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便压迫工人,占用工人下班时间,这可不是正面形象之人会做的事。
    “別废话了,我代表那位大领导来找你谈话。”傻柱故作严肃,自觉代表大领导,应有此態。
    他料想杨建国此时应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说吧,大领导让你传什么话。”杨建国面色平静,知道重头戏来了。
    今日傻柱所言,將决定那位大领导未来的灾难程度。
    待杨建国需要时,將这些曝光,定十分有趣。
    若傻柱不说些过分的,杨建国也会设法引导。
    玩弄人心,他自认颇有经验。
    “杨建国,大领导对个体企业发展颇为关心,决定整合京城个体企业。
    你发展得不错,大领导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傻柱一脸得意,料想杨建国会感激他带来的好消息。
    “整合京城个体企业?那被整合后,还算个体企业吗?”杨建国反问。
    我记得,你提及的那位,按年龄应该已退休,竟还保有此等影响力。
    杨建国的模样与傻柱预想的大相逕庭,他脸上掛著轻蔑,近乎嘲讽的笑意。
    这神情专为傻柱展现,因杨建国坐在傻柱对面,摄像头无从捕捉。
    此乃杨建国有意为之,毕竟傻柱有意让他发言,自不能太过直白。
    “杨建国,你瞎扯什么?”
    “即便950的大领导退居二线,仍是不可小覷,岂是你能抗衡的?”
    “別不识好歹,否则后果自负。”
    傻柱见杨建国的表情,心生怒意。
    这分明是不將大领导放在眼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领导是他傻柱的最大依仗,不容轻视。
    “后果自负?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杨建国虽为一介平民,却非任人威胁之辈。”
    “之前杨厂长已代表那位来过,开口就要我厂子的股份。”
    “你今天来,想要什么,也说来听听。”
    杨建国一脸怒容,直视傻柱。
    他意在激怒傻柱,使其说出更过分的话,作为日后的证据。
    傻柱刚才的话,已触犯忌讳,显然是仗势欺人。
    “傻柱,有话好好说,你这是何必呢?”
    此时,秦淮茹按住即將发火的傻柱。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大领导欲收服杨建国,派傻柱前来传话。
    这让秦淮茹心中暗喜,说明傻柱已获大领导信任,將要被重用。
    无疑是好事一桩。
    但以傻柱的脾气,此事也可能搞砸。
    所以她不能让傻柱与杨建国起衝突,否则麻烦不断。
    “杨建国,大领导並未提及股份之事。”
    “但杨厂长既已开口,你適当给些便是。”
    “相较於大领导日后的支持,些许股份何足掛齿?”
    傻柱头脑简单,认为大领导的价值远超股份。
    日后,杨建国获大领导青睞与扶持,获取一些股份自是理所当然。
    傻柱误以为这是大领导的意思,便擅自代其应承下来,还认为杨建国理应如此。
    “傻柱,告诉我,大领导给了你什么许诺?办这事怎会没有回报?”
    闻听傻柱之言,杨建国不禁哂笑。
    傻柱这话,无疑是承认了大领导索要股份之事,这简直是强行索取。
    接下来,就看能否再套出些有用的信息了。
    “怎么,你还想探究这些?”
    “告诉你也无妨,大领导已许诺,安排我去你的厂子里做副厂长。”
    若是旁人,或许不会透露此事。
    但傻柱无所畏惧,甚至说得颇为得意。
    在他看来,杨建国迟早会接受这一安排。
    “如此说来,我的厂子,副厂长的人选,皆由你口中的大领导决定?”
    “先前索要股份,如今又要安排副厂长。”
    “这厂子究竟还是不是我的?怎感觉你口中的大领导才是老板,倒像是他的厂子了。”
    “是否哪天他心情不好,我就得捲铺盖走人,把厂长之位让给你傻子?”
    杨建国哑然失笑,大领导竟隨意许诺傻柱副厂长之位,权力之大令人咋舌。
    傻柱何许人也?不过一介厨师,何德何能担任副厂长?
    这大领导真是“慧眼识人”啊。
    但杨建国並不在意,他本就无心投靠,故而这些不过是对方的妄想罢了。
    反倒是傻柱所言,简直就是铁证,一旦曝光,对大领导而言,无异於一刀毙命。
    “杨建国,你何意?是要拒绝吗?”
    “大领导是否会让我做厂长,我尚不知晓,但你若拒绝,你这厂长之位能否坐稳,可就难说了。”
    在傻柱心中,大领导犹如天神般存在,绝非杨建国所能抗衡。
    杨建国若敢反抗,在傻柱看来,必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也是傻柱坚信杨建国定会接受大领导招揽的原因。
    “好,我便在此等候,且看我这厂长之位如何不保。”
    “我就不信,我自己投资建的厂,谁能抢得去。”
    “近日我参加了个体企业聚会,他们都说要接纳外资。”
    “我就纳闷,发展得好好的,何必引外资?那些外国人无非是想占便宜。”
    “眾人皆言被胁迫,有人藉机,有了外资背景就不敢妄为了。”
    “起初我不信,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这种事竟真会发生。”
    “你回去告诉那位大领导,就算引外资,厂子还是我的,我不会让他得逞。”
    “至少掛著外资的名头,这厂还是我做主。”
    “投靠他?我连能不能当厂长都不能自定,岂不成笑话?”
    “你转告他,这是我说的,他算什么东西!”
    杨建国愤怒地对傻柱说道,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些话是故意说给傻柱听的,也是为了录音。
    有了这些话,才能引起更大关注。
    待录音曝光,必將掀起轩然,也能让那位伸手的人万劫不復。
    到只能投靠外资,这种行为实在可耻。
    真当他杨建国不会报復吗?若非为了引出他推动“吊庄移民”一事,杨建国早就曝光了。
    “好,杨建国,你的话我会转达给大领导,你別后悔。”
    傻柱十分生气,因为他知道副厂长的位置没了。
    杨建国的態度表明,他绝不会接受大领导的“好意”,自然,大领导也无法给他安排什么。
    “我等著看你们让我后悔。”
    杨建国相当满意傻柱的这番话,这也可视作一种威胁。
    威胁越好,將来真有事时,放出这些录音,效果將更为惊人。
    “杨建国,你该好好想想。”
    “傻柱虽不善言辞,但他所言对你未必是坏事。”
    “古语有云,朝中有人好做官。”
    秦淮茹已然明了。
    说服杨建国后,傻柱就能升任副厂长。
    这样的好事难得,她还想再努力爭取一下。
    同时,她在心里埋怨傻柱,明知与杨建国关係不佳,还擅自前来。
    若事先告知她,由她秦淮茹出面游说,情况或许会更好。
    傻柱这人说话总是不经思考,副厂长之事根本没必要提及。
    杨建国本就瞧不起傻柱,若傻柱真成了副厂长,岂不更让杨建国对这次提拔心生不满。
    真是太愚蠢了,秦淮茹深感无奈。
    早知如此,她绝不会让傻子乱说。
    “没什么可考虑的,我的厂子怎能让人隨意安排副厂长,我需要考虑吗?”
    “我寧可对外资让步,也绝不便宜这种爱占小便宜的人。”
    杨建国语气坚定,这番话日后若曝光,便是他的態度。
    谁也別想插手,否则他寧愿引入外资。
    他心中暗喜,这次谈话十分顺利,傻柱的话句句戳中要害。
    另一处,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杨建国好奇地走向中院,想看个究竟。
    只见易中海正站在家门口,阻拦一群人进入。
    “你房子已抵押,到期不还钱,不让我们收房是何意?”
    “易中海,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收房,你自己选。”
    这群人並非无理取闹,他们有理有据。
    易中海为做生意已將房子抵押,约定到期不还钱,房子便归他们所有。
    如今期限已到,但易中海的钱仍未到位。
    他们自然要来收房,难道还要等易中海赖帐吗?这群人是放的壮汉。
    “你们再等几天,过几天我就有钱了。”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誓死不愿失去这房子,否则將面临流落街头的命运。
    但他相信转机即將到来,就在数日之后。
    杨厂长已允诺,会补偿他们之前缺失的货物。
    这是许大茂拜访杨厂长后,事情得到的解决方案。
    若杨厂长不作为,许大茂定会大闹一场,让杨厂长难以收场。
    杨厂长为保住职位,避免曝光,只得设法平息此事。
    尤凤霞逃逸,而杨厂长却无处可逃,甚至给了许大茂五千元封口费。
    “过几天就有钱?你这样的话我们听多了,快滚吧,我们要的是房子。”
    债主们对易中海的话持怀疑態度,他们在討债时见过太多类似的说辞。
    “真的,过几天我一定还。
    我有一笔大生意,能赚十几万。”
    为保住房子,易中海已顾不得许多,连这等私密之事也透露了出来。
    “你?十几万的生意?当我们是吗?”
    债主们更加不信。
    就易中海目前的状態,赚十元都困难,何谈十几万?
    这显然是把他们当傻子耍。
    “我说的是真的,我认识海关的一位大领导,他能从仓库拿货。
    过几天他有一批货给我,我能大赚一笔。
    之前找你们抵押借钱,就是为了这批货的货款。”
    易中海急切地解释著。
    “你真有这样的门路?”
    带队收房的人闻言,挥手示意手下暂停行动。
    若易中海所言属实,这可是条发財的捷径。
    这样的机会,落在易中海手里简直是浪费。
    若是他们能掌握,定能大发横財。
    “说实话,那位海关领导曾是轧钢厂的厂长,我则是那里的八级钳工。”
    尤凤霞逃逸后,杨厂长被迫出面。
    易中海他们早已相识,事情已无所遁形。
    情势紧迫,易中海已全盘托出。
    “老易,你怎能泄露这些?你在想什么?”
    刘海忠闻讯赶来,听闻此事后焦急万分,刚出院的他险些再次晕倒。
    易中海怎能如此鲁莽,公开谈论走私之事,简直是疯狂。
    此事一旦曝光,他们还如何继续生意?
    “我……”
    易中海意识到自己失言。
    这些人绝非善类,得知后,定会带来麻烦。
    “別囉嗦了,今天要么还钱,要么交房。”
    “別想让我们空手而归。”
    “除非你刚才提到的生意算上我们一份,房子暂且不收。”
    “否则,我们不仅收房,还会举报你们。”
    “海关的货岂能隨意动?”
    这些人的头目之言,证实了刘海忠的担忧。
    他们的生意已被盯上。
    刘海忠怒视易中海,竟將秘密泄露。
    “好吧,可以带你们一起,生意做成后,我立即还钱。”
    易中海后悔莫及,但覆水难收。
    现在想摆脱这群人已不可能。
    “我就知道易中海聪明,知道如何选择。”
    “现在跟我回去,详细谈谈这次生意。”
    头目大笑,若能搭上这条线,未来將財源滚滚。
    这机会,绝不能错过。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都说了带你们一起。”
    易中海心存畏惧,不愿前往。
    这些人绝非善类。
    “由不得你,快走!”
    一群人毫不客气,强行带走易中海。
    欠债的易中海毫无商量余地,被要求前往某地便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