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如同沉重而急促的战鼓,在太行山腹地迴荡。长长的军列,喷吐著浓黑的煤烟,沿著重新焕发生机的正太铁路,向东疾驰。
    这列火车经过特別加固,中间的平板车上,用钢缆和枕木牢牢固定著三十辆涂著灰绿迷彩的t-34/76中型坦克,炮管指向天际,冰冷的钢铁身躯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其余的车厢里,则挤满了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八路军战士——386旅先锋部队。
    旅长站在其中一节经过改造、充当临时指挥部的闷罐车厢里,巨大的行军地图铺在简易桌子上,用几颗子弹压著四角。
    车厢隨著列车行进轻轻摇晃,但旅长和他的核心指挥班子——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新二团团长丁伟、独立团团长孔捷,以及刚刚加入不久、但已用战功证明了自己的新三团团长楚云飞——都稳稳地站著,目光聚焦在地图上那个醒目的红圈:石门。
    石门,位於太行山东麓,冀中平原西缘,是正太铁路与平汉铁路的交匯点,素有“燕晋咽喉”之称。
    这里是山西通往河北的门户,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日军在华北的防御体系中,石门是山西日军与河北日军的连接枢纽,也是屏障平津地区的重要前哨。
    此刻,石门城內及周边,驻扎著日军第110师团主力、偽治安军第1集团军大部,以及大量偽警察、特务机关,总兵力超过四万人。
    其中日军约一万五千人,是久驻华北、装备相对精良、有相当战斗力的乙种师团。他们依託石门外围的旧有防御工事,以及近年来修建的大量碉堡、炮楼、封锁沟,构成了一道纵深的防御体系。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旅长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石门”二字,“鬼子在石门经营多年,工事坚固,兵力雄厚。
    第110师团师团长饭沼守,是个老鬼子,打仗以稳健、顽强著称。他手里有完整的步兵、炮兵、工兵联队,还有装甲车部队。偽军数量庞大,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守守据点、噹噹炮灰还是够的。”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位团长:“总部给我们的任务,是中央突破,直取石门,切断平汉线!这是我们整个河南河北战役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石门拿不下来,或者拿慢了,打成了胶著战、消耗战,整个战役计划都要受影响!其他四个师的兄弟部队,都在看著我们,等著我们打开局面!”
    李云龙盯著地图,眉头紧锁,嘴里嘟囔著:“他娘的,饭桶守?名字倒是挺谦虚。四万多人,乌龟壳还修得这么结实……硬啃的话,咱们这四万来人,就算有坦克大炮,伤亡也小不了。”
    丁伟仔细看著地图上標註的日军防御兵力分布:“从情报看,鬼子防御的重点很明確。西面,依託太行山余脉和旧关隘,层层设防,意在阻挡我军出山。
    东、南、北三面,则是平原,鬼子依靠县城、集镇、交通线,构建了大量据点群,形成网状防御。他们的核心,肯定是石门城本身,以及火车站、仓库、军营等要害部位。”
    孔捷比较务实,他指著地图上石门城外围的几个大圈:“强攻不是办法。咱们虽然有坦克,但鬼子反坦克手段肯定也有,战防炮、步兵炮、地雷,还有那些七拐八绕的巷战。
    我的意见是,先集中兵力,敲掉他外围几个重要的支撑点,比如西面的矿区、南面的火车站货场,扫清外围,然后再围攻城区。”
    楚云飞自从加入八路军,如饥似渴地学习新战术,此刻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旅长,各位团长,我认为丁团长和孔团长的分析都有道理。但我们需要思考的是,鬼子如此部署,其战术意图是什么?”
    他用手指沿著石门西侧的防御线划了一下:“西面重兵防御,是料定我军主力必从此出山。东、南、北三面据点林立,是企图迟滯我军、消耗我军,为城內部队调整部署、等待援兵爭取时间。
    如果我军按部就班,先扫外围,再攻核心,正中鬼子下怀。饭沼守巴不得我们把时间和兵力消耗在拔除他那些星罗棋布的据点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云龙,带著一丝徵询:“李团长刚才提到『硬啃伤亡大』,我深以为然。我们拥有装甲突击力量和空中优势,这是鬼子没有的。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种更激进、但也可能更有效的战法——不与其在外围过多纠缠,利用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和突击力,进行大纵深、高速度的穿插分割,直接將鬼子在石门的防御体系割裂、打乱,然后由后续步兵部队分割围歼。”
    楚云飞的话,让旅长和几位团长都陷入了沉思。这不完全是楚云飞一个人的想法,而是近期总部推演、各部队学习新战术时反覆探討的一种可能——机械化闪电战思想在平原地区的运用。
    李云龙眼睛一亮:“楚团长说到点子上了!他娘的,咱们有坦克,有装甲车,有汽车拉著的大炮,干嘛非得跟鬼子的炮楼一个一个较劲?那不成傻子了?”
    他凑到地图前,手指顺著正太铁路出山口,猛地向东一划,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绕过了地图上標註的日军密集防御区:“你们看!咱们从这儿出山,鬼子肯定在西边摆好了阵势等著。咱们要是头铁撞上去,那就是攻坚战,伤亡大,进展慢。”
    他的手指在石门城北面和东面空旷的区域点了点:“但是,鬼子的防御重点在西面和南面,北面相对空虚,东面虽然据点不少,但间隔大,纵深浅。咱们为什么不发挥坦克跑得快的优势?”
    李云龙越说越兴奋,语速加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地图上了:“我的想法是,出山之后,主力不直接攻击石门西面防御阵地,而是以一部兵力伴攻西面,吸引鬼子注意力和预备队。
    然后,集中咱们旅的主要装甲力量和摩托化步兵,组成一个强大的突击群,从北面绕过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粗重的箭头,从出山口斜向东北,然后猛地向南一拐,直插石门以东、平汉铁路沿线:“咱们的坦克集群,绕过石门北郊,直接向东穿插!目標不是石门城墙,而是鬼子在城外的兵营、仓库、火车站、以及最重要的——平汉铁路!”
    “咱们的突击群,直接切到鬼子的后方交通线和补给中心!打掉他的物资囤积地,炸毁铁路桥樑和车站,让石门城內的鬼子变成聋子、瞎子,断了粮草弹药!同时,把可能从保定、北平方向来的援兵通道给他掐断!”
    “只要咱们的突击群动作够快,在鬼子反应过来、调动重兵围堵之前,完成穿插和破坏任务,然后迅速转向,从东面或东南面,配合正面攻击部队,对石门形成夹击之势!
    到时候,城里的鬼子外援无望,后院起火,军心必然大乱!咱们再集中兵力攻城,阻力就小得多了!”
    李云龙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看向旅长和其他人:“这叫『中心开花』加『黑虎掏心』!正面牵制,装甲纵深突击,分割包围!咱们有坦克,有飞机,玩得起这个!”
    丁伟听完,快速在心中推演,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老李这个想法……很大胆。充分利用了我们新装备的机动性优势,避开了敌人预设的坚固阵地。如果成功,確实能打乱鬼子整个防御部署,事半功倍。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风险:“风险也极大。装甲突击群深入敌后,脱离主力,一旦被鬼子识破意图,集中兵力进行反扑,或者利用复杂地形、村落进行层层阻击,突击群很容易陷入重围,损失会很大。而且,穿插路线长达数十公里,后勤补给、油料弹药补充是个大问题,一旦被切断,坦克就成了废铁。”
    孔捷也表示担忧:“是啊,老李。坦克是好,可咱们的坦克数量毕竟有限,t-34就这三十辆,是咱们旅的宝贝疙瘩。全部拿去穿插,万一有个闪失……而且,穿插过程中,如果遇到鬼子坚固据点或反坦克阵地,是打是绕?打,耽误时间,暴露目標;绕,可能偏离方向,或者把侧翼暴露给敌人。”
    楚云飞则从另一个角度分析:“李团长的构想,颇有古时骑兵长途奔袭、直捣黄龙的味道,但更现代化。关键在於『快』和『准』。
    快,要抢在敌人调动部署之前完成穿插;准,要精准命中敌人的要害,如铁路枢纽、物资中心、指挥节点。同时,正面伴攻部队的压力必须足够大,要能让鬼子指挥官確信我主攻方向就在西面,从而不敢轻易抽调预备队去围堵穿插部队。”
    他看向旅长:“旅长,我认为此计可行,但需精心筹划,明確各部队任务,並做好应急方案。突击群必须得到空中侦察和支援,地面需要有可靠的侦察和引导,后勤必须跟得上。
    同时,其他四个主力师的行动,也需要考虑进去,看他们能否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牵制日军,使其无法集中力量对付我穿插部队。”
    旅长一直静静地听著,目光在地图和李云龙等人脸上来回移动。李云龙的提议,虽然狂野,但確实切中了当前敌我態势和装备特点的要害。过去八路军缺乏重装备,只能步步为营,拔点攻坚。现在有了坦克和一定空中优势,战术思维必须改变。
    “李云龙!” 旅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到!” 李云龙挺直腰板。
    “你的穿插计划,原则上,我同意!” 旅长一句话,让车厢里的气氛为之一振。
    但他紧接著说:“但是,不能像你说的那样,把全旅的坦克都拿去冒险。三十辆t-34,是我们攻坚的拳头,不能全部置於险地。”
    他走到地图前,开始具体部署:“我决定,成立一个装甲加强突击支队,执行长途穿插任务。这个支队,不能只有坦克,必须是合成化的!”
    “李云龙!”
    “到!”
    “你的新一团,是全旅最早换装、训练最充分的部队,步坦协同演练也最多。由你担任突击支队支队长!”
    “是!” 李云龙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突击支队下辖:” 旅长快速下达命令,“t-34坦克一个连,10辆!由旅部直属坦克营抽调最精锐的车组和车辆。t-26坦克一个连,15辆,从各团抽调技术最好的车组。
    装甲车、装甲运兵车20辆。摩托化步兵一个加强营,全部乘坐卡车,携带充足的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和重机枪。
    旅属炮兵营抽调一个加农炮连,加强给突击支队,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工兵一个排,携带爆破器材和架桥设备。支队配备完整的通讯、侦察、医疗分队。”
    “你们的任务,”旅长的手指沿著李云龙刚才划的路线,用力一点,“从北面绕过石门主要防御地带,向东穿插,最终目標是这里——石门以东二十公里的高迁镇!
    这里是平汉铁路的一个小枢纽,有车站、仓库,也是日军向东联繫保定、向南联繫邯郸的一个重要节点。拿下高迁,炸毁铁路桥,你就等於在鬼子腰眼上插了一刀!”
    “是!保证拿下高迁,把鬼子的铁路给他扬了!”李云龙兴奋地吼道。
    “別急!”旅长瞪了他一眼,“你的任务不仅是拿下高迁。拿下之后,要迅速构筑防御工事,抵挡可能从东面、南面来的反扑。
    同时,派出侦察部队,向石门东郊、南郊渗透,侦察敌情,並伺机袭扰日军后方交通线和零星据点。你要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鬼子身后,让他们不得安寧!”
    “明白!当钉子我在行!”李云龙咧嘴笑道。
    旅长又看向丁伟和孔捷:“丁伟!”
    “到!”
    “你的新二团,负责从西面对石门进行正面佯攻!声势要大,攻势要猛,要让饭沼守確信,我386旅的主攻方向就是西面!
    要把他的主力,特別是他的预备队和炮兵,牢牢吸引在西线!必要的时候,可以发动几次营连规模的试探性攻击,但不要硬拼,以火力杀伤和牵制为主。你的压力会很大,能不能扛住,关係到整个计划成败!”
    丁伟推了推眼镜,目光坚定:“旅长放心,我新二团就是一根钢筋,钉在西线,绝不让鬼子挪窝!”
    “孔捷!”
    “到!”
    “你的独立团,任务相对灵活。前期,配合丁伟的西线佯攻,肃清石门西面外围的一些小型据点,扩大我军出发阵地。
    同时,要派出精干小分队,向北面和东面进行战斗侦察,摸清鬼子在这些方向的真实防御情况,为突击支队提供情报支援,並保护突击支队侧翼的安全。
    一旦突击支队穿插成功,石门鬼子出现混乱,你的独立团要隨时准备投入战斗,或向西线加强攻势,或向其他方向扩张战果。”
    “是!保证完成任务!”孔捷沉声应道。
    最后,旅长看向楚云飞:“云飞!”
    “到!”楚云飞立正。
    “你的新三团,作为全旅的总预备队!”旅长目光中带著期许,“你的部队成军不久,但装备齐全,士气高昂。你的任务是,隨时待命,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如果西线压力过大,你要顶上去;如果突击支队在穿插过程中遇到难以克服的障碍,需要支援,你要能迅速驰援;如果石门鬼子被调动出现漏洞,你要能抓住战机,发起致命一击!你的位置,是关键时的胜负手!”
    楚云飞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激动:“请旅长放心!新三团全体將士,时刻准备著,为战役胜利不惜一切代价!”
    “好!”旅长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目光扫过眾人,“计划已定,各部立刻著手准备!突击支队的详细穿插路线、联络方式、空中支援协调、后勤补给方案,参谋部会儘快下发。
    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正面佯攻要逼真,纵深穿插要迅猛,预备队要敏锐!这一仗,不仅要拿下石门,更要打出我们386旅的威风,打出八路军现代化作战的新水平!”
    “是!”四位团长齐声怒吼,车厢里充满决战前的昂扬斗志。
    旅长走到车厢门口,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太行山景色,远处,巍峨的山口已经隱约在望。他低声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
    “其他四个师,此刻也应该在路上了。老刘(老师长)的右翼集团,正在冀中平原北上,他们的目標是横扫冀中,威逼天津,切断津浦路。
    老聂(老聂)的左翼集团,正在强渡漳河,他们的任务是钉在豫北,牵制河南日军,为我们保障南翼安全。
    老罗的部队正在向东打通与山东的联繫,老徐的部队在为我们看住北边侧翼……华北这盘大棋,已经落子了。
    而我们386旅,就是直捣中宫的那颗最重的棋子!”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冷峻而自信的笑容:“同志们,让饭沼守这个老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闪电战』!”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门,日军第110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饭沼守中將,一个身材矮壮、留著仁丹胡的典型日军將领,正站在巨大的防御沙盘前,脸色阴沉。
    沙盘上,代表八路军的红色箭头,正从西面的太行山多个出口延伸出来,其中最主要的一股,直指他所在的石门。
    “八嘎……八路军,终於要大规模出山了吗?”饭沼守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这半年多来,山西八路军的异军突起和恐怖战力,他早有耳闻。
    太原陷落,第一军覆灭,多田骏被俘……这些消息像噩梦一样缠绕著他。如今,这股旋风终於要刮到他的防区了。
    参谋长站在一旁,指著沙盘:“师团长阁下,根据航空侦察和地面情报,八路军此次东进兵力极为庞大,至少有三个主力师以上的规模,而且携带有大量重装备,包括坦克和重炮。其先头部队,番號应为八路军386旅,指挥官是支那悍將,此人用兵狡诈凶悍,曾在山西多次重创皇军。”
    饭沼守盯著沙盘上石门西面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標识,那是他耗费数年心血经营的成果。“哼,386旅……来得正好。
    命令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態!西线防御部队,务必依託既设阵地,给予敌军最大杀伤!炮兵,做好覆盖射击准备!
    战车中队,隱蔽待机,准备反击敌军坦克部队!我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八路,在石门外围撞得头破血流!”
    “嗨依!”参谋长领命,但又犹豫了一下,“师团长,敌军拥有空中优势,我们的航空兵……”
    “八嘎!”饭沼守烦躁地打断他,“空军的事情,自有方面军协调!我们守好自己的阵地!八路军有飞机,我们也有高射炮和坚固工事!传令下去,各部务必沉著应战,没有命令,不许后退一步!石门,绝不能丟!”
    “嗨依!”
    整个石门日军防御体系,如同一只受惊的刺蝟,蜷缩起来,將尖刺对准了西面的太行山。
    饭沼守將师团主力——步兵、炮兵、工兵,以及最宝贵的战车部队,都部署在了西线预设阵地,准备迎接他预想中的八路军主力强攻。对於北面和东面相对“平静”的区域,他只留下了必要的警戒部队和偽军驻守,注意力完全被西面即將到来的风暴所吸引。
    他並不知道,一支钢铁的利箭,正悄然从北方的阴影中,蓄势待发,目標直指他防御体系最柔软的下腹。
    车轮依旧“哐当”作响,军列呼啸著衝出了太行山最后一个隧道,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在初夏的阳光下,铺展到天际线。绿色的田野、灰色的村落、蜿蜒的道路,尽收眼底。
    “吱——!” 刺耳的汽笛声中,军列缓缓停靠在预设的前进车站——一个已经被八路军工兵部队控制、加强了防御的小站。
    “全体下车!按预定计划,集结,展开!” 命令声沿著车厢传递。
    钢铁的洪流,从火车上倾泻而下。t-34坦克轰鸣著从平板车上倒车下来,沉重的履带碾过站台的石板,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步兵们跳下闷罐车,快速整队,检查装备。汽车牵引的火炮从平板车上卸下。整个车站瞬间变成了一个繁忙而有序的兵营。
    李云龙跳下指挥车,叉著腰,看著眼前迅速集结的突击支队。十辆t-34,十五辆t-26,二十多辆装甲车和运兵车,数十辆满载士兵和物资的卡车,以及牵引著重炮的卡车……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过两千,但其装备水平和机动能力,是八路军歷史上从未有过的。
    “张大彪!”
    “到!” 新一团参谋长,也是此次突击支队的步兵指挥官,跑步上前。
    “部队集结情况怎么样?”
    “报告支队长!坦克连、装甲连、摩托化步兵营、炮兵连、工兵排、勤务分队,全部到位,车辆检查完毕,油弹加满!隨时可以出发!”
    “好!”李云龙看了看腕錶,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传令下去,全体登车!一小时后,按一號穿插方案,出发!”
    “是!”
    远处,西面方向,已经隱约传来了隆隆的炮声——那是丁伟的新二团,开始对石门西线日军外围阵地进行火力侦察和袭扰,拉开了正面佯攻的序幕。
    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饭桶守,老子来了。不过,老子不走正门。”
    他跳上自己的指挥车——一辆加装了电台和天线的t-34坦克,对著话筒,发出了出发的命令:
    “突击支队,全体注意!目標,东北方向,高迁镇!出发!”
    引擎的咆哮匯成一片,钢铁的洪流再次启动,扬起漫天尘土,却不是冲向炮声隆隆的西面,而是沿著一条预先侦察好的、相对偏僻的乡间土路,向著北方,然后折向东,如同一条蓄谋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向了猎物的侧后。
    石门战役,或者说,整个河南河北战役的序幕,猛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