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呵,一群心胸狭隘的。”
    对自己有能力的亲儿子都如此忌惮……一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心胸狭隘的蠢货。
    有优秀的继承人是社稷之福,当父亲的不思培养倚重,反而猜忌打压,不是蠢货是什么?
    嬴炎一脸的认同:“一群蠢货。”
    作为年纪大了之后选择主动让位的选手,嬴炎和他的父亲对继承人拥有著相似的宽容。
    甚至他更加的豁达,毕竟嬴政只要还活著,就根本就不可能让位。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父子在此刻达成共识——忌惮优秀儿子的老子,就是不行!
    父子二人互视一眼,互相之间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对號入座感觉自己被骂了的在场其他君王:“……”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骂骂咧咧.jpg
    话说这空间光影流转,时间悄然滑过,將无忧无虑的婴孩时光摺叠。
    咸阳宫深处,被层层庇护的小苗,已抽枝展叶,到了该正式接受风雨的年岁。
    画面变得明亮而清晰,聚焦於一座华美却不失雅致的寢殿。
    【在三位权力最高者(皇帝、皇后、太子)庇护下的七皇子嬴寰,与皇宫內算得上如鱼得水,慢慢长到了三岁。
    然而,再受宠的皇子,到了年纪,也逃不过“上学”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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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岁,开蒙,入书房,习文识字,明礼知节,这是皇室子弟的必经之路。
    太子苍已然初具风骨,带著温和的笑意:“小七,听话,別藏在床底下不出来,书房里的先生可不会等著你。”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寢殿內,宫女內侍垂手而立,表情微妙。
    一个穿著精致小锦袍的糰子,正努力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紧紧贴在最里面的床脚,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阿兄,我真的不可以和你一起吗?”
    为什么阿兄的书房和他的书房不是一个?
    太子苍哄著伸手:“小七乖,阿兄的书房是学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的,你还小,先从简单的学起。
    你的先生也很和蔼,会教你识字、画画、还有有趣的故事。等你学好了,阿兄就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嬴寰似乎思考了良久,总算艰难的点了头。
    一大一小的手,穿过繁复的迴廊,越过点缀著奇石的庭院,最终停在一处相对独立、环境清幽的殿阁前。
    这便是专为年幼皇子开蒙设的“蒙学堂”之一,此刻,已属於皇七子嬴寰。
    殿阁不算宏大,却自有一股书卷肃穆之气。
    门前已有两名中年內侍和一位面容清癯、穿著朴素儒袍的先生垂手等候。
    先生约莫四十,目光平和,见太子亲至,连忙躬身行礼。
    太子苍停下脚步,蹲下身,整理弟弟微微歪斜的小衣领,温声道:
    “小七,这位是王先生,学问极好,以后便由他教导你。要听先生的话,用心学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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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寰紧紧抓著兄长的衣袖,细声细气地应道:“嗯……小七听话。”
    “殿下放心,臣必当尽心竭力。” 王先生向太子保证道。
    太子苍頷首,又深深看了弟弟一眼,终是转身离去。
    嬴寰望著兄长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巴一扁,眼泪又要涌上来。
    王先生適时蹲下身,声音温和而不失力度:“七殿下,我们该进学堂了。今日,臣先教殿下认自己的名字,可好?”
    丝毫不知道自己要经歷什么的嬴寰似懂非懂的点头:“好吧。”
    半个时辰后……
    小孩哇哇大哭:“为什么我的名字那么难写!!!”
    凭什么阿兄的名字“苍”看起来就几笔,他的“寰”字却这么复杂!那么多弯弯绕绕?
    “殿下莫急,莫急。” 王先生的声音依旧平和,“写字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寰』字,笔画是多了些,对初学的殿下来说,確实不易。”
    “那、那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么难写的名字!呜……” 嬴寰抽噎著,逻辑倒是很清晰。
    王先生:“……”
    他还能真让殿下对他亲爹有意见不成?那估计是嫌弃命长!
    “殿下此言差矣。名字乃父母所赐,承载期许与祝福。『寰』字,寓意广博,象徵天地寰宇,是极好的字。
    正因为其不凡,故需殿下付出努力去书写、去承载。若人人皆因难而弃,何来锦绣文章,何来治国良策?”
    嬴寰继续哭,为什么要用那么多听不懂的压缩包!!!】
    <从见到这个名字开始我就知道一定会有那么一遭!果然!>
    <可怜的宪帝,別人考试都写完两题了,他才把名字写完。>
    <孝帝不会是故意的吧?本来“嬴”字就够难写了,还在后面加个“寰”字……>
    <有可能。>
    空间观影处,眾人看著这峰迴路转的一幕,反应各异,但大多带著笑意。
    “哈哈哈!到底是个孩子!” 嬴盪拍腿大笑,“写个字也能哭成这样!不过最后那样子,倒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养孩子果然有乐子,可惜他没体会过。
    嬴炎幽幽问:“滤镜那么厚吗?”
    不像他,对后人滤镜根本就没那么夸张(儿孙之类是除外)。都隔了十几代了,血缘这种东西早就稀释的差不多了。
    他这话,让一些正沉浸在“自家崽崽真可爱”情绪中的秦系先祖们略感訕訕。
    嬴政看著上面这小孩写字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想来想去想起来了。
    “小炎子,你字练的怎么样?”
    嬴炎:“???”
    嬴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有点莫名,又有点……心虚?
    喜欢草书不是错,奈何不符合自己老爹审美。“够用就行了吧……”
    嬴.完美主义.政:“不行。”
    嬴炎:“……”
    ……
    这反应,韩非略感好奇,问李斯:“他字、怎么了?”
    李斯:“……法家不议君王。”
    韩非逻辑严谨,慢吞吞道:“他还只是储君,没、没问题的。”
    李斯沉默半晌,终於还是和韩非蛐蛐了起来:“殿下……偏好行草,笔走龙蛇,意多於法。陛下……重法度,尚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