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畏惧死亡,所以他求长生。
    因为师父在他最苦最难的时候向他伸出了手,所以他也向其余小孩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只不过他师父早早离去只剩下他,而他也因为自己的目標,毅然离开拋下了孩子们。
    隋暖顺著小黑帽的目光看向天空,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隋暖將温冉与组织的罪行,用最冷静的语言陈述完毕。
    张鼎文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隋暖诉说,直到隋暖说完,夜空下只剩下漫长的寂静。
    张鼎文苦笑,师父出现的很早教会了他爱,师父又离开的太快,没教会他负责。
    只不过就算如此,张鼎文也没后悔自己假死的选择,就像师父说的,人这一辈子本就是为了自己活。
    说是这么说,张鼎文还是有那么一丟丟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看好孩子们。
    拉她们出泥潭,却没有彻底把她们拉出来,让她们在自己离去后在迷茫和恐惧中又陷入了另一个更深更大,且绝对没有出路的泥潭。
    隋暖扭头看向张鼎文,“你真的不知道?”
    张鼎文摇头,“我如果知道,会帮她们找一条更安全的路,而不是让她们野蛮生长,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能从隋暖这个警察嘴里听到这么详细的信息,用脚指头想他都能猜到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现在在哪里了。
    他很尊重孩子,也不是什么圣父,早知道她们这么能折腾当初就应该把她们引向国外,省的嚯嚯自己人。
    多损功德啊?
    可著他全心全意、辛辛苦苦拉扯孩子,给自己捞功德,回头一看,好傢伙孩子们把他功德直线拉低到了负数。
    “世界上真的有长生吗?”隋暖没有看小黑帽,眼睛依旧看著天空。
    小黑帽轻笑,“你问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相信有,不然我半生的努力又算什么?”
    两人又沉默了会,隋暖看向躺在地面上的人,“她们要怎么唤醒?”
    “只是睡一觉,喊她们,她们自然就醒了。”
    “考虑的怎么样?”
    隋暖:?
    话题跳跃性有点快,隋暖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小黑帽这是什么意思。
    “当我徒弟,你也看到了我的能力,我虽然是个坏人,可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跟著我,如果我真的费半生都没找到长生的办法,你將会是我唯一的徒弟。”
    隋暖扭头看向小黑帽,“温冉呢?”
    “她?应该算个外门弟子吧?当初我没打算教她催眠术,毕竟我已经打算好了要假死脱身,只不过她是我救的孩子里体能最差,催眠术也算有天赋,我才会教她一点保命。”
    “我一开始其实看好另外一个孩子,只可惜她没天赋,阴差阳错温冉居然有天赋,只是天赋有限。”
    “你不同,学催眠前必须自己有很好的抗催眠能力,我都不用试就知道你有天赋。”
    隋暖想到了灵隋,哪里是她抗催眠术,分明是灵隋在协助她。
    “和那只小傢伙没关係,是你本身抗催眠能力就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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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催眠术隋暖真的很心动,可张鼎文这么多年说是不滥杀无辜,他干的坏事也不会少,她们俩立场就不同。
    能坐在这聊隋暖也只是为了打听消息,还有不想激怒他,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一个响指,车內人就拿起枪突突突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观点我无法苟同,咱俩应该没有师徒缘分。”
    张鼎文嘆了口气,“那真的很遗憾,不过我也有我的坚持,我可不会轻易跟你回去引颈就戮。”
    隋暖頷首,“你跑之前我能厚顏问你要点东西吗?”
    张鼎文看了眼隋暖,“我哪有你要的东西?”
    “就是……你播放的那首歌能不能让我拷贝一份?”
    “……你脸皮確实厚,那可是我研究多年的成果。”
    “你拜我为师,我立马就把东西给你。”
    隋暖也只是想著人就在她面前,能问到最好,问不到就等把他抓住,到时候她再向上面申请,听到张鼎文的要求,隋暖毫不犹豫摇头,“那算了。”
    张鼎文看了眼时间,“小徒弟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今天师父心情复杂,想多和人聊聊天。”
    “你到底干了多少坏事?”隋暖从来就不是个客气的主,既然张鼎文主动要求她问,她当然不会扭捏。
    能问出来都是赚。
    张鼎文摸摸下巴,“小徒弟你这话问的就伤师父心了,师父从来不在国內干坏事,且我是个好人。”
    “为了减少孽债缠身,师父都没怎么动手杀过人。”
    隋暖抓住重点,“所以就是杀过了?杀了谁?”
    张鼎文眼神幽深看向隋暖,“小徒弟和我聊天怎么还偷偷录音,你光明正大录师父也不会在意。”
    隋暖把录音笔拿出来,“那你杀了谁?”
    张鼎文仔细想了下,“其实我没有动过手,都是那些人自己精神出问题想不开玩无绳版蹦极。”
    “几个討厌的外国人,你师父我当年过於美貌,去到异地孤苦无依,就有几个自以为是的人盯上了你师父我,经过我一番『谴责』,他们也知道了自己的过错。”
    无绳蹦极?跳楼?
    “哪个国的?”
    “扶桑吧?说话嘰里咕嚕听著就討厌。”
    “还有吗?”
    “应该没了吧?其余人死可和我没关係,是我的崇拜者们看不得我被欺负,替我出头。”
    隋暖关掉了录音笔,接下来要问的就不適合让麻瓜们听到了,“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你不是求长生吗?”
    “难道外国有长生不死的秘诀?”
    说起这个张鼎文就烦,“外国肯定没有,但当年咱大夏被打劫了不少东西走,里面就有某些我用的上的,这些年一直在为那些东西东奔西走。”
    “哦对了,我还拿回了很多其它宝物,你要不要?”
    那些年打劫去的,毋庸置疑肯定是古董,所以之前抓温冉时,在山里发现的古董不会就是张鼎文搜罗在那的吧?
    “这个可以上交给国家。”
    张鼎文指指自己,“我送东西去上交国家?怕不是肉包子打狗吧?”
    到时候高层开开心心收下古董,连他也一同给笑纳了,他去哪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