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看著他,挡在他身前,“明叔叔你別怕,我保护你。”
    说完,她张开小胳膊,气势汹汹地瞪著对面的明伟。
    明歌垂眸看著岁岁,眸光微动。
    还不等他说什么,明伟就反应过来,眼神阴惻惻地看著他们。
    “今天你谁也保护不了,既然你来了,那就也要死!”
    说完他就拿著刀砍了过来。
    “明叔叔快跑!”
    岁岁大喊一声,隨即一个扫堂腿,把明伟绊倒在地,而后利落地跳起来压在他背上,在他手上麻筋处使劲一按,明伟胳膊一麻,下意识鬆开了手。
    岁岁抬手把刀扔得远远儿的,掏出迷药朝他一洒。
    明伟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岁岁从包里掏出麻袋,往他头上一套,打结。
    动作行云流水。
    明歌看著她熟练的动作,不由沉默了下。
    不是,崽崽你確定你是好人吗?怎么看上去套麻袋这么熟练?
    岁岁仰头看著他,软乎乎的小脸上露出笑容来,拍了拍手,“好啦,坏人已经被我打趴下啦,我找赵叔叔来抓他,明叔叔不用怕啦,以后他不能欺负你了哦。”
    明歌还是没说话,其实他一直都没害怕来著。
    岁岁却以为他被嚇坏了,从包里掏出一颗棒棒递给他。
    “明叔叔吃,乖哦。”她本来想去摸他的头,但够不著,只能退而求其次,拍了拍他的大腿。
    很快赵正飞就来了,岁岁立马和他开始告状,然后回头指著明歌说:“看把明叔叔都嚇傻了。”
    赵正飞看了眼明歌,呆呆的,一言不发,看上去確实嚇得不轻的样子。
    “没事,別怕。”他安抚道,然后给明伟戴上手銬,把他提溜了起来。
    岁岁和明歌也要去警局做笔录。
    去的路上,岁岁还一个劲儿地哄明歌。
    明歌心里有些好笑,但看著小姑娘,还是不受控制地心里软了软。
    到了警局,岁岁拿出解药,明伟幽幽转醒。
    岁岁一巴掌就打了过去,瞪著眼睛怒道:“大坏蛋!”
    挨了打,明伟顿时面露凶意。
    赵正飞踹了他一脚,“看看这是哪里。”
    明伟这才定睛一看,嚇了一跳,原本的凶意也瞬间散去,缩了缩脖子,冲他討好地笑了下。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才是被打的那个,你们应该抓她。”
    他指著岁岁说。
    岁岁都要被他的厚脸皮给气笑了,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岁岁:“你拿刀砍明叔叔,我都看到了。”
    明伟眼珠子转了转,“我那是正在给我儿子做饭呢,你二话不说就来打我,这事没完!”
    看著他这赖皮的样子,岁岁气得不行。
    明伟心下得意,“再说了,他可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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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杀他,你有证据吗?”
    他住的是老小区,都快成危房了,监控早就坏了几十年,都成摆设了。
    他们不可能有证据的。
    反倒是她,他这一身的伤,可是她打人实实在在的证据。
    不给他赔个百八十万的,这事没完!
    岁岁知道全过程,但偏偏植物说的话不能当成证据,气得小脸通红。
    就在这时,明歌开口道:“我有证据。”
    说著,他道:“我看对门的锁上是带监控的,可以问一下。”
    赵正飞点头,联繫了对面,果然有监控。
    监控里,清清楚楚记录著明歌躲在门后,拿著刀,一脸的凶神恶煞。
    岁岁的小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抬脚就踹了他一下, “大坏蛋,还不承认,等著踩缝纫机吧!”
    她扭头看著明歌说:“还是明叔叔你厉害,观察真仔细啊。”
    她都没注意到对面的锁上还有监控。
    明歌笑了下,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对面的监控锁其实是他让人安装的吧。
    证据確凿,明伟直接被带走了。
    岁岁拉著明歌,心疼地看著他,拧著眉头问道:“明叔叔,他真的是你亲爸爸吗?”
    明歌点头,“嗯,亲生的。”
    亲生的为什么还要杀他啊。
    岁岁面露不解。
    这到底是亲人还是仇人啊。
    明歌轻笑一声,“我都习惯了。”
    “习惯”两个字,听得岁岁心里有些难过。
    她也不敢再多问,怕问多了戳中他的伤口,便道:“明叔叔,我请你吃饭吧。”
    吃好吃的也能变开心呀。
    正巧贺景行也下班了,岁岁眼睛一亮,冲他挥了挥手,“小叔,一起吃饭呀,我请客。”
    贺景行走了过来,“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噠。”岁岁拍著小包包,有钱呢,请得起!
    吃饭的时候,怕明歌不开心,岁岁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试图让他的心情好一些。
    贺景行抬眸看了眼明歌,又淡淡收回视线。
    见岁岁还在给明歌夹菜,他开口道:“岁岁,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喝的,有点渴了。”
    “哦哦好。”岁岁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蹦躂躂地出去了。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明歌和贺景行两个人。
    贺景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淡声开口道:“我查过了,住在对面的人前段时间中了奖,正好是一个电子锁,还带监控,真是巧啊。”
    明歌听出了他的意思,开口道:“那个奖,是我弄的。”
    “今天的事,我也早就知道,我知道他想杀我,我是故意来的。”
    “不过岁岁会来,在我意料之外。”
    “在我的设想里,今天我会被砍伤,这一幕会正好被对面的监控录下来,这样明伟就会被送进去了。”
    他很坦诚,让贺景行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你该庆幸,岁岁不是你计划的一环。”
    否则的话,他不会放过他的。
    贺家也不会。
    听出他话里暗含的警告,明歌坐直了几分,认真道:“贺先生放心,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算计岁岁的。”
    小姑娘那么好,他哪里捨得,更不愿意她知道这些脏事。
    外面,岁岁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把包厢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
    岁岁手撑著小脸,喝了口酸奶,嘆气。
    “小叔不想让我听就直说嘛,还让我来买喝的。”
    “哼哼,一看就是他们想说悄悄话。”
    她可不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