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阎书斋背叛后,刘海忠不再顾忌。
    既然大家都犯过错,阎书斋也別想逃避,於是刘海忠和盘托出。
    “『你说什么?阎书斋也……』”秦淮茹感到一阵噁心,院里三位老者竟都牵涉其中。
    贾东旭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秦淮茹本以为自己发现得早,后来假装昏迷换药。
    如今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她发现时,一切已多次发生。
    『秦淮茹,这都是贾东旭那浑蛋干的好事,跟我真没关係。
    咱们就让这事过去吧,以后大家和睦相处,好不好?』”刘海忠好不容易找了个安身立命之处,不想再生波澜。
    “『刘海忠,你给我记住,早晚我要让你好看。
    秦淮茹虽放出狠话,却未真正决裂。
    此事外传对她极为不利,名声已狼藉,她不愿更添恶名。
    被眾人嫌弃已够,若再有风声,出门恐遭唾骂。
    “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刘海忠笑盈盈地说,只要秦淮茹不翻脸就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待秦淮茹离去,刘海忠忍不住咒骂一句阎书斋,隨即赶往三大爷家。
    杨建国见状,连忙躲到一旁。
    不久,三大爷被刘海忠叫出,面露不悦。
    “阎书斋,你何意?竟在秦淮茹面前背叛我!”刘海忠怒道,大家皆有不光彩之事,本应相互隱瞒,你却为一顿饭而出卖我,太过分!
    “老刘,我也是无奈之举,只为餬口。”阎书斋辩解道,並透露自己未曾说出刘海忠以秦淮茹送礼升七级钳工之事,若秦淮茹知晓刘海忠威胁贾东旭之事,后果难料。
    阎书斋此言让杨建国震惊,原来还有这等內幕。
    刘海忠的钳工七级竟也是秦淮茹之功,令人意外。
    不仅易中海工龄有问题,刘海忠亦然,只是未被揭发。
    “你还说我,当初你最穷,工资最低。”刘海忠反驳道,而今你却最富,校长赠你自行车,评你为先进教师赐收音机,还为你加薪,这一切皆因秦淮茹,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必將这些公之於眾。
    “威胁贾东旭的可不止我一人。”刘海忠言辞犀利,杨建国听后心生麻木。
    这院子里的三大爷,著实都不是善茬。
    以往还诧异,三大爷家条件那般拮据,却早早置办了自行车和收音机这两大件。
    十多年前,这两样可是稀罕物,整个院子就他家有,杨建国还曾以为他家颇为宽裕。
    如今才明白,这两大件的来歷並不光彩。
    这也解释了,为何三大爷孩子眾多,理应清贫,却能拥有这两大件。
    原来,这都是秦淮茹的功劳。
    “若是都说出来,大家都没饭吃,你以为我会畏惧?”三大爷瞪著眼,这些事本该尘封。
    眾人皆已受益,这些事本该永远埋藏……若非飢饿所迫,为了在秦淮茹那里討口饭吃,这些事是断不能说的。
    当年易中海在院子里搞一言堂,偏袒秦淮茹一家,两人配合默契,皆因这些往事。
    易中海自以为聪明绝顶,道德高尚,殊不知,没有他二人的推波助澜,他的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院子里从不缺聪明人。
    如今,他们二人已与易中海分道扬鑣,自然不再配合。
    因此,易中海再施展那一套,在院子里已成笑柄。
    其失败的原因,既不是聋老太的缺席,也不是傻柱这个打手的失去。
    真正的原因,是他们二人不再配合。
    “哼,你既然明白,以后就別再多言。”刘海忠心生怒意,稍微提点即可,何必说那么多。
    他本不想提及阎书斋,但阎书斋却將他暴露,秦淮茹日后定会报復。
    无奈之下,他只得也透露些阎书斋的事,让其一同下水,別只找他一人算帐。
    但有些话,他必须与朱某说清楚,否则,最后一切都会暴露。
    “放心,咱们约定,以后谁都不准再提此事。”
    三大爷也知晓,確实不能再胡言乱语了。
    否则,保守多年的秘密,將毁於一旦。
    到时候,他们定无善终。
    易中海失去退休金之事,他们心知肚明。
    一旦真相大白,他们的退休金亦將不保,生活將陷入困境。
    “好,就此约定。”
    两人达成共识,隨后各自返家。
    这群人真能侃,秘密也不少。
    但杨建国尿急难耐,若二人再不走,他怕是要憋不住了。
    届时场面定会尷尬。
    回想起所见所闻,杨建国意识到自己小覷了这个院子。
    小小院落,竟藏著诸多秘密。
    十几年来,这些人究竟做了多少坏事,恐怕已无法计数。
    这些禽兽,即便是枪毙,也不冤枉,尤其是那三位大爷。
    谁能想到,他们的职位、地位、財富,竟是这样得来的。
    杨建国发现,自己之前对二大爷家財富的估算有误。
    二大爷家大儿子娶妻几乎耗尽家財,杨建国原以为至少数千。
    现在才明白,人家职位升得快,远非他所想。
    他以为刘海忠在六级、七级多年,家底殷实。
    原来,他之前职位並不高,是后来升的,家底便没那么厚实。
    或许更多也不一定,毕竟三大爷都捞了不少好处,刘海忠岂能只混个职位?
    “是你,齐正和。”
    饭店中,秦淮茹望著对面的人,终於明白自己得罪了谁。
    这不就是宋悦的齐叔叔吗?
    宋悦,埲梗下乡时娶的那个女人,带著孩子来四合院却被赶走,正是被这位齐叔叔带走的。
    事后埲梗说,宋家亲戚都是没出息的乡下穷鬼。
    因此,秦淮茹並未放在心上。
    至於宋悦的孩子,毕竟未曾共同生活,更无感情可言。
    此事过后,贾家人便渐渐忘却了。
    埲梗既已成家,宋悦便成了过往。
    秦淮茹对一个农村女子满是不屑,身为同村人,她深知农村女子嫁入城中的后果——家境由小康转贫,户口、粮食供应乃至孩子的户口问题,无一不是棘手之事。
    时代虽变,秦淮茹的观念却未曾动摇,她断不会让埲梗与农村女子结缘,当初宋悦被赶走时,她未置一词。
    然而此刻,秦淮茹满心悔恨。
    若早知对方有齐正和这样的叔叔,她绝不会轻易赶人,更不会结下如此深仇。
    “我便是齐正和,你费尽心机要见我,究竟所为何事?”齐正和一脸不耐烦,若非受人所託,他绝不会现身此地。
    在他看来,之前的举动不过是小惩大戒,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寻求和解。
    “齐叔叔,我是来道歉的。”秦淮茹开口,“关於埲梗的事,我之前一无所知。
    他回来后只字未提结婚之事,是我们疏忽了。
    我在此向您致歉,若早知道,我们绝不会让埲梗做出这等不道德之事。”
    秦淮茹欲言又止,竟连埲梗那农村妻子的名字都已遗忘,毕竟只见过一面,未曾上心。
    这让她略显尷尬,但仍不停道歉。
    此事处理得確实不妥,除了道歉,她別无他法。
    因事先不知缘由,她毫无准备,一时语塞。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会接受。”齐正和回应道。
    “我的侄女,不容任何人欺凌。
    若要真心致歉,让你的儿子到我家门前跪拜三日。”
    齐正和毫不留情。
    这样的道歉,毫无诚意可言。
    连侄女的名字都记不住,足见心中毫无分量。
    侄女为埲梗诞下子嗣,贾家却从未过问。
    这是何等的行径!
    如今遇到困境,便上门道歉,若非施压,他们还能逍遥自在。
    做了恶事,岂能安然无恙?
    “可……埲梗自小体弱。”
    秦淮茹一听齐正和的要求,立刻心生怜悯。
    在她眼中,埲梗永远是孩子,犯错也不应受罚。
    跪三日,即便是三小时,埲梗也难以承受。
    “既然如此,便无话可谈,今日到此为止。”
    齐正和深感无语,这家人真是奇葩。
    犯错却不知悔改,捨不得孩子受苦。
    这道歉不过是口头敷衍,真是可笑。
    “慢著,齐叔叔,我们再商量商量。”
    秦淮茹岂能轻易放人。
    若就此离去,问题岂不依旧未解?
    到那时,贾家仍將面临困境。
    秦淮茹后悔不已,当初若能哄好那农村女子便好了。
    埲梗也是糊涂,那女子有如此强大的后盾,他却轻视其家族。
    “別废话了。”
    “我素来不喜空谈,若有诚意,便让你儿子去跪。”
    “其他,无需多言。”
    齐正和起身离去,不愿再浪费时间。
    他已看出,秦淮茹除了空口白话,毫无诚意。
    想凭一张嘴说服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年宋悦之父对他有救命之恩,为他挺身而出。
    因此,宋悦绝不能受此委屈,否则齐正和良心难安。
    秦淮茹一脸无奈,走到角落,拿起正在录音的收音机。
    隨后,將內部的所有內容悉数清除。
    这念头的火,源自傻柱提及杨建国录像的那一刻。
    若真录下对方滥用职权的证据,看他还敢不敢肆意刁难。
    为此,秦淮茹今日特地没让傻柱前来,深知他那大嘴,生怕他口无遮拦。
    而今,这份录音只能作罢。
    一旦曝光,只会让埲梗陷入困境。
    儘管他与那乡下女子未领结婚证,但真要闹起来,埲梗便背负了重婚之名。
    届时,倒霉的唯有埲梗。
    “秦姐,情况如何?”
    秦淮茹面色阴沉,一路步回四合院。
    傻柱早已在家中守候,对秦淮茹未带他同行略有微词。
    他也想见见那位让自己求职无门之人。
    若非此人,他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整日游手好閒,分文未进?
    不赚钱,家人的目光仿佛將他视作蹭吃蹭喝的累赘。
    这让傻柱倍感不適,他渴望赚钱,嚮往那种赚钱后家人围著他转的日子。
    “別提了,人是见到了,这事棘手。”
    秦淮茹愁容满面。
    本以为不过小事一桩,对方无理取闹,贾家並无仇家。
    或许,是傻柱不经意间得罪的人。
    如今知晓真相,秦淮茹一时语塞,不知所措。
    “到底咋回事?得罪谁了?谁得罪的人?”
    傻柱迫切想知道真相,焦急万分。
    “是埲梗,还记得那天带孩子来大院的女人吗?她被叔叔带走了。”
    “她叔叔势力大,这就是他的话。”
    秦淮茹直言不讳,此事无从隱瞒。
    “什么?竟是这样?那对方如何说?”
    傻柱也是无语,此事確实理亏。
    埲梗行事不得道,可事已至此,又能奈何?
    “对方要求埲梗在家门口跪三天,此事便作罢。”
    “可埲梗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別说三天,一天都能要了他的命。”
    秦淮茹摇头,不確定埲梗能否承受,但她真心不舍。
    让儿子跪三天,简直是要他的半条命,这绝不可能。
    “秦姐,这也算是个解决的办法。”傻柱略带心虚地说。
    若真能解决问题,傻柱倒觉得跪三天也无妨,毕竟受苦的是埲梗,不是他。
    他正急著找工作,此事不解,工作便无望。
    近日,傻柱打算不顾顏面,去小饭店碰碰运气,能赚一点是一点。
    可不知怎的,消息竟传到了小饭店的圈子里,如今连小饭店都不用他,哪怕降薪也不行。
    小饭店承受能力弱,生怕被牵连。
    “说什么呢,埲梗哪能承受这种苦,这是要他的命啊。”
    “行了,你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秦淮茹心中已有了別的打算,想让埲梗去找那位农村女人。
    只要那女人开口,此事便可了结。
    秦淮茹越想越觉此事可行,便让傻柱回去了。
    埲梗的事无需傻柱插手。
    秦淮茹思量著,如何让埲梗去找那女人,才显得有诚意。
    决定多买些好东西,这得动用些私房钱了。
    秦淮茹刚到家没多久,便大声呼喊傻柱。
    “怎么了秦姐?”傻柱如老舔狗一般,飞奔至贾家。
    “傻柱,我的私房钱被偷了,钱盒不见了!”秦淮茹一脸愤怒,这可是她的命根子。
    “什么?钱被偷了?什么时候?丟了多少?”傻柱闻言也怒了,这可不是小事。
    家中存款,共计一千五百余元,乃我们所有积蓄。
    秦淮茹恍然大悟,这笔钱不可能是她的私房钱,实为家中公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