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来的时候遇上了那些追贺景行的保鏢,和他们打了起来,所以就来晚了些。
    一来就看到这么多人围著她爸爸,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她趁所有人不注意,爬到树上,拿起她捡的石头就朝其中一个人扔了出去。
    这还是齐锋教她的。
    齐锋说,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武器,这种时候,就要就地取材。
    好在石头本身砸人就很疼,她又用了巧劲,砸在那人的死穴上,即便不能立刻死,也就几分钟的事而已。
    看著倒在地上彻底断掉气息的人,岁岁眼皮子轻轻眨了下。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很害怕。
    但她更害怕她爸爸被人害死。
    她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她爸爸了。
    想著,她眼神坚定,又拿出两枚石子,一手一个,左右开弓,又有两个人倒下了。
    但麻烦的是,她的位置被锁定了。
    “给我打!”
    以赛亚都快气疯了。
    他本以为贺淮川和景湛都已经是瓮中之鱉了,结果还让他损失了这么多人。
    这就算了,那些逃跑的人居然还敢回来。
    他没看到岁岁,但察觉到了有人藏在树上,还以为是贺景行他们去而復返。
    即便周围的树及时把岁岁挡住了,还为了掩藏她的行踪,其他的树也跟著晃了起来,想要干扰视线。
    但周围又没有起风,以赛亚以为这些树上都有人,或者是刚才有人在上面过。
    他也懒得细看了,直接让人拿枪扫射。
    岁岁正在离他们很近的一棵树上,嗖嗖嗖几枚子弹在她耳边飞过。
    实验室里,贺淮川身上再也没了刚才阴阳景湛时的气定神閒。
    他头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眼睛紧紧盯著岁岁的方向,恨不得直接飞到树上。
    眼看著那些人朝著树打过去,他眼神一狠,十指夹著地上的玻璃碎片,不过眨眼的功夫,八片同时飞出,再八个人齐齐倒下。
    但贺淮川还是觉得太慢了。
    他再次如法炮製,速度越来越快,手指被玻璃碎片划破他都没能顾得上。
    要再快一点,不然要是有一颗子弹落在岁岁身上,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景湛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赤红,顿时心里一惊。
    不好!
    之前他抓到的那些从血盟出来的人,他们失控时就是这样的。
    这就是他之所以执著於抓住所有血盟人的原因。
    血盟的训练方式,就是要將人训练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一旦他们失控,就会连最亲的人都认不出来。
    而对他们最好的刺激,就是血液。
    看著外面大片的血液,景湛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忍不住叫了声他的名字。
    “贺淮川!”
    而如他所料,贺淮川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手上的玻璃碎片继续往外扔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景湛打完最后两枚子弹,也学著他的样子,用玻璃碎片当武器。
    他一边解决著外面的人,一边说:“贺淮川你冷静一点!你要是失控了,岁岁怎么办!她还在等你!”
    本以为这话能让他冷静下来,结果没想到,听到岁岁的名字,景湛下手更狠了。
    他只知道,要是再晚一步,他的小闺女就可能被子弹打中。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该死的!
    他的眼底越来越红,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不对劲,看得景湛心惊胆战。
    岁岁躲在树上,趁著他们换子弹的功夫,飞快从树上滑下来,想要换个地方躲著。
    却被以赛亚给发现了。
    他这才注意到,杀死他这么多兄弟的,居然是个还没他腿长的小丫头片子。
    他顿时怒不可遏,还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就连个小孩,也敢挑衅他了?
    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直接拿起旁边保鏢的枪,瞄准岁岁。
    看到这一幕,贺淮川瞳孔微缩,想也不想就跳了出去。
    岁岁也察觉到了,头也没抬一下,手上的石子“嗖”地朝以赛亚飞了过去。
    被打中死穴,以赛亚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一只大脚直接踩在了他心口上,阴寒如鬼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敢动我女儿,你找死!”
    说完,他脚上用力,竟是活生生把以赛亚踩死了。
    以赛亚的肋骨也被踩断了,大片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贺淮川的鞋,也让贺淮川的眼睛更红了。
    景湛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彻底完了。
    岁岁却看著贺淮川,眉眼一弯,迈著小短腿,张著小胳膊就朝他跑了过来。
    “爸爸!”
    她一把抱住贺淮川的大腿,兴奋得又蹦又跳,“爸爸爸爸!”
    太好了,爸爸没事!爸爸还活著!
    岁岁高兴坏了。
    贺淮川却厉声问道:“谁让你来的!你不怕死吗!”
    他的语气很凶。
    景湛放倒最后一个保鏢,不放心地走过来,想把岁岁拉开。
    现在的贺淮川很危险。
    然而,岁岁却摇了摇小脑袋,又点了下头,脆生生道:“怕死呀,但是更怕爸爸死。”
    “爸爸要是死了,我也去死。”
    岁岁仰头看著他,白嫩的小脸上依旧带著灿烂的笑容,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能和他死在一起的从容。
    所以,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死,也不怕了吗?
    贺淮川的心被狠狠烫了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了,弯腰紧紧抱住岁岁。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间,闷声道:“对不起,是爸爸太凶了,嚇到你了。”
    岁岁摇头,“没有呀,爸爸不凶,我才不怕爸爸呢。”
    岁岁一脸骄傲,想去看他的脸,他却埋得紧紧的,她看不到。
    她这才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岁岁有些迟疑地看著他,小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背上,轻轻拍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问道:“爸爸,你哭了吗?”
    “没有。”贺淮川矢口否认。
    爸爸撒谎。
    她都感觉到她的肩膀上下雨啦。
    不过,小姑娘还是很给自家爸爸面子的。
    她小脑袋蹭了蹭他的头,老气横秋地安慰道:“不怕不怕,岁岁在呢。”
    那语气就跟哄小孩一样。
    小手还不忘在他背上拍著。
    贺老夫人就是这么哄她的。
    贺淮川忍俊不禁。
    幸好,幸好他们都还活著。
    真好啊。
    景湛看著抱在一起的父女俩,也有些感动。
    他不想破坏这气氛,但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要不,你们一会儿再抱,先救救我?”
    他还能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