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贾家桌上的三道菜餚,易中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自己尚且食不果腹,连菜都没有。
    而贾家的生活品质依旧,甚至还有余力供养刘海忠夫妇。
    “老易,这事儿你就別操心了,反正在贾家,我每日都能吃得饱饱的。”
    刘海忠全然不顾易中海的言语,满脸得意。
    以往此时,皆是易中海坐在这餐桌前,得意地向他炫耀。
    这下刘海忠能不志得意满吗。
    “老刘,你这是唱的哪出?”
    恰逢此时,三大爷归来,他將拾得的废弃物堆放在了无人的小巷,隨即返回。
    时值垃圾站已闭门,只得明日再议。
    三大爷暗自盘算,明日若能多搜集些垃圾,便不必再为飢饿所扰。
    他心中已有计较,一个垃圾桶里,若是运气佳,所得足以抵一顿饭钱,虽是些粗茶淡饭。
    若能多费些时日,专心於此,定能有所收穫,甚至颇丰,日后也不必再忍飢挨饿。
    怀揣著这样的念头回到院中,听闻中院的声响,他便前来探看,於是有了此番询问。
    “我与秦淮茹家合伙了,他们夫妇俩挺好,管我一顿饱饭。”
    刘海忠满面春风,他已决心退出易中海的阵营。
    有了温饱,何必再惹是生非。
    杨建国岂是易被愚弄之人?往昔无奈,只得参与。
    如今有了生存之道,那些纷扰便不必再理。
    “我看未必是他们心善,该是你手中有何把柄,迫使他们不得不养著你吧。”
    这时,易中海插话道。
    他非傻子,一眼便能看穿其中门道。
    秦淮茹绝非善茬,怎会无缘无故供养刘海忠夫妇。
    此事必有蹊蹺,最有可能的是,秦淮茹身不由己。
    如此看来,定是刘海忠握有把柄。
    “易中海,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不堪?”
    “二大爷日后靠退休金换饭吃,咱合伙用退休金做伙食费。”
    秦淮茹怒目而视易中海。
    虽其中確有不堪,但秦淮茹断不承认。
    这不过是一场交易,刘海忠以退休金换取食宿的交易。
    “秦淮茹,其实我也有退休金,不如让我和你三大妈也加入吧。”
    这时,三大爷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傻柱家的伙食尚可,若以退休金换食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他已有新法赚钱,退休金有无皆可。
    有人每日负责烹飪,生活定会轻鬆许多。
    三大妈身体日渐衰弱,烹飪已显吃力。
    二大爷这般,岂不就是养老状態,三大爷亦有此需。
    “三大爷,家里已人多,实在无法再添。”
    秦淮茹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点退休金,扣除吃穿用度,所剩无几,实在不值。
    若非有所顾忌,刘海忠也別想插手。
    所以三大爷想来此,绝无可能。
    “秦淮茹,来我家一趟,我有事与你商量。”
    三大爷笑容满面,既然盯上了,他有信心说服秦淮茹。
    “何事?”
    秦淮茹心中一紧,对这类邀请已心生畏惧。
    二大爷找她,揭出了郭大撇子的事。
    三大爷找她,似乎又有新事要曝。
    秦淮茹心生怯意。
    “你来了自然知晓。”
    三大爷转身离去,深信秦淮茹会跟来。
    秦淮茹隨之起身,若不跟去,怕三大爷当场说出什么。
    谁知会引出什么风波。
    “三大爷,你要说何事?”
    三大爷並未返家,而是与秦淮茹一同走到院门口。
    三大妈尚在家中,谈话不便。
    此时门口,晚餐已过,基本无人。
    站於此处,既可监视院內,又无须担心被偷听。
    “秦淮茹,关於搭伙之事,我与二大爷想法一致,退休金全给你,你也不吃亏,只需多做两人份的饭菜。”
    “別急著拒绝,先听我说件事。”
    “十几年前,我便住在这院中,还是前院门口的位置。”
    “那时我睡眠浅,有人进出,我基本都能察觉。”
    “有一天,我见贾东旭背你出去,二大爷也跟著出去了。”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贾东旭背你出去不稀奇,也不是一两回了。”
    “但二大爷偷偷跟隨,却是头一遭。”
    那天我好奇,后半夜时,见贾东旭背你而归。
    贾东旭隨即被二大爷拦住。
    不清楚刘海忠与贾东旭交谈了什么,竟让贾东旭心生畏惧。
    一番言语后,贾东旭將你託付给了二大爷。
    我记得,刘海忠后来將你抱进院中柴房,那屋当时无人,一个多时辰他才出来。
    哎,不知他做了什么,反正他出来时……
    三大爷言及此,观察著秦淮茹脸色愈渐阴沉。
    想到一大爷先前的话,三大爷心中一动,二大爷能凭把柄加入贾家,他为何不可?
    “好了,搭伙之事我应了。”秦淮茹打断三大爷,不愿再听。
    秦淮茹未料到还有这等事,刘海忠先前讲述时並未提及这些。
    原来,刘海忠亦非善类,当年亦是占便宜之人。
    且三大爷竟全然知晓。
    但秦淮茹转念一想,也不觉奇怪。
    刘海忠住在后院都能发现,三大爷住前院,且掌管大门,进出之人难逃其眼,贾东旭夜间频繁出入,三大爷若不知才怪。
    “我就知道秦淮茹你是个明白人,不会拒绝。”
    “那我现在就叫三大妈一同去吃饭,这几日都没吃顿饱饭。”
    三大爷满心欢喜,跑回家叫老婆去了。
    心中暗悔,早知如此,何必跟著易中海折腾,直接找秦淮茹养老岂不省事。
    只要手握把柄,秦淮茹就得供养他们,日后有个病痛灾厄,秦淮茹也得管,三大爷想到此处,不禁窃笑。
    “老易,还没走啊。”
    三大爷携三大妈,各持一碗步入中院,见易中海仍在,笑著打招呼。
    “老阎,你这是?”
    易中海眉头紧锁,这变故实属意外。
    阎书斋怎么也跑到傻柱这儿蹭饭了?
    “老易,秦淮茹决定跟我们一起搭伙了,我以后的退休金都给她,咱们一起吃饭。”三大爷乐呵呵地向易中海透露,现在只剩他没加入了。
    但转念一想,易中海绝不可能来,两家早已交恶。
    “秦姐,这……”傻柱一脸困惑,秦淮茹刚才还不同意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了卦。
    傻柱和三大爷关係也不怎么样,他向来不喜欢三大爷。
    “三大爷的退休金养活他们俩足够了,我就是搭把手做饭。”
    “三大妈身体不好,咱们不能不管。”秦淮茹含糊其辞,真相自然是不能说的。
    “行吧,多他们俩也不多。”傻柱对秦淮茹的决定无力反驳,就算反对也没用,乾脆就认了。
    “老阎,你是怎么想的?你把我们的计划都忘了吗?”易中海气急败坏。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何事。
    刘海忠和阎书斋怎么就和贾家搅和到一起了?他们不是势不两立吗?
    这些年,傻柱可没少得罪他们俩。
    “老易啊,你那些计划我看还是算了吧,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我觉得贾家挺不错的,伙食也挺好。”三大爷一脸笑意,完全不理会易中海的话茬。
    杨建国太难对付了,根本不上鉤。
    人家生意做得那么大,肯定精明得很,哪那么容易上当。
    杨建国手里也没什么把柄,不像秦淮茹那么好摆平。
    “你们……”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也意识到麻烦了。
    少了他们俩的配合,算计杨建国更加棘手了。
    杨建国对他的印象极差,两人关係非常糟糕。
    他要是出现在杨建国面前,立马就会被讽刺,连施展计谋的机会都不会有。
    杨建国看到三大爷捡垃圾时,还笑眯眯地给他加油鼓劲呢。
    若目睹易中海拾荒,定会遭人无情嘲讽。
    他的境遇,远不及三大爷。
    在掌握杨建国软肋前,易中海的策略是隱匿身形。
    利用那两人作为探子,本是万全之策,可惜他们逃脱了。
    “得了,老易,你赶紧撤吧,你在这儿,连说话吃饭都不顺畅。”
    刘海忠发言,言语间满是挖苦。
    他与易中海的不和,已非一日两日,而是积怨已久,长达十数年。
    往昔因形势所迫,不得不与易中海联手。
    而今有了新靠山,对易中海的嘲讽之情再度燃起。
    想当年,易中海为一大爷,刘海忠为二大爷,后者从未心悦诚服。
    这份恩怨,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刘海忠都铭记於心。
    毕竟,被易中海压制多年,已成心结。
    “哼,走著瞧,你们迟早会后悔,秦淮茹绝非善茬。”
    易中海无奈,只能愤然离去。
    返家后,发现无米之炊,心情愈发沉重。
    他开始盘算,何处觅食,手中尚握有何人的把柄,可加以利用。
    这些日子,他便是如此苟延残喘,否则早已饿死。
    他对院中之事了如指掌,因此还真有人不敢断他粮草。
    “杨建国,用过饭了吗?”
    杨建国备好饭菜,欲往院门口接孩子,却在中院撞见了这一幕。
    杨建国颇为惊讶,刘海忠与阎书斋竟坐在傻柱家的饭桌旁。
    此情此景,只差一个易中海,便与剧情吻合。
    难道傻柱要开启全院养老新篇章?
    杨建国尚未开口,刘海忠已主动搭话,脸上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还没呢,孩子没回来,你们这是?”
    杨建国满心疑惑,秦淮茹岂是善类?
    怎会允许这两家上桌,这分明无利可图。
    即便是退休金全数奉上,在当今这年月,月底也难以有所结余,他们的退休金委实不多。
    加之烹飪亦非易事,外出做保姆尚且更为划算,这无疑是一桩亏本生意。
    秦淮茹怎会甘愿做此赔本买卖?
    “杨建国,我有事要与你说。”
    “是关於杨建国啊,易中海,他在暗中算计你呢。”
    “他想让你赡养他,这些天总拉著我与三大爷为他周旋。”
    “此事我本不欲多言,但实在太过缺德,还是提醒你一下,你得小心。”
    “易中海那人,心机深沉,你可別轻易上当。”
    刘海忠对杨建国所言,绝非简单寒暄。
    他意在背叛易中海。
    如今他已有了新的依靠,日后不必再忧心。
    但他不愿易中海过得舒心。
    此刻不出卖易中海,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易中海计谋得逞,日后生活胜过自己?那是断断不能的。
    “竟有此事,难怪易中海近日总盯著我,原是在打我的主意。”
    “老傢伙,我便是养狗,也不会养他。”
    杨建国大声回应,声音足以让易中海听见。
    易中海若听见,定会气得不轻。
    ——
    “刘海忠,你骗了我。”
    夜深人静,杨建国欲往厕所,刚至院门口,便闻外面有声响。
    是秦淮茹的声音,杨建国立刻止步,隱入暗处。
    秦淮茹与刘海忠,半夜在此作甚?
    杨建国心中好奇,刘海忠与阎书斋,为何会与秦淮茹为伍?
    或许此刻能得答案。
    “什么骗,你在说什么?”
    刘海忠一脸茫然,不知所指何事?
    他刘海忠一生谎言无数。
    “你曾见我昏迷被贾东旭背出,归来后为何只字不提?”
    “你是在门口拦住了贾东旭,对吗?”
    秦淮茹是来找刘海忠討说法的,原来刘海忠也是当年事件的参与者之一。
    当年之事,在秦淮茹察觉异样前,她確是真的昏迷。
    当秦淮茹察觉到异样时,事情已牵涉到杨厂长。
    “『谁告诉你的?老杨这个浑蛋!』”
    刘海忠立刻明白了真相。
    “『九五零』是阎书斋为了生存而出卖了他。
    “『真没想到,刘海忠,你外表和善內心狠毒。
    若非三大爷透露,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秦淮茹的眼中闪烁著仇恨。
    秦淮茹誓要让当年涉及此事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秦淮茹,我承认我非善类,但阎书斋就好吗?』”
    “『你以为只有我是恶人?我承认我有错,我见贾东旭背你离开,心生邪念跟了上去。
    『见他將你送至郭大撇子家,我便知晓一切。
    』
    “『待贾东旭返回,我守在门口欲嚇唬他一番。
    『却不料贾东旭如此直接,提出只要我沉默,就任我处置你。
    』
    “『我一时衝动,將你带至偏房。
    “『阎书斋同样非善茬,他目睹此事后也威胁了贾东旭,並进入柴房。
    『你以为他是好人?当年之事他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