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娄晓娥给的一万五承包费已是天价。
    现在才明白,市场行情原来是这样,娄晓娥给的价格显然缺乏诚意。
    若当初娄晓娥给两万五,他便会请高手主厨,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一切都是娄晓娥的错,是她太小气、太算计,不愿给出行业內的合理价格。
    “涨工资?涨什么工资?”
    厨师长一脸疑惑地看著傻柱。
    “刚才不是说了吗,主厨工资五千,这不是涨工资吗?”
    傻柱盯著厨师长,难道这厨师长想反悔?
    “涨工资是真的,但跟你有何干係。”
    “我给他们加薪,只因我们同出一地,你跟我们是一伙的吗?”
    “你工资一千三,爱做不做。”
    厨师长对傻柱心生厌恶,怎会给他加薪。
    反而直接在他的工资上扣了二百。
    韩缺德心想:你不是爱吗?那就降你工资。
    原本他和几位主厨说好平分承包费,傻柱並不在內。
    “你什么意思?敢欺负我?”
    傻柱怒火中烧,韩缺德这是看他好欺负?
    別人都涨到五千,他却降二百,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谁是你爷爷?欺负你怎么了?”
    “我告诉你,外面想干活的厨师多的是,你不干我马上换人。”
    “一千三都便宜你了,现在一千二。”
    韩缺德吃定了傻柱。
    主厨不难找,只要出价到位。
    给傻柱五千?那简直是笑话。
    五千的价钱,国宴大厨都能请来,还要傻柱做什么?
    其他人都是一起来的,团结一心,韩缺德动一个就会全走。
    那时后厨就乱套了。
    但傻柱孤身一人,还爱生事,韩缺德怎会给他面子?
    傻柱走了也无妨,不过是自己多操点心,再请一个便是。
    傻柱给他惹了那么烦,没赶他走就不错了。
    “你,老子不干了!”
    傻柱的脾气怎能忍受?
    他生事就是为了加薪,刚才还为五千一月暗自得意。
    如今却成了降薪,一下少了三百,如何能忍?
    傻柱愤然脱下厨师服。
    “不干了,门在那边,快走。”
    韩缺德毫不留情,今天要么驯服傻柱,要么让他走人。
    在他的地盘上生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傻柱若走了,他还要把傻柱今天的行为在行业內宣扬一番。
    到那时,就算傻柱厨艺再好,也不会有厨师长敢用。
    大家承包后厨,谁不是为了赚钱?
    傻柱一来就引起轩然,任何人面对他,都得掂量下利弊。
    “该死,就算爷爷要走,也得先教训你一番。”
    傻柱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望著那得意的韩缺德,怒气横生,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声中,韩缺德应声倒地,一颗牙齿飞出。
    “傻柱,我要你的命!”
    “你们都听著,给我打,谁敢不动手,我就开除谁!”
    韩缺德怒不可遏,傻柱竟敢动手。
    这可是他的地盘,他大吼一声。
    “何师傅,抱歉了,你不该在此动手。”
    一位主厨无奈放下手中的活计。
    他们感激傻柱揭露工资之事,但为了饭碗,也只能对不起了。
    失去这份工作,损失太大,毕竟月薪五千呢。
    经此一事,他们与韩缺德的关係彻底变为僱佣,而非合作承包。
    韩缺德与老板有联繫,这事无人能撼动,只能跟著韩缺德。
    “打他!”
    一声令下,后厨眾人冲向傻柱。
    这年头工作难找,谁也不想失业。
    韩缺德人品虽差,但掌握大权,后厨由他说了算。
    不想失业,就得听话动手。
    “,爷爷我刚帮了你们!”
    傻柱双拳难敌眾人,很快被制服。
    他不甘心,若非他傻子,后厨几位主厨哪能涨工资。
    如今,这几个主厨却下手最狠,傻柱气得发疯。
    我帮了你们,你们就这样回报我?
    “何师傅,別怪我们,大家都是为了生计。”
    几位主厨嘴上道歉,手上却不停。
    他们可以因工资团结,但若因为打傻柱而被韩缺德辞退其中一个,其他两人未必会继续团结。
    谁捨得那五千块的月薪,那可是之前十来年的收入啊。
    说实话,韩缺德其实並没犯下多大的过错。
    后厨的承包价格,是他亲自谈判得来的。
    你来后厨工作,薪资也是事先商定好的,你觉得满意才接受的。
    你已得到了应得的报酬。
    只是韩缺德曾与他们同伙,还扬言有钱一起赚,平分承包费,这才被人抓住了把柄。
    若换作陌生的厨师,一千五的薪资,大把人都愿意来。
    “把他赶出去。”
    十几分钟后,傻柱蜷缩在地,浑身沾满了污水与油腻,这可是后厨,本就不乾净的地方。
    韩缺德出了这口气,命令手下將傻柱赶了出去。
    傻柱上班第一天就惹出这么大乱子,让韩缺德损失惨重。
    韩缺德对傻柱恨之入骨,后悔为了秦淮茹那点小便宜,就把傻柱招了进来。
    这女人,真是个祸水。
    没错,韩缺德之所以用傻柱,还给他与其他主厨一样的薪资,全是秦淮茹的功劳。
    秦淮茹如何说服韩缺德的,自然是女人的手段。
    毕竟秦淮茹也不是什么贞洁之人,十几年前在厂里的作风,老员工们谁不清楚。
    这些年跟了傻柱,只是没必要再装罢了。
    如今家里再次陷入困境,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重操旧业对她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为了傻柱这份工作,秦淮茹在小巷子里足足让韩缺德满足了二十分钟。
    “你给我等著。”
    被赶出的傻柱,脸上疼得扭曲变形,但嘴上仍不服软。
    像韩缺德这样的人,若无人相助,他一人能打十个。
    后厨的人忘恩负义,让傻柱气疯了,这事没完。
    “没完?你能怎样?”
    韩缺德跟了过来,想看看傻柱的狼狈样,正好听到这句话。
    “韩缺德,你以后走路小心点,我下次打掉你满口牙。”
    傻柱才不会示弱,他就不信现在韩缺德还敢动手。
    这是在饭店外面,再动手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韩缺德只需一声呼喊,大街上的眾人见证之下,他必將自食恶果。
    “呵呵,傻柱,你真是不识抬举。”
    “那我便告诉你些有意思的。”
    “你可知道这份工作如何得来?又为何我能开出一千五的高薪,你可曾细想过?”
    “秦淮茹为了这份工作,是如何恳求我的,你可清楚?”
    “嘿嘿嘿,你媳妇真是好样的,当时竟跪在我面前,为我解开了裤带。”
    “哈哈哈。
    言罢,韩缺德大笑转身离去。
    本无意提及此事,但傻柱著实气人。
    竟还想阻拦他,真是不可理喻。
    这彻底激怒了韩缺德,让他不得不採取行动。
    “你敢信口雌黄,我定要你好看!”
    傻柱却对此话不屑一顾,在他心中,秦淮茹绝非那般之人。
    “老板,遵照您的指示,何雨柱已被解僱。”
    “临行前,我还让后厨的人给了他一番教训。”
    韩缺德处理完傻柱之事,径直前往老板办公室。
    对傻柱的排挤,早在离开老板办公室时便已註定。
    傻柱仅在卫生间得知承包之事,却不知老板带韩缺德回办公室后的安排。
    在那办公室里,老板直接下令,让韩缺德开除傻柱。
    故而,即便傻柱不惹事,结局亦不会改变。
    但如此,韩缺德还需寻个藉口,毕竟秦淮茹那边需有个交代。
    “做得很好,另外,在业內放出风声,勿要聘用何雨柱。”
    老板对韩缺德的执行力颇为满意。
    话音未落,人已被处理。
    更令人称奇的是,傻柱还遭了一番收拾,这可是老板未曾吩咐的。
    韩缺德的態度,深得老板欢心。
    “您放心,我正有此意,定让他在业內,尤其大饭店中,无处立身。”
    傻柱所行之事,已犯大忌。
    任何承包的后厨,都不会接纳他。
    在那些仅聘请一名厨师的餐馆里,傻柱才能找到一席之地。
    一旦他真的去了那种地方,便无人问津了,因为那意味著他將永远无缘厨师界的精英阶层,终身领取最低薪资。
    “不错,做得相当出色,不问问我为何针对他吗?”老板饶有兴趣地盯著韩缺德,有些事情稍微透露一点,能让韩缺德更有干劲。
    “老板要对付他,自然有老板的道理。”韩缺德虽然好奇,但並不强求老板解释。
    毕竟,他能承包下这家大饭店的厨房,自是深諳世事。
    “告诉你也无妨,是有个大人物被他们得罪了,所以发话了。”
    “就算不在厨师界传话,何雨柱也別想再找到工作了。”老板边说边笑,开除何雨柱,算是卖了那个人物一个人情,日后定能派上大用场。
    如此看来,何雨柱倒成了福星一枚。
    ……
    “傻柱,被炒了吧。”傻柱刚回到院子,就撞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见到傻柱,一脸幸灾乐祸。
    他虽无其他长处,但消息灵通。
    所以,傻柱的事他全都知道,也知道傻柱今天去了新地方上班,正等著看热闹呢。
    “呵,许大茂,你还有心思看我的笑话,你自己的麻烦解决了吗?”傻柱冷笑,之前那笔生意,许大茂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得罪了。
    几位大爷的钱都被骗走了,正要找许大茂算帐。
    这几天许大茂都没敢露面,显然是躲起来了。
    今天居然敢笑话他傻柱,有这閒工夫不该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吗?
    “嘿,傻柱,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生意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凭什么要我赔偿?”
    “你去问问那几位大爷,看他们还会不会让我赔。”
    “傻柱,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被开除的?”
    许大茂得意扬扬,若非事情已解决,他怎敢轻易归来?
    眼下,那事已与许大茂无关,反而因此,他从杨厂长那里得到了五千赔偿。
    杨厂长已派人把事情摆平,后续若有麻烦,也轮不到许大茂担责。
    “你这是什么意思,背后搞鬼的?”傻柱察觉异样,不解许大茂为何知晓他被开除的消息。
    许大茂冷笑:“傻柱啊傻柱,你还真傻呢。
    你家得罪人了,自个儿还不知道吧?人家放话了,你贾家人別想好过。”
    正当此时,秦淮茹步入院子,恰好听见许大茂的话。
    “淮茹,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傻柱诧异,毕竟这是上班时间。
    “我被下岗了,厂里裁员。”秦淮茹怒容满面,裁员突如其来,她至今不明所以。
    许大茂的话让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说清楚?我为何要说清楚?你们得罪谁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许大茂並非善茬,他就是想看傻柱和秦淮茹著急上火。
    至於得罪的是谁,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听杨厂长提过一嘴,即便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们。
    见许大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傻柱怒火中烧:“许大茂,你是不是欠揍?”
    傻柱心里明白,自己的工作是如何失去的,根本不是什么被针对,若非秦淮茹突然下岗,他才不会理睬许大茂。
    “傻柱,你动我一下试试。”许大茂挑衅道。
    『你若碰我,我立马倒地,爬行至派出所控告你,叫你自食恶果。
    』
    许大茂无所畏惧,因非他所为。
    傻柱若胆敢动手,他便反咬一口,赖在医院不出。
    贾家如今贫困潦倒,傻柱定將求他出院。
    “好,许大茂,你等著瞧。”
    傻柱確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许大茂无辜。
    “许大茂,究竟何故,给我讲明白。”
    傻柱自觉未被针对,秦淮茹则不然。
    裁员突如其来,毫无预警。
    厂效益不佳,裁员风声早有耳闻,却未成事实。
    此番行动迅速,秦淮茹觉被暗算。
    “我何须多言,你们自个琢磨吧。”
    许大茂得意扬扬,返家而去。
    他確信,为探明,秦淮茹必来访。
    届时再深谈不迟,贾家正处困境。
    秦淮茹的性子,许大茂心知肚明。
    有傻柱在场,许大茂懒得多言。
    此时,张娟归家。
    “张娟,怎就回来了?厂里放假了?”
    秦淮茹见张娟,心生不祥。
    “妈,我被解僱了。”
    张娟直言不讳,此事家中迟早知晓。
    “什么?你被解僱?为何?你厂里不是有亲戚高层吗?”
    秦淮茹首念便是许大茂所言非虚。
    连有背景的儿媳亦遭解僱,绝非偶然。
    “没用的,那亲戚已疏远,老板发话,他能奈何?”
    张娟无奈,偷懒之事难以启齿。
    “这可如何是好?小当与槐呢?他们怎样?”
    秦淮茹惶恐,若贾家全员失业,何以维繫?
    岂非要饿死?
    『我走时槐还在上班,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张娟摇头,不解秦淮茹为何如此。
    她失业与小当槐无关,皆因她偷懒且在厂中仗势欺人。
    『你回去休息吧,注意身体。
    』秦淮茹心急如焚,思索著事情的原委。
    得罪何人,她毫无头绪。
    他们家得罪的人不少,傻柱那脾气,得罪的人能排长队。
    埲梗也不省心,整天不知去处。
    失业后,他白天就不见人影。
    秦淮茹愈发糊涂,想不出是谁针对。
    『淮茹,你別真信许大茂的话,他就是在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