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史书上终於迎来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帝。>
    <看了那么久最佩服的还是卫箬,她是真的凭藉一己之力让秦怀帝进行了立储君上面的摇摆。>
    <作为妻子,能让丈夫对自己的孩子投入足够的沉没成本,也算是一种本事。>
    <秦怀帝的犹豫从始至终都是不甘心自己投入的沉没成本,到死都没有真正下决心。犹犹豫豫……>
    <这世上能拋弃自己投入的沉默成本的人真的太少了,至少我的生活里就遇不到。>
    <那我最佩服吕雉!成为了歷史上第一位女相,是无数女孩的信仰和榜样。>
    <从一到零永远是最艰难的,当吕雉走通了通向丞相的道路,那么就会有无数人效仿。女帝出现其实也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吕姐赛高!三十六贤臣当中唯二女性的含金量谁懂啊!>
    <第二位周相接上!>
    <那昭帝麾下的第三位白相也接上。>
    吕雉沉默半晌,突然笑了笑。
    是了,作为女儿、妻子、母亲而获得的权力,哪里有作为自己获得权力来的坚固?
    臣子可能不容易获得如同皇后、太后与帝王的那般信任和放手的权力……
    可如果有的选择,谁也不想放弃臣子不当而选择成为后者?
    偏偏她成为了三十六贤臣之一,那么就意味著不管后世怎么改史,都绕不过她吕雉。
    只要有了第一个,人的利己性就会推动无数个“她”飞蛾扑火。
    飞蛾扑火啊……
    羋月:“所以除了吕雉之外的第二个女子是谁?”
    她怎么不记得大秦还有能和吕雉相提並论的女臣子?
    嬴炎突然非常认真的回:“您。”
    羋月:“?”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我?”
    嬴炎再次说:“对,就是您。”
    “可我是……太后。”
    回答她这个疑惑的是嬴元,他的態度非常恭敬。
    “三十六贤臣之选,不依身份,不论男女,只看功业才德,是否於大秦有定鼎、开拓、存续之功。”
    “宣太后主政四十一年,平定季君之乱,灭义渠,去西陲大患,使秦再无后顾之忧。”
    “推行新政,广纳贤才,惠文王、武王之余烈得以延续,昭襄王霸业之基由此奠定。”
    “史笔如铁,这些,都是您以臣之实干出的功绩,而非仅凭太后之尊。”
    作为宗室,作为臣子,嬴元的恭敬最为有代表性。
    羋月长久的沉默了下来。
    观影在嬴昭华登基之后就黑了下去,有了上一次霍去病的经验,大家也没什么惊讶的,纷纷等待著下一个介绍对象。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虚空中出现了一个黑洞,幽深旋转,不见其底。
    空气陡然凝滯。
    嬴政握紧了剑柄,一把把小儿子拉到了身后,警惕的看向黑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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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子们都是下意识踏前半步,將自己的主君护在身后。
    不多时,两个人影自那虚无的黑暗中一步踏出。
    嬴炎从老父亲的身后探出来,一瞧!两个人都认识!!是他家后人嬴昭华和四將之一的霍去病。
    霍去病一整个人还有些茫然,一下子瞧见那么多人都惊呆了。喃喃自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吗?怎么那么白?”
    还……人山人海、的?
    嬴昭华手上的剑名为“尚方”,是属於她的天子剑,环顾了一下左右,不语。
    她不是已经寿终正寢了吗?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不过非常贴心的先祖们没有让嬴昭华和他们的冠军侯茫然太久,热络的把两个人拉过来一个一个介绍,顺便介绍了一下现如今的环境。
    ……其中以嬴炎这个先祖最为热络。
    嬴昭华依旧非常谨慎,倒是霍去病被武將们团团围住,勾肩搭背的问他这个仗到底是怎么打的这么漂亮的云云。
    嬴政把嬴昭华的拘束和谨慎看在眼里,总觉得既视感非常的强。
    这姿態,这神情,这份於陌生环境中下意识维持的仪度与距离感……怎么隱隱约约,有点像扶苏?
    这个念头让嬴政自己都略微一怔。扶苏是他的长子,性情仁厚,受过良好的储君教育,举止自然合乎礼度。
    但眼前的嬴昭华,分明是一位以铁血手段登基、开创女帝先河的铁腕君主,与扶苏的仁柔几乎截然相反。
    然而,嬴政很快便捕捉到了那微妙相似之下的本质不同。
    是了,他们都曾是或最终成为了被寄予厚望、按照帝国最高標准精心培养的储君。
    那种浸入骨髓的责任意识,那种在公眾场合近乎本能的仪態控制,那种时刻衡量局势、斟酌言辞的谨慎,是长期处於权力核心、接受严格规训后留下的烙印。
    无论最终走上的是仁政还是霸术之路,这份属於继承人的底色,在某些时刻会奇异地重合。
    嬴炎对这后辈当中唯一的女帝好奇程度非常高,所以是直接坐在她旁边的。
    “昭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嬴昭华刚刚一直在认人,好在她。记忆力非常好,要不然都记不了这么多人,闻言指指上面的投影:“这是什么?”
    真算得上是直戳重点了。
    嬴炎直截了当:“就是看你们这些后世之人的媒介。”
    嬴昭华瞳孔地震。
    嬴炎似乎没看到,还一脸遗憾:“刚刚我们看到了你登基,然后就黑了。”
    嬴昭华一格一格的转过头来,问:“什么??!!”看得出来当事人非常激动。
    这谁知道了自己的一生都在被一些乱七八糟的先祖围观,都会感觉到惊恐的!
    嬴炎非常认真的看著她:“你是知道的,你祖宗我从来不说谎。”
    眾所周知,太宗皇帝从来不说谎。最多……也就是玩玩语言漏洞。
    比如他现在还不是皇帝。
    嬴昭华:“……”
    大秦的昭皇帝,终於开始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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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那边正被王翦拍著肩膀夸后生可畏,忽然瞥见和自己一起来的那位淑女那副近乎石化的表情,忍不住探头探脑。
    “陛下?您还好吗?”
    这一声“陛下”,引得眾人目光又齐刷刷聚焦过来。
    嬴昭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大秦的昭皇帝,是开天闢地第一位女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努力端起帝王的威仪,儘管耳根微微发红:“无妨。只是……有些意外。”
    她看向嬴炎,试图找回主动权,“所以,先祖们在此,便是观看后世……评说?”
    “评说?差不多吧。”嬴炎点头,丝毫没有给另外一位后代留面子的意思:
    “还带讲解和弹幕哦!可有意思了!刚才还在夸你娘……呃,卫皇后手段了得,让秦怀帝投了那么多沉没成本,又说你爹犹豫不决到死。”
    (秦怀帝:???)
    嬴昭华眼皮一跳。
    弹幕?那又是什么?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的玩意儿。
    嬴昭华挺认真是问:“那你……您知道我死后大秦的一些事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嬴炎一时间还没跟上:“什么?”
    嬴昭华耐著性子重复:“朕……我死后大秦的事。”
    “不知道,”嬴炎摇摇头:“不过空间知道,”他敲敲空间的墙面,没好气:“出来!和我们昭华好好说道说道。”
    顺便也让他听听戏。
    滋啦了两声,嬴昭华面前立起了一块小光幕:【昭帝陛下,您想问什么?】
    嬴昭华短暂的诧异了一下,便道:“我大秦皇室,有没有出现过三代还宗的情况?”
    就算她死前立了很多规矩以防止三代偷宗,可总也还是不踏实。
    万一真的出现三代偷宗,那她可就是大秦的罪人了。
    小光幕:【……没有。】
    都死前直接下詔不是秦嬴宗族的,不配当大秦皇帝,而且还把章帝的父亲抹除了个一乾二净了……
    有人说嬴钧寧和嬴驍冉不应该是一个父亲吗?呵,那你就见识少了。
    嬴昭华又问:“钧寧乾的怎么样?有没有被臣子制约?”
    钧寧,她的二女儿,是个安安静静还爱哭的小不点,真怕她会被臣子们欺负……
    【……海清河晏,四海昇平。】
    您老人家是真不了解您二女儿啊,平日里小白,关键时候霸王。
    不愧是在双方夺嫡阵容当中左右逢源了二十几年的人,制衡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嬴昭华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最后一个问题,大秦一共多少位女帝?”
    光幕滋啦滋啦了两声:【七位。】
    大秦一共三十二位帝王,其中女帝七位,男帝二十五位。
    嬴昭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