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满面笑容,明白这位大领导因钟爱川菜而对他青睞有加。
    到此一访,非得亲手烹製一顿川菜,方能言及其他。
    “正合我意,近来我也嘴馋得很。
    在这京城,正宗川菜高手我只遇见过两位,其中一位便是你。”
    “另一位名气大了,如今已不把我放在眼里,请不动了。”大领导一脸感慨,仿佛杨建国成了不听使唤的人物。
    傻柱惊讶,还有大领导请不动的厨师?
    “谁这么大胆,您一声令下,他敢不来?”
    对於杨建国曾为大领导掌勺之事,傻柱浑然不知。
    “也是你们轧钢厂的一位厨师,姓杨的。”大领导对杨建国未曾多加留意,连名字都未记住。
    “杨建国?”傻柱愕然,不知杨建国竟有此经歷。
    “没错,就是他,以前你们杨厂长带来的人。”
    “听说他现在出息了,我让杨厂长去请,他都不给面子。”大领导摇头,感到权威受挫。
    虽已退居二线,但昔日地位尊崇,竟连厂长都不给面子。
    不过是一顿饭,聊聊而已,竟请不动。
    “领导,杨建国跟我同住一个院子,他那人可不怎么样。”傻柱一听杨建国之名,见大领导似有不满,便直言不讳。
    他本就看不惯杨建国,多次想教训他。
    “哦?你们同住一院?”
    “我记得你住的是大杂院,杨建国也住那儿?”大领导惊讶,听说杨建国事业有成,掌管数千人大厂,怎会仍住大杂院?早该置办楼房或独院了。
    “是啊,他一直住我们院子,一家四口好多年了。”
    “杨建国在我们院子里,那可是出了名的『人物』。”傻柱知道大领导不喜背后议论,所以言辞含蓄。
    “你与杨建国同住一院,对他应有所了解吧。”
    “谈谈杨建国是如何开始他的创业之路的。”
    大领导有意掌控一些个体企业,因此对杨建国颇为关注。
    儘管此刻看似在刁难杨建国,但只要杨建国屈服,他便会收敛手段。
    “杨建国这个个体户,起初……”
    “他本是轧钢厂食堂主任,得原杨厂长赏识提拔,两人关係匪浅。”
    “后来情况有变,他便离职了。”
    “离职后,他长时间赋閒在家,若非个体户这条路,他可能还在家中閒置。”
    傻柱並未隱瞒太多,但诸多细节略过不提。
    他也不想让领导觉得杨建国过於出色,因此言辞颇为含糊。
    “慢著,你说杨建国在轧钢厂离职,为何?细细道来。”
    傻柱本想含糊过去,但大领导精明,一听便觉蹊蹺。
    离职原因、长时间无工作,其中必有隱情。
    “这……”
    傻柱迟疑了,关於杨厂长给杨建国穿小鞋之事,他该如何启齿?
    “快说,你怕什么?”
    大领导不悦,不喜他人在他面前犹豫不决。
    “大领导,原杨厂长离职后,杨厂长接任。”
    “新官上任,杨建国便遭了殃。”
    “於是他便离职了。”
    傻柱不得不说,但仍隱瞒了不少细节。
    例如他取代了杨建国成为食堂主任,以及他在食堂后厨对杨建国的某些行为。
    这些,傻柱自然不会提及,否则他在大领导心中的形象恐怕要大打折扣。
    “原来如此,杨建国与杨厂长有隙啊。”
    大领导瞬间明了,为何招募杨建国会失败。
    杨厂长与杨建国有过节,自己派杨厂长前去,杨建国又怎会投靠。
    大领导皱眉,对杨厂长颇有微词,此事杨厂长竟只字未提。
    若是早知此事,他绝不会派杨厂长去聘请杨建国,也就不会遭遇失败。
    如今,所有计划皆无法实施。
    那两人所求之事,以他现今半退休的状態,根本无法相助。
    “也算不上仇,但肯定不对付。”傻柱笑著,儘量淡化事情。
    “傻柱,如果我让你代我去找杨建国,传达一些话,你愿意吗?”
    大领导心知傻柱在袒护杨厂长,但並不介意,反而欣赏他的行为。
    既然杨厂长与杨建国有隙,那便是他的一步错棋。
    但仍有挽回的可能。
    傻柱与杨建国同在一个院子多年,且都曾是轧钢厂后厨的同事。
    两人关係想必不错,让傻柱前去劝说,再合適不过。
    “当然没问题。”
    代表大领导去找杨建国,这可是难得的好差使。
    到时候定要好好教训杨建国一番,傻柱心中暗自得意。
    “好,我来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如今个体经济发展迅速,尤其是南方城市,更是势头强劲。”
    “但京城这边,相对滯后一些。”
    “不过,也有几家表现突出的,特別是那家製衣厂,连南方都难以匹敌。”
    “这是个机遇,我要整合这些发展良好的个体企业,助力它们更快发展。”
    “我现在需要一个標杆,一个切入点。
    “整合这些企业绝非易事,所以我需要你说服杨建国,让他加入我的计划。”
    “只要杨建国加入,以他为起点,就能吸引更多人加入。”
    “因此,这项任务至关重要,傻柱,你一定要帮我完成。”
    此刻,大领导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信心。
    杨建国的邻居前去劝说,且没有杨厂长那样的恩怨,此事定能成。
    杨建国以前不过是个厨子,能有多大能耐。
    目前的一切,在大领导眼中,皆是抓住了机遇的结果。
    见识上,自然有所欠缺。
    故而应当容易对付。
    “领导请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对杨建国而言,无疑是喜讯。”
    “能得大领导青睞,杨建国怕是要乐不可支了。”
    傻柱认为,这根本不成问题。
    杨建国闻此,定会欣喜若狂,无需多言。
    尤为重要的是,这是在为大领导分忧。
    “那便交由你处理了。”
    大领导心情大好,未曾想傻柱还有这般用处。
    “大领导,此事简单,我马上给您办妥。”
    “不过,我还有个小忙,想请您援手。”
    傻柱琢磨著,既然已为大领导效力,自己的事也可提上日程。
    为大领导办事,便是偿还了请其相助的人情。
    “何事?”
    傻柱的请求,让大领导略感意外。
    他之所以与傻柱结为忘年交,正是因为傻柱性情纯良,少生事端。
    “大领导,我似被某人针对,京中传言四起,称京城饭店皆不愿用我。”
    “我这手艺人,断了活路啊。”
    “只望大领导能帮我打听,究竟是何人在背后作梗,也好让我有个转机。”
    傻柱坦诚相告,被针对之事,他著实一头雾水。
    “此事我自会替你打听,想必不难解决。”
    “你先专心处理杨建国之事,事成之后,你也不必再做厨子了。”
    “到时我安排你去杨建国的工厂任副厂长,总比做厨子强。”
    大领导並未太在意傻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他一句话,事情便可化解。
    傻柱如此憨厚,日后必有用处。
    事成之日,便调他去杨建国的厂做副厂长,继而升任厂长。
    他偏爱听话之人,傻柱便是其一。
    杨建国,那个曾被我拒绝的人,一旦我掌控了厂子,就会將他一脚踢开。
    只要厂子留下,他走人就是最理想的结果。
    “真是太感谢领导了。”
    能成为副厂长,谁还愿意做厨子呢?傻柱惊喜万分,没想到有这样的美事。
    这样的好事,傻柱怎会拒绝。
    杨建国的厂子人数眾多,据说效益极佳。
    能成为这样大厂子的高层副厂长,傻柱心中暗自窃喜。
    “好,我这就去办。”
    大领导给了傻柱承诺后,便让他去执行任务。
    如此大的利益,大领导確信傻柱定会全力以赴,事情定能办成。
    人生能有几个这样的机会,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傻柱亦是如此。
    “傻柱,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秦淮茹在家焦急等待,看到傻柱回来,连忙上前询问。
    “放心吧,大领导说会帮我解决。”
    “对了,杨建国回来了吗?我有事找他。”
    此时的傻柱,早已將厨子的事拋之脑后,满心都是做副厂长的事。
    因此,他毫不在意之前的不快,直接询问杨建国的情况。
    “回来了,这都几点了,怎么可能不回来?你找他做什么?”
    秦淮茹不解,傻柱与杨建国的关係並不好。
    傻柱找杨建国,可別再生出什么事端。
    “嘿,当然是好事,我这就去找他。”
    傻柱一脸兴奋,直奔后院而去。
    他已迫不及待。
    “傻柱,我跟你一起去。”
    秦淮茹担心傻柱又惹事,影响槐和小当的工作。
    如今,两个未被开除的女儿已是贾家唯一的经济来源。
    若是她们再丟了工作,家里可真就没法活了。
    “杨建国,在家吗?有好事找你。”
    到了杨建国家门口,傻柱满脸得意地喊道。
    在他看来,他为杨建国带来了一件大好事,杨建国应该对他感激涕零。
    “傻柱,赶紧滚蛋。”
    打开门看到傻柱,杨建国毫不留情地让他离开。
    杨建国,你这是何意?我此次前来,是奉了大领导之命。”
    傻柱闻此,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愤慨。
    杨建国显然是不懂权衡轻重。
    “稍等片刻,我们稍后再谈。”
    言罢,杨建国立刻关门回房,取出一个录音机,並打开摄像装置。
    这是自上次杨厂长来访后,他便有所准备。
    杨建国深知,无论是杨厂长还是那位大领导,他们定不会轻易放弃,还会再来。
    因此,他要留下证据。
    本以为会是杨厂长再来,未曾想竟是傻子。
    但无妨,这些准备同样派得上用场。
    “进来吧,我们谈谈。”
    一切准备就绪,杨建国开门迎傻柱入內。
    傻柱前来,对杨建国而言更为有利,因为傻柱口无遮拦。
    一旦他说出些惊人言论,他背后之人將遭殃。
    若换成杨厂长,许多话都会说得更为委婉。
    而傻柱,根本不懂那套说辞。
    “傻柱,再说一遍,你代表谁来此?”
    进入房间后,杨建国让傻柱按预先安排的位置坐下,开始了对话。
    首要之事,便是让傻柱透露他代表何人。
    “我代表大领导而来,他让我与你谈谈。”
    傻柱满脸得意,他现在可是大人物的代表。
    再看杨建国,也得乖乖迎他进门,好生款待。
    想想就让人得意,以前连进杨建国家门都难如登天。
    “大领导?哪位大领导?”
    杨建国面带微笑,静候傻柱下文。
    大领导之名可不行,得知道具体是谁。
    “就是xxx啊,你以前给他做过很多次饭,你不知道吗?”
    傻柱丝毫未察觉到杨建国正在录音录像,因此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此事本非机密,本就是大领导派他前来的。
    “你说的人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是谁。”
    “我以前外出做饭的次数多了去了,怎么可能都记得。”
    杨建国面不改色,对於认识大领导之事,他矢口否认。
    杨建国所言非虚,他多次在厨房忙碌,却从无傻柱那般待遇。
    “你不记得了吗?就是杨厂长以前带你去的那位大领导家,我做饭好多次的那个。”傻柱提醒道,不解杨建国怎会忘记那位大领导。
    “我想起来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杨建国淡淡说道,“那时候,杨厂长常为了巴结领导,占用我下班时间为上面做饭。
    我本不愿,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得不从。
    至於具体为谁做饭,我则不得而知,毕竟我只在厨房忙活。”
    “若非你今日提起,我都不知道杨厂长当初巴结的是谁。”杨建国轻描淡写的话语间,已对杨厂长有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