了婚,都有了儿子,回来后又都瞒著。
    真是让人无语,这俩人简直是绝配。
    江天爱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怎么了?埲梗没提我们吗?”
    宋悦也觉意外,埲梗曾说结婚之事已告知家中,邻居们也都知道。
    怎么跟埲梗说的不一样?
    “呃,从没听说过,我们都不知埲梗下乡时结婚了。”
    “你……还是自个儿进去瞧瞧吧,埲梗家在中院,从那边走就行。”
    江天爱指了指方向,给宋悦让出路来。
    有些事,还得宋悦自个儿去看看。
    聪明的江天爱也没打算带路,这事谁带路谁得罪人。
    得让宋悦自己找上门去。
    “谢谢。”
    “儿子,爸爸就在里头,马上见著爸爸高不高兴?”
    宋悦大大咧咧的,没察觉异样,逗著儿子就进去了。
    “老公,要不咱们晚上班一会儿?”
    江天爱捨不得走了。
    这可是场大戏,不看多可惜。
    “行吧,晚会儿再去上班。”
    对了,回头告诉张夏,让张娟离职吧。
    杨建国好奇,此事后续会如何演变。
    张娟与张夏,一对典型的无责任心男女,皆能捨弃家庭。
    此事即將曝光,倒也有趣。
    这种人,还是別留在厂里,儘早离开。
    “好,我跟张夏说一声,让张娟回家养胎。”
    江天爱没反对,她早就有此想法。
    张娟这种拋夫弃子的女人,看著就心烦。
    她之前还编造故事,说在乡下名声受损,嫁给了一个坏人。
    但那男人来了之后的表现,哪像坏人,若非为了孩子,他都不会来。
    张娟之前说的那些,显然是编的。
    她的故事里,自己越悽惨,就越显得她人品低劣。
    杨建国他们这里是私企,没有铁饭碗一说。
    遇到不顺眼的人,自然就让其走人。
    养胎只是个託词,等生完孩子,哪还有她的位置。
    咚咚咚。
    “你是谁?”
    秦淮茹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带著个孩子。
    她感到奇怪,根本不认识这人。
    “你好,请问贾梗住这儿吗?”
    宋悦面带微笑,或许面前的人就是贾梗的亲人。
    “你找贾梗?你是谁?”
    秦淮茹诧异,贾梗在外有朋友?
    “你好,我是贾梗的妻子,宋悦。”
    “这是我和贾梗的孩子。”
    宋悦介绍自己,还把孩子推到面前。
    该如何称呼秦淮茹,她现在也不清楚。
    按刚才那两人的说法,这里应是贾梗家。
    “什么,你是贾梗的妻子,这是贾梗的孩子?”
    秦淮茹一听,整个人都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贾梗从没提过,怎么会有老婆孩子?
    现在贾梗和张娟已结婚,怎会有老婆孩子找上门?
    “对啊,我和贾梗结婚六年多了,他说家里都知道。”
    宋悦心中诧异,院中眾人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此处应是埲梗家,难道埲梗的家人亦被蒙在鼓里?
    “宋悦,你先进来吧,我是埲梗的母亲。”
    秦淮茹心中已有所悟,这对母子定与埲梗下乡时的往事有关。
    埲梗未曾向家中透露半分,如今人找上门来,恐生事端。
    原先秦淮茹还对张娟有所不满,此刻方觉儿子与张娟並无二致。
    “阿姨,能见到您太好了。”
    “小宝,快叫奶奶。”
    宋悦闻言,確信无误,连忙让孩子打招呼。
    “奶奶,我爸爸在哪?”
    孩子乖巧听话,满脸喜悦地唤人,心中急切想见到父亲,已半年未见。
    “这个……”
    秦淮茹一时语塞,眼神闪烁,望向昔日何雨水的房间。
    此刻埲梗夫妇尚未起床,幸亏如此,不然撞见必是大乱。
    届时,贾家又要成为院中笑柄。
    近来,贾家顏面尽失,不,確切说是她秦淮茹顏面扫地。
    埲梗除姓氏外,与贾家毫无瓜葛,难称贾家人。
    若小当与槐丟脸,那才是真真正正丟了贾家的脸。
    “妈妈,爸爸在哪,我好想他。”
    儘管埲梗下乡时行为不端,但血浓於水,孩子思念至极。
    “小宝,爸爸肯定在家,进了门就能看到他了。”
    此为埲梗家,他自然在家中。
    知晓埲梗嗜睡,宋悦以为他还在屋里安眠。
    正当秦淮茹盘算著將人领进家门,待院中人都上班后再作打算时,对门埲梗出现了,一见秦淮茹便打了招呼。
    因宋悦背对著埲梗,他並未留意。
    『爸爸,爸爸来了。
    』
    孩子闻声回头,望见埲梗,激动地呼唤起来。
    『埲梗!』
    宋悦也隨之转身,满脸喜悦。
    寻找埲梗实属不易,多亏齐叔有些门路,才终得相见。
    埲梗离开后,便杳无音讯,当初约定的书信,一封未见。
    宋悦仅知他在京城,却如大海捞针,无处寻觅。
    上月宋悦父亲离世,將她託付给齐叔。
    齐叔居於京城,有些权势,这才找到埲梗。
    皆因宋悦父亲曾在战场上救过齐叔,齐叔感念恩情,收留了宋悦。
    『宋悦?你……你怎么来了?』
    埲梗惊愕万分,宋悦怎会寻至此地。
    她理应不知此地,埲梗从未透露过住址。
    见宋悦,埲梗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昔日乡下成亲,只为活命。
    指望埲梗务农挣工分,实为笑话。
    只能迎娶乡下姑娘宋悦,她勤劳且娘家能补贴,埲梗才得以存活。
    回城后,埲梗再不愿见这位乡下妻子。
    『我来寻你,你说回城安顿好就让我们来,为何久无书信?』
    宋悦不知埲梗已另娶她人,还以为他尚未安顿。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齐叔心地善良,还为宋悦安排了工作。
    如今宋悦已是京城人,薪资颇丰。
    即便埲梗如故,她也能养他。
    『我……』
    埲梗无言以对。
    『埲梗,何事?』
    此时,埲梗身后的门开了。
    张娟边梳头边走出,疑惑地问埲梗缘由。
    她在屋里已听见对话,埲梗支吾其词,甚是反常。
    『这个……你先回房,稍后我再与你说。
    』
    埲梗神色慌张,生怕两个女人相见会引发大乱。
    “埲梗,她究竟是谁?为何在你房里?你们有何瓜葛?”宋悦察觉到了异样。
    儘管未见其人,但从埲梗的出处,宋悦已断定他刚从那女子房中走出。
    这对男女究竟是何关係?
    “我是埲梗的妻子张娟。”张娟一脸困惑,对方言语间似有蹊蹺。
    她与埲梗为合法夫妻,同处一室有何不妥?
    “你是埲梗妻子?那我呢?”宋悦质问。
    “埲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宋悦感到崩溃,若这女子真是埲梗妻子,那她算什么?她与埲梗的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埲梗望向宋悦,狠下心来说道:“宋悦,我已结婚,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她是我妻子张娟。”
    埲梗早厌倦了乡村生活,宋悦总让他忆起不堪过往。
    他本就打算此生再不与宋悦相见。
    如今宋悦自己找上门来,那就说个明白。
    反正他们未领证,婚姻並不合法。
    “埲梗,你连小宝也不承认了吗?”宋悦泪流满面。
    她未曾料到,来找埲梗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在她心中,她与埲梗是合法夫妻,且有了孩子。
    埲梗在乡下时对她极好,所以她从未想过他会背叛。
    若埲梗知晓宋悦所想,定会告诉她:那不过是生存所需,其实他早已对宋悦及其家人厌倦至极。
    “那孩子?哼,我根本不信是我的。”埲梗冷漠道,“你赶紧走,別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不仅宋悦他不认,那孩子他也绝不承认,要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好,埲梗,你別后悔!”宋悦悲伤地看著埲梗。
    来此之前,她还在与齐叔叔商量,欲为埲梗寻一份好工作。
    她深知返城青年求职艰难,遂打算以一份佳职作为赠予埲梗的初见之礼。
    然而,结果却令她心碎,宋悦彻底绝望。
    此刻,她回想起齐叔叔当时神色异样。
    显然,齐叔叔早已知情,毕竟是他促成了这次会面。
    此番安排,用意非在认亲,而是令她死心。
    “我根本不认识你,有何可悔?”
    埲梗一脸漠然。
    他对血脉传承毫不在意,加之张娟已有身孕,他更不缺后代。
    埲梗与秦淮茹迥异,性情冷漠许多。
    “好,说得好,今后形同陌路。”
    此时,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步入,径直走向宋悦。
    “齐叔叔……”宋悦见状,终忍不住泪如雨下。
    “宋悦,这种货色,咱不要了。”
    “叔叔日后给你寻个更好的,就凭他这等货色,哪配得上你?”
    齐正和怒不可遏,实则早已查清埲梗底细。
    但宋悦执念深重,他才安排了这次相见。
    以他齐正和如今的地位,对救命恩人之女,自当关照,视如己出。
    將来的宋悦,必是埲梗难以企及的存在。
    埲梗满不在乎。
    吹牛谁不会,儘管不知来人何人。
    但他深知宋家底细,並无显赫亲朋。
    让他后悔,说他配不上宋悦,简直是笑话。
    “走吧,这种人,还留恋什么?”
    齐正和拉著宋悦,抱起小宝离去。
    他齐正和的救命恩人之女,岂能受此侮辱。
    日后,定要让他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埲梗,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宋悦离去,张娟面色阴沉。
    事情原委,她岂会不知?
    埲梗也在下乡时成家立业,这让她一度感到內疚有余。
    “媳妇,我…我早已与她断了联繫。”
    埲梗面露窘態,但並不觉得此事无法被谅解。
    毕竟,他与张娟的情况相似,彼此彼此。
    “行,埲梗,你可真有你的。”
    有些事,自己可以做,但伴侣做了便难以接受。
    这一刻,张娟对埲梗有了別样的看法。
    曾以为与埲梗相伴是最美好的选择,如今这想法已悄然改变。
    埲梗成了拋妻弃子的负心汉,这样的男人能靠谱吗?
    往日,她犯错时,男人带著孩子找上门,埲梗的宽容让她感动,但这份感动已不復存在。
    “媳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就別再提了,好吗?”
    “再说,我也没带个孩子回来呀。”
    傻柱尷尬地笑著,话中之意不言而喻:我不计较你,你也別计较我,咱们就此揭过。
    况且你还带了个孩子回来,我连孩子都没要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时是你自己要带孩子的,现在反悔了?”
    张娟怒火中烧,埲梗曾到她家,许下诸多承诺她才回来。
    那孩子,也是埲梗主动提出要抚养的。
    如今说这话是何意?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以后好好生活,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埲梗连忙道歉,现在他连工作都没有。
    当初辞了职想和傻柱合伙开餐馆,结果没成。
    工作已辞,后来傻柱去了娄晓娥的餐馆,他也打算跟去。
    但不想去后厨,想让傻柱帮忙谋个经理之类的职位。
    还没开口,傻柱那边就出事了。
    一次次耽搁下来,埲梗现在身无分文,全靠张娟养家。
    因此,他在张娟面前都直不起腰,吵架都没底气。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
    张娟望著埲梗,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慰藉。
    埲梗不仅赶走了那个女人,连同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一併逐出家门。
    她轻抚隆起的腹部,想到埲梗即將抚养的孩子与他並无血缘关係,张娟內心涌动著报復的快意。
    想到埲梗捨弃亲子,却要养育他人的孩子,张娟不禁哑然失笑,暗嘆埲梗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