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就在岁岁即將割下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著他,反问道:“叔叔,你想不想见你妈妈呀?”
    冯春生愣了下,节奏被打乱,让他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
    但他还是忍著说道:“想。”
    岁岁把刀递给他,“那你先去见她吧。”
    下一秒,咔嚓一下,一个手銬銬在了他手上。
    岁岁冲他灿烂一笑,“谢谢你跟我说我妈妈的事,让我知道,我妈妈真的很爱我。”
    就算一开始妈妈真的不想要她又怎么样,妈妈还是把她养大了呀。
    她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也坚定地认为,她妈妈最爱的人就是她了。
    她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据!
    “小叔!爸爸!”岁岁大喊一声,“有人想害我!”
    不到一分钟,贺淮川和贺景行就都出现了。
    看到冯春生的那一刻,贺景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將岁岁拉到他身后。
    冯春生此时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变了,他盯著岁岁,一字一句道:“你是故意的。”
    岁岁小脑袋探了出来,“是呀,哎,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弱。”
    “我爷爷说过,想要钓鱼,就不能著急,你太著急啦。”
    他刚出现的时候,植物就和她通风报信了,她就是想看看他的本事,所以才將计就计的。
    这么快就暴露,没意思。
    她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呢。
    岁岁面露失望。
    不过,她说:“你眼睛挺厉害的,好像不太一样。”
    贺景行扯了扯嘴角,说:“那当然了,不藉助工具,只用眼睛就能达到催眠效果的,可是他的绝技。”
    原来如此,这就是催眠呀。
    被一个小姑娘这么戏耍,明显让冯春生无法接受。
    他盯著岁岁,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会没被我催眠?”
    这还是他第一次催眠失败。
    岁岁茫然地看著他,“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因为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我妈妈才不会想让我早死去找她呢。”
    “她只想让我好好活著。”
    岁岁认真道。
    她声音软糯糯的,语气却很坚定,脸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没说谎,她確实想过杀你。”冯春生说,说完,他盯著岁岁,想看到她破防的样子。
    不成想,岁岁却很坦然地点了下头,“我知道呀。”
    她一直都知道的。
    “被迫当妈妈,每天要照顾小孩子,谁能开心呀。”
    她也是照顾贺隨的时候才发现,养孩子真的好累啊。
    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起来餵奶,晚上几乎没法好好睡觉。
    这还是在大伯大伯母有钱,请了月嫂的情况下,都还是很累。
    妈妈当初只有一个人,还要照顾她。
    她妈妈那时候精神状態本来就不好,再加上休息不好,不想要她很正常。
    “凭什么妈妈就一定要喜欢自己的孩子?不喜欢才正常啊。”
    “但妈妈还是把我照顾得很好,那说明她还是慢慢喜欢上我了呀。”
    岁岁丝毫不介意罗素曾经不喜欢她的事。
    好吧,以前是有点介意的。
    但自从看到罗素留给她的遗书和礼物后,她就再也不介意了。
    她已经得到妈妈的爱了。
    妈妈当了妈妈,但也要允许她做自己。
    看著她的表情,冯春生几乎道心破碎。
    明歌一步步走了过来,淡淡道:“你曾经说,这世上没有什么纯粹的爱,只要找到漏洞,就能將那人彻底击垮。”
    “但是你没想到吧,岁岁心里的漏洞,也恰巧是她最坚强的地方。”
    “岁岁爱她妈妈,爱到能够理解她的心酸苦楚,理解她做过的一切。”
    “你以为你在她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却不知道她妈妈早就成了她心里的一棵参天大树,无法撼动。”
    “岁岁虽然年纪小,但偏偏就是小孩子的心是最乾净的,她认定的一切,就不会被你轻易推翻。”
    岁岁听得眼睛亮晶晶的,骄傲地挺著小胸膛。
    没错!她妈妈就是这么好!
    冯春生盯著他们,忽然整个人变得从容起来,“我只是和小姑娘聊个天而已,没必要这样吧。”
    他晃了晃手上的手銬。
    他看过的,这里没有监控,所以才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没有证据,就不能定他的罪。
    说几句话而已,她自己要自杀,关他什么事。
    更何况她还好端端的。
    他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几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甚至还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
    他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岁岁脆生生道:“那你为什么要把刀放在这里呀?”
    岁岁掏出一段监控视频来,里面,是他把刀拿出来放在她能见到的地方的一段。
    他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你哪儿来的视频?”
    岁岁无辜地眨巴著眼睛,说:“监控拍下来的呀。”
    “不可能,这里根本就没有监控!”
    岁岁点头,“对呀,你一开始来看的时候这里的確没有呀,但是你走了之后,这里就有啦。”
    冯春生还是不敢置信。
    他走的时候,把一路上所有人都催眠了,还催眠了保安,让他刪掉了这段视频。
    他们不可能知道他来了的。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有些抓狂地问道。
    计划屡次被打乱,再加上手上的手銬让他再也克制不住表情了。
    岁岁笑得更甜了,“你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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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会读心吗?那就猜呀。
    岁岁看著他,满脸失望,“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呀,你好菜菜菜菜哦。”
    她的表情有些嫌弃。
    看明叔叔,他就一直都是笑呵呵的,不会那么容易破防。
    哪像他。
    岁岁一个小眼神瞥过去,嫌弃不言而喻。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冯春生看著她,咬牙切齿,忍不住“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见状,岁岁嚇了一跳,立马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我可没打你啊,我有监控的,你別想碰瓷!”
    冯春生气得脸色更难看了。
    明歌没忍住,偏开头笑了。
    杀人诛心啊。
    她哪里还用得著亲自打他,就单单她那个眼神,就足够冯春生大破防了。
    嘖,岁岁说得没错,他確实是有点太菜菜菜菜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