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这个决定非但没得到家人们的支持,还遭到了强烈反对。
    陈家他爷爷那代,不是当兵就是在政府工作。
    他们有底蕴,只要他在现在这个位置再做几年,再稍微运作一下,就能再往上爬一爬。
    用陈家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在四十岁之內,他必然成为厅级干部。
    可陈永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欲望。
    他想走不一样的路,不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遵从家里人的安排,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等房子的事谈成后,你跟你嫂子说去。”
    陈永猛点头。
    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听说嫂子在研究所工作的,她…”
    陆远修微微一笑,笑容在陈永眼中,要多自豪就有多自豪,“建军的媳妇,桂梅你知道吧?”
    桂梅几乎是他们这一片喻家晓户的名字,一心想下海经商的陈永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就是你嫂子带出来的。”陆远修目光深沉,三言两语,就把桂梅的创业经歷说了出来。
    “竟然是嫂子?”陈永那双眼睛更亮了。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远修哥!你放心,这个房子我务必会帮你谈个好价,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陆远修轻笑,“你就算要跟著你嫂子学习,她可能也是把你扔给桂梅。”
    愿愿现在时间可宝贵了。
    等他们休完假后,研究院分出去的生物研究所,大概率也成功成立。
    到时,愿愿有可能连回家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了。
    而他也有任务。
    上次系统说的那个边境毒梟,陆远修打算亲自去会会对方。
    身为军人,他绝不允许有这种犯罪分子,在自己国家的边境线上蹦躂。
    思绪飘然间,时愿愿的身影又出现在两人面前。
    时愿愿一把拉住陆远修的手,“老公,这个房子就这么定了!我们买下来。”
    陆远修被她这声“老公”叫得当场愣在原地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应了什么。
    时愿愿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后,又开始满屋子溜达。
    陈永看陆远修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扭过头低低地闷笑几声。
    那可是陆远修啊!
    这傢伙比他年长了几岁,小时候他就长得好看,等到十二三岁身体开始抽条的时候。
    陆远修越长越好看,满大院的女孩子看见他都会脸红。
    大胆的女孩子也只敢在背后说,她们喜欢陆远修。
    可真让他们真的站到陆远修面前。
    没有一个人有那个胆量。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傢伙身上天生就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靠近了也不敢造次的气场在。
    所以,后来,时愿愿住进了大院,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甚至陆家对外宣称陆远修已经结婚。
    那些暗恋陆远修的女孩子,也只能在背地咬著一口银牙。
    遗憾归遗憾,但是让她们真的跟陆远修一起生活,估计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不够的。
    而时愿愿…好像天生就克制这个男人一样,他身上那股奇怪的气场,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
    確定了要这个房子以后,陈永就带著陆远修出门到另外一处。
    “嫂子,其实城东那间,跟刚才你看那间,差距有些大…”
    陈永坐在车后座上喋喋不休地跟时愿愿介绍著那间房子。
    时愿愿摆手,“先看了再说!”
    【你以为我看房子是为了自己住吗?错了!买房子是等著它升值的。】
    系统:【刚才那间,自己住就不错了,什剎海风景不错,房子这种东西有一间,够住就行了。】
    系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对房子这么执著,它现在也算是一个成熟的统子,对人类这种生物,也算是了解得比较透彻。
    知道他们对“家”我种东西的在意。
    时愿愿:【確实,研究所位於这个房子的中间路段,也不影响我上班时间,这里离我们现在住的大院也比较近。】
    虽然她知道,隨著时间推移,首都开始大刀阔斧的建设,现在的內环格局终究会被打破。
    但现在离那个时候还挺远,不是吗?
    陈永听著时愿愿的心声,觉得都不是自己想听的,心里急得几次欲言又止,终於还是被他找到机会开口:
    “嫂子你说,我这辈子有没有发財的命?”
    时愿愿顿时就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我不是算命的。”
    陈永一噎,“是这样的,最近我想辞去我单位里工作,打算下海,自己干一番事业。”
    时愿愿摸著下巴,“那你打算做什么?”
    陈永:“我打算做那种古董玉石生意。”
    陈永从小就对古董颇有研究,政策不断推动,有很多港商甚至外国人来到京城。
    让陈永更加坚信,做古董这一行,利润很大。
    时愿愿眉头一挑:【统子,你有没有看见这个傢伙的人生轨跡?】
    【看见了!这傢伙確实下海了,不久后,就会收到一批从土里盗出来的文物,鋃鐺入狱,为了捞他,整个陈家都被他拖累,儘管这样,他还是被判了三十年!】
    时愿愿看陈永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就连陆远修也对著后视镜盯著他看。
    陈永整个人都麻住了,他嘴巴抽搐了几下,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他不是那种为了钱,不顾国法的人。
    可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最近那个总是来找自己辨別古董的傢伙。
    难道那个傢伙手上的东西,都是从土里冒出来的?
    这么一想,陈永头皮一麻,连屁股上坐著的椅子都好像有针扎一样。
    他坐立不安。
    “做这种生意是有风险的,现在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向大江南北,你这样的人,机遇有很多,觉得没必要干这一行。”
    时愿愿想了想,还是给了他一个十分客观的建议。
    当然,陈永听不听,时愿愿也不在意。
    毕竟,她跟这个傢伙也是刚认识。
    至於在对方身上刷功德值什么的,时愿愿表示,帮一个陈永,真的没多少功德值可赚。
    现在的时愿愿与系统,都不大看得上救一个人那三瓜两枣的功德值了。
    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既定命运,她管得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