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踩著踏雪板,在林间穿行。阳光透过云杉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转过一道山樑,前方豁然开朗。
    中屿沟的小溪在冬日里依然流淌,溪边结著晶莹的冰凌。
    张红旗左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靠!”心里暗骂了一声。
    走岔路了,原本是向著外面走的,结果走偏了,跑到葫芦峪的腰口来了。
    这地方,基本上已经是无人区,就连林场的採伐区,都还没抵达这边。
    张红旗正准备顺著小溪往外面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张红旗立刻警觉地抬头,手里的枪已经举起来,打开保险。
    声音越来越近,伴隨著树枝断裂的脆响。
    好傢伙,这野牲口的体型不小,听动静还很匆忙。
    一头体型硕大的雄鹿突然从林间衝出,径直向溪边奔来。
    它头上的角已经脱落,只剩下两个光禿禿的角基,但体型依然威武。
    雄鹿的鼻孔大张,喷著白气,显然是在逃命。
    隨著雄鹿跑出来,张红旗就听到远处,若隱若现的有狼嚎声传来。
    张红旗顿时明白,这是一头刚刚从狼群包围圈里,逃出来的雄鹿。
    狼群围猎,对这种体型庞大的雄鹿,基本上没有什么威胁。
    一是雄鹿跑得快,再一个雄鹿的战斗力也不可小覷。
    一脚下去,能把一匹成年野狼踢死。
    “得!
    今天就你了!”张红旗嘴里说著,举起枪。
    打开保险,瞄准即將穿过葫芦腰口的雄鹿。
    砰!
    枪声在山谷中炸响,惊起一群躲在树上的松鸦。
    伴隨著枪声,雄鹿一头栽倒地上,砸起一片雪飞溅。
    张红旗端著枪,快速跑到梅鹿雄鹿身边。
    雄鹿还没断气,只是倒在地上起不来,鼻子里还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张红旗把背包摘下来,把带来的水囊拿出来。
    抽出侵刀,一刀捅在雄鹿的脖子上,然后快速的用水囊接住冒出来的鹿血。
    这头梅鹿雄鹿足有二百多斤。
    放完血,张红旗又给梅鹿开膛,把鹿心血也控出来。
    这才把梅鹿的肠子,掛在旁边的灌木丛上。
    至於鹿心,鹿肝,这可是好东西,张红旗捨不得扔掉。
    全程sks步枪,都没离开过张红旗一米之外。
    就是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
    他可不想拿著侵刀和手枪,和狼群拼命。
    清理好,拿出一块油布,把梅鹿包裹起来,又把背包背上。
    全都收拾利索,张红旗这才扛起来,扛著梅鹿往山外走。
    好在,狼群可能离得远,或者被枪声嚇跑了,没有过来。
    扛著二百多斤的梅鹿,沿著小溪往外走。
    顺著小溪比较好走一些。
    张红旗一只手扶著肩上的梅鹿,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这一折腾,已经是上午十二点多。
    张红旗扛著沉甸甸的梅鹿,踏雪板在积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溪水在冰层下潺潺流动,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指引著方向。
    小溪两侧,可以清晰的看到,有著各种各样的脚印。
    可见,这条冬天不上冻的小溪,是深山里野牲口的生命之源。
    就在转过一处溪湾时,张红旗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若隱若现的狗叫声。
    张红旗顿时一愣,隨即警惕的转身看著左手的幽暗丛林。
    一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手枪。
    狗叫声,就代表著有猎人出没。
    深山老林里,猎人比狼群还要可怕。
    由不得张红旗不小心。
    狗叫声越来越近,张红旗已经能够听到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声音。
    张红旗乾脆把身上的梅鹿扔到地上,摘下背上的sks步枪。
    找了一处灌木丛,把自己隱藏起来。
    很快,一条大黑狗,带著七八条猎犬,从丛林里冲了出来。
    大黑狗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张红旗刚刚扔在地上的梅鹿。
    “黑將军!”看到大黑狗,张红旗兴奋的叫了一声。
    “汪、汪!”
    听到张红旗的声音,大黑狗对著张红旗叫了两声,尾巴摇的像风扇似的。
    张红旗跑过去,抱住黑將军的脖子,狠狠擼了几把。
    没想到,在山里遇到了熟人,熟狗。
    看到黑將军和张红旗这么熟悉,其他几只猎犬,也围著张红旗嗅了嗅。
    张红旗走到梅鹿旁边,用侵刀割下一块肉。
    用侵刀把鹿肉分成小块,分別餵给黑將军等几只猎犬。
    黑將军很乾脆的吃了鹿肉,还客气的对著张红旗叫了两声。
    其他猎犬,却只是看了一眼,並没有去吃鹿肉。
    张红旗暗赞了一句,真是好狗。
    白树峰,大春真不愧是游猎民族,训练出来的猎犬,还真不错。
    能够拒绝陌生人的食物,这可不是一般的猎犬,能够做到的。
    “哈哈,红旗兄弟,原来是你啊!”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
    “白大哥,大春兄弟,真是巧啊!
    没想到咱们在深山老林里遇到。”张红旗笑著迎了上去。
    这是自己的便宜小舅子,自然不用担心。
    “红旗兄弟,这只鹿是你打到的?”白树峰看到地上的梅鹿,有些惊讶的说道。
    “运气好,遇到一头被狼群围猎的梅鹿。”张红旗笑道。
    “那你这运气可是太好了!
    我们原本追踪一个鹿群,结果被狼群给搅和了。”大春感慨道。
    “看来咱们遇到的是同一个鹿群。
    我之前也在追踪鹿群,结果这个鹿群,昨天晚上遇到了狼群。”张红旗笑著说道。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原本我都打算放弃了,想要回头弄点野鸡和野兔,结果遇到了这个大傢伙。”
    “还是你运气好。
    我们几个昨天晚上进山,算是白跑了一趟。”白树峰感慨道。
    “你们没弄那个狼群?”张红旗笑著问道。
    “没有,这山里的狼群不能再打了!
    咱们这一片,一共也没几只成规模的狼群了!
    再打下去,这狼群就要绝跡了,这对大山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白树峰认真的回答道。
    白树峰也许不懂什么叫生態平衡,但是作为游猎民族的他,却本能的知道,任何野生动物,都不能打的太狠。
    要给子孙后代留下足够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