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愣了一愣,隨后笑道:“行,是有啥事找我?”
    安欣没有吭声,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
    张彪也没有追问,但饭后默契的走进了安欣的办公室,办公室內的另外一个干部回家休息了,中午就安欣一个人呆在这里。
    张彪自然的关上办公室门问道:“什么情况啊,这么保密?”
    安欣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头顶:“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不得不谨慎啊。”
    张彪瞭然的点了点头:“你这可以啊,刚加入督导组就给你派任务了。”
    安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鸭子上架,我这也没个头绪呢。”
    张彪拉了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盯著安欣笑道:“怎么的,是跟我有关?”
    安欣靠了过去,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是想请你帮忙。”
    张彪心中一动,好奇问道:“找我帮忙?查案,还是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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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欣脸上笑容收了收,低声道:“抓人,而且抓的人你也应该认识。”
    张彪连忙问道:“谁?”
    安欣吐出了两个名字:“唐小龙和唐小虎。”
    张彪皱了皱眉头:“抓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又犯啥事了?”
    安欣左右探了探,確认门窗都已经紧闭之后方才神神秘秘说道:
    “他们两个不重要,他们背后的人才重要。”
    “別的你也別再问了,我知道的也不多,督导组就是让我安排一下对这两人的抓捕行动。”
    安欣拍了拍张彪的肩膀说道:“现在的局里,我最熟悉的就是你了,恰好又是你的业务范畴,这次帮个忙,部署个行动,做的漂亮点。”
    张彪应了声,有些心不在焉的离开了办公室。
    “还有记得注意保密哈。”
    张彪离开后,安欣慢慢走到窗户边上,等看到张彪出现在了办公楼下之后,他才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这边已经做完了。”
    这是在安欣的建议下,督导组布设的一个局。
    在前段时间的工作中,督导组发现了京海市公安局內部或许存有问题,在龚开疆意外死亡之后,这个怀疑达到了顶峰。
    督导组根据多方摸排论证,与安欣充分沟通交流之后確定了几个有嫌疑的人选,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张彪也在其中。
    而这次就是针对张彪的一次考验。
    督导组內,徐忠掛断了电话淡淡道:“饵料已经放下,就看鱼会不会上鉤了。”
    在定下这个计划之后,督导组就已经安排对唐小龙唐小虎的行踪以及电话进行了实时监听定位。
    其实对张彪进行监控是最为有效的,但现阶段还无法做到,目前还没有实质证据指向张彪。
    但对唐小龙两兄弟上手段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他们本就是涉案人员,监听追踪合情合理。
    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徐忠还动用了关係从省厅借了些技术力量加入了专案组,专门负责这项工作。
    到了下午四点来钟,技术人员抓取到了重要信息,有一通电话打到了唐小龙的手机上,隨后唐小龙唐小虎二人立马开始跑路。
    教育督导组马上就精神了起来,鱼咬鉤了。
    安欣中午的时候通知了张彪这个事情,根据张彪的部署是打算在晚间执行抓捕行动,就在这中间的空档期,唐小龙两兄弟就收到了风声准备跑路。
    如果督导组没有早做准备的话,晚上的抓捕行动肯定会以失败而告终。
    “能確定通风报信的人是谁吗?”
    许军匯报导:“根据技术人员定位,电话是从从一家小卖铺里打出去的,要確定人员需要查找监控才行。”
    徐忠沉吟了一下:“不等了,直接收网。”
    “兵分两路,一路去抓唐小龙唐小虎,一路去抓张彪。”
    “这次行动泄密,哪怕不是张彪乾的,问题也肯定是出在了刑警队里,先把张彪拿下审一审总归不会有错。”
    徐忠冷冷甩下一句:“就是错了,责任我一力承担。”
    伴隨著徐忠的一声令下,蛰伏的督导组迅速开始了雷霆行动,由许军带著人指挥去抓捕唐小龙唐小虎,人员从就近的分局和派出所抽取。
    徐忠则带著安欣等人前往京海市公安局控制张彪。
    张彪还坐在办公室里伏案看著卷宗,就被几个陌生面孔一左一右夹住了身体带离了公安局。
    在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的徐忠面前,得到消息赶来的几个副局长都让开了道路,目送著督导组一行离去。
    当然,之后免不了向上级狠狠告上徐忠一状。
    徐忠知道,但不在乎。
    此时此刻,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范围对督导组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成绩够硬,此刻这些风言风语只会是之后功勋章上的一笔。
    督导组如何顶住压力,坚持不懈查清真相云云。
    督导组临时改建的审讯室內,张彪显得有些慌张。
    虽然审讯室的场景他很熟悉,但他以前全都是坐在对面的,坐在里边还是头一回。
    张彪见过也亲手抓过数以百计的犯罪分子,一个个在进审讯室之前都牛逼轰轰的,但在审讯椅上一坐,手上被銬子一拷,马上就都老实了。
    这是公安系统积年累月攒下的赫赫声望,是违法犯罪人员对於暴力机关发自內心的恐惧。
    张彪现在也体验到了这种感觉,他感觉到浑身上下有无数蚂蚁在爬,头皮发痒但却没有手去抓。
    尤其是看著对面几个陌生的严肃面孔,这种不安的感觉尤其强烈。
    从把他带入审讯室直到现在,足足好几分钟了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就这么无声的看著他。
    张彪咕嚕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於是他强笑著开口道:“各位领导,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或者是有什么误会?”
    但审讯的两位人员还是没有开口,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几分钟之后,张彪知道他们到底是在等待什么了。
    一个让张彪无比熟悉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帽檐下是標誌性的灰白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