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弦和周巡对视一眼,知道关键性的线索可能出现了,曲弦鬆开手。
    “见到谁了?”
    老周说道:“一个男的,不高,蛮瘦的,穿著黑衣服黑裤子,脸很嫩,跟个娃娃一样的。”
    “他那天来我店里修车,但不要我帮他修,就找我借了点工具说要自己修。”
    老周想要拍腿,手銬却被牢牢銬住无法动弹。
    “我当时就瞅著他不对劲,於是安排了个兄弟偷偷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老周安排人上去观察情况,肯定不是为了好人好事,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曲弦也懒得和他计较,追问道:“发现什么了?”
    老周訕笑道:“什么也没发现。”
    曲弦眉头拧了起来,就要发怒,老周连忙道:“曲队,曲队您先別生气。”
    “刚开始我也没觉著不对,现在我是越想越不对劲。”
    “我手底下的这帮兄弟,都是在街面上从小混到大的,对这片区域是熟悉得紧,结果险些跟丟了,那人绝对不正常。”
    曲弦压著脾气问道:“还有吗?”
    老周连忙道:“有有有,我兄弟虽然当时跟丟了,但毕竟是在镇子里长大的,叔伯婶的一大堆,很快就发现了那小子的落脚点,就在隔壁村租了一栋房子住著。”
    曲弦不耐烦道:“说重点。”
    老周迅速道:“那小子似乎不是一个人,他租的房子里头好像还藏著一个女的,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有人听到过屋子里头的声音。”
    曲弦周巡二人心头不由一跳,他们迅速意识到了这个身份不明的娃娃脸男子很可能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正主,而同居一室的女人很可能就是最早失踪的刘音。
    “你们有没有上门去打探过?”
    老周摇了摇头:“曲队,我们又不是警察,是做生意的人,无缘无故去打听別人家的家事做什么。”
    “只不过是您刚刚提了这么一桩大案子,如果真是在我这边发生的话,我估摸著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外地人,看著就不像是好人。”
    “曲队,曲队,我这算不算重大立功表现啊。”
    “曲队,曲队別走啊,起码先把我銬子打开啊!”
    在要到关键的信息之后,曲弦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们掰扯,通知了一番队里的其他警员过来接手处理一番,自身和周巡二人则朝著先前问出的那个地点而去。
    车子开到半路,周巡忽然问道:“你叫支援了吗?”
    曲弦头也不回:“支援,什么支援,我们两个还不够吗?”
    周巡面容严肃了起来:“那人不是普通人物,就靠我们两个风险太大了。”
    曲弦嗤笑一声:“周巡,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周巡知道曲弦因为刚刚被勾起了林嘉茵的事情导致迫切的想要找到真凶,头脑都变得有些不太冷静了。
    但曲弦不冷静,周巡可太冷静了,他是知道这后面牵扯著多么庞大的一个犯罪集团,表面上可能就一个人,实质上可能藏著不知道多少人。
    不跟曲弦爭辩,周巡直接掏出手机开始往外发简讯。
    曲弦余光瞥到一眼,忍不住说道:“你就算现在呼叫支援,等上面批准,再等支援力量赶到都需要不少时间,万一这段时间那人跑了怎么办,或者那个刘音和关宏宇死了怎么办?”
    “我们都能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追凶,凶手就不能大半夜的行凶吗?”
    “况且,”曲弦幽幽说道:“有时候人多未必好用,反倒会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差池。”
    曲弦这话的意味已经很浓了,周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她莫非也是调查到了什么。
    不过现在这种关头也不適合深聊,周巡转而说道:“若是以往或许会和你说的这样,但现在不同,现在关注这个案子的远不止我们。”
    曲弦有些讶异,但周巡没有多说,只是一心一意发著简讯。
    简讯的去向自然是郑康,以及和周巡互换了联繫方式的陈昂。
    郑康自然不必多说,一直在等著前线的第一手消息。
    而陈昂也还没有睡下,他正在和石文康几人在復盘分析案情,接到周巡信息的他第一时间就將情况匯报给了石文康。
    在同一时间,郑康的电话也打到了石文康这里。
    復盘会议於是开不下去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石文康带著人立马往津港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赶去。
    而周巡和曲弦此刻已经到了目的地所在的村庄,在僻静地方停好车,曲弦抬眼看向远处的一幢民房。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夜晚的村庄十分寂静,偶尔响起一两声狗叫,面对这种状况,曲弦也没有选择贸然一人上去查探。
    她也是积年刑警,先前跟周巡讲的话很多都带著气,她也知道就靠她和周巡两个人想要抓住匪徒救回人质的概率很低。
    甚至就连打探消息都风险极大。
    周巡指了指手机:“郑队已经回復我了,已经从各个地方抽调了警力过来,让我们严密监控,不要轻举妄动。”
    曲弦问道:“郑队?”
    周巡迴答道:“是刑侦总队的郑康。”
    曲弦十分讶异:“他怎么也来津港了?”
    隨后她恍然:“也是为了关宏峰的事情来的?呵,他的面子可真大。”
    周巡摇了摇头:“他来跟关宏峰没关係,主要是因为几个检察官,算了,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如果想要给林嘉茵报仇的话,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周巡忽然翕动了下鼻子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
    曲弦抽了抽鼻子,也闻到了一股烟味,她皱著眉头四下打量,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民房那里,眼睛猛然圆睁。
    就在目標所在自建房的窗户里头有一簇火苗渐渐高涨,没过多久就形成了一股烈焰,瞧这个態势,要不了多久整幢民房就会陷入一片火海。
    周巡曲弦二人迅速推开车门朝著自建房跑去,现在也顾不得打不打草惊蛇了,再等下去,房子都要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