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寧看了那个男生一眼,说道:“你嘻嘻什么?一个男生也像老娘们那么嘴碎。”
    男生不嘻嘻了,他像老娘们?
    许淮寧转身就走。
    知道问舟没吃午饭,她先去窗口买了几个包子给问舟带过去。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她拦住了一个女生,得知她认识陆问舟,就拜託她喊问舟下楼。
    时间不大,陆问舟蹬蹬蹬跑下楼,一把抱住了许淮寧。
    “嫂子,你终於回来了。”
    这样子不好看,许淮寧把她拉到一边去,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
    “我在食堂没看见你,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嗯。”问舟眼圈红红的,人蔫蔫的。
    许淮寧把包子递给她,“回宿舍吃,不吃饭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
    “吃不下,不想吃。”
    “你是不是遇上啥事了?说出来,別一个人憋在心里。”
    陆问舟抱著许淮寧呜呜哭,“崔相奕那个王八蛋,他,他给我造谣,败坏我的名声。”
    难怪崔相奕和以前不一样。
    “谣能白造了?吃饱了饭还能吐出来,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快,先吃饭。”
    陆问舟嘴里塞著包子,哭的呜呜的,“还是嫂子好,都没人管我了……”
    许淮寧哭笑不得,“你是先哭还是先吃饭?一心可不能二用,选一样吧。”
    “那我还是先吃饭吧。”
    “对啊,不吃饱饭连哭都没劲。”
    这哪是个大姑娘啊,简直就是个孩子。
    等吃饱了饭,许淮寧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崔相奕从大三下半年就开始追问舟了,陆问舟听爸妈的,大学期间不谈恋爱。
    学校也明文规定不准谈恋爱,不过私底下也有走的近的,都是成年人了,校方和老师以及同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今年下半年,陆问舟才有点心动。
    崔相奕有一米七五以上,皮肤白,长的也不错,还酷爱打球,算是阳光大男孩了。
    这次爷爷出事,问舟也就在家里待了不足两天,跟父母说过崔相奕的事。
    陆问舟已经大四了,再过半年就要毕业参加工作,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陆二叔二婶又不是老古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提前谈著恋爱了解了解挺好的呀。
    可陆问舟回来,就发现不对劲了,找不到崔相奕,后来找到了,他正在给一个女生餵水,两个人很曖昧。
    崔相奕和陆问舟本来就不是情侣关係,崔相奕去追求別人也无可厚非,可让问舟没法理解的是,那个女生质问她为什么缠著崔相奕不放?崔相奕根本不喜欢她,破坏別人感情是不道德的。
    陆问舟都懵了,她对崔相奕死缠烂打?
    “你听谁说的?明明是他追求的我。”
    “可別往自个脸上贴金了,这是崔相奕说的,人要脸树要皮,识相的就离他远一点,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
    陆问舟听著女生顛倒黑白,很生气,“我原本还打算祝福你们的,既然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就要问个清楚了,崔相奕呢?让他说。”
    崔相奕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问舟,我知道你喜欢我,但很抱歉,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死缠烂打,对你没好处。”
    “崔相奕,你真不要脸,我对你死缠烂打?你脸红不?”
    本来就没有多深的感情,也谈不上欺骗,这样就这样吧,陆问舟就想把心思用在学习上,顺利毕业。
    没想到一夜之间,各种言论就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了,陆问舟成了插足崔相奕和他女朋友的第三者了,连辅导员都找她谈话……
    陆问舟委屈啊,气的哭。
    许淮寧问道:“你不是说崔相奕追的你吗?”
    “是啊。”
    “那书信呢?或者是纸条。”
    “我怕別人看见,就撕了。”
    把证据撕了,这事就有点被动了。
    “知道是谁传的吗?”
    “他那个女朋友,我估计崔相奕也有份,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又没纠缠他,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那只能问崔相奕了。
    许淮寧说道:“回去好好吃饭,好好上课,你就昂首挺胸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越躲著人家,还以为你心虚,我和你哥帮你想办法。”
    “看你平时小嘴巴巴的,没想到遇见事了,就知道哭鼻子,你那瀟洒劲去哪了?”
    问舟委屈,“我一生气,就有理说不出来了,只会哭(相信这种性格的人还不少)。”
    “行了,出了事別自己先怂,你这个样子,原本站中间的,也去站別人了。”
    下午放学后,王临风喊住了许淮寧,“你这几天落下的课,怎么办?”
    “周小梅帮我做笔记了,我复习笔记。”
    “周小梅听课本来就一般,她做出来的笔记要打折扣,我有备课,你拿回去复习吧。”
    那再好不过了。
    回到家,许淮寧先做饭,中午因为问舟的事,她囫圇吞枣吃的不多,这会真有点饿了。
    冬天的菜品贫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大白菜燉粉条,再和块麵团烀饼子。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陆沉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脱下外套掛在门后,目光立刻锁定了厨房里忙碌的妻子。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许淮寧头也不抬地问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陆沉舟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还是那个点,倒是你,切菜这么用力,砧板都要被你劈成两半了。”
    许淮寧这才注意到自己用力过猛,土豆丝切得粗细不均。
    她放下菜刀,转身面对丈夫,眉头紧锁:“沉舟,问舟出事了。”
    陆沉舟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许淮寧將问舟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陆沉舟一拳砸在厨房的檯面上,气的不轻,“我就知道大学期间不该谈恋爱!”
    “这根本不是谈不谈恋爱的问题,”许淮寧冷静地指出了事实所在,“是崔相奕人品有问题,刚开始追求问舟,我估计现在是攀上高枝了,就打算甩了问舟。”
    其实也不叫甩了,这是追求和被追求的关係,问舟又没纠缠,为什么往她身上泼脏水?
    陆沉舟,“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帮问舟澄清事实。”
    “问舟说她把崔相奕给她的纸条和信都撕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先追求的问舟,我们需要想別的办法。”
    “那个叫林雨晴的女生,是崔相奕现在的女朋友?”陆沉舟问道。
    “嗯,就是她在到处散播谣言,说问舟纠缠崔相奕,我猜崔相奕肯定也参与其中,否则不会在问舟面前说那些话。”
    陆沉舟接过许淮寧手中的活,熟练地热锅倒油,“你在学校认识的人多,看能不能打听到更多关於崔相奕和林雨晴的事。”
    许淮寧露出一个小狡黠,“我已经有主意了,周小梅认识文学院的人,林雨晴好像是文学院的。可以通过这个人打听林雨晴的消息。”
    陆沉舟,“小心点,別打草惊蛇。”
    “放心,我有分寸。”许淮寧从背后抱住丈夫的腰,將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我们不能让问舟白白受委屈。”
    “当然不会,敢欺负我妹妹,得让他付出代价。”
    晚饭后,许淮寧毫无形象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要是在崔相奕身边也收买一个就好了。
    陆沉舟殷勤地帮她揉腰。
    说实话,不適也就是早上,初经人事,这会早不疼了,后劲没那么大。
    不过男人的力道大,揉揉挺舒服的。
    “还疼吗?”
    “早不疼了,不用揉了。”
    男人眼睛一亮,“真不疼了?那晚上能不能……”
    许淮寧翻身看著他,“不能!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纵玉过度不可取。”
    陆沉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词会用在他身上。
    二十多岁了,初尝性福就是纵玉过度?
    “睡觉了,我累了。”
    许淮寧撒娇,陆沉舟看著她萌萌的侧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好,我老婆真好看。“
    许淮寧脸一红,推开他,“少来这套,不能碰就是不能碰,睡觉,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陆沉舟假装很失落,“小幸福,你可能要晚些日子才能来,不是爸爸不尽力,是你妈妈不配合。”
    许淮寧捏著男人的脸,捏的都变形了,“让你胡扯,再不睡觉,你去那屋。”
    陆沉舟只能纯睡觉。
    午饭时间,许淮寧又和问舟坐一起了。
    “今天怎么样?有人找你麻烦吗?”
    问舟说道:“还好,就是走在路上总有人指指点点……嫂子,我快受不了了。”
    许淮寧心疼不已,“再坚持两天,我和你哥正在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们。”
    陆问舟当然是相信的,她嫂子和她哥把她当亲妹妹。
    陆沉舟的行动很快,下午来接许淮寧,就有消息了。
    “找到崔相奕室友了,他愿意作证,晚上见面详谈。”
    连许淮寧都佩服自家男人了,这能力。
    傍晚,许淮寧和陆沉舟在一家校外小饭馆见到了崔相奕的室友张明。
    他是个戴著眼镜的瘦高男生,看起来有些紧张。
    张明来自农村,家庭情况很不好,母亲常年患病,父亲残疾,还有两个弟弟妹妹。
    张明的补贴还要寄回去帮著养家,所以一直很拮据。崔相奕看不起他,没少孤立他。
    “我真的不想惹麻烦……”张明搓著手说:“但崔相奕这次做得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