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
    【冰水泼在谢怀安脸上时,他呛咳著甦醒。秦孝帝已几步跨至他面前。
    “小七在哪儿?”帝王问。
    谢怀安艰难地抬起头。
    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丞相,此刻鬢髮散乱,面色灰败,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著某种奇异的清明。
    他张了张嘴:“陛下不妨猜猜……今日造反的,当真只有明面上这些人么?”
    秦孝帝半蹲下:“什么意思?”
    “陛下,”谢怀安道:“利可以引诱人做许多事。但是人的利益却是隨时可能变换的……不要相信您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再然后,谢怀安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这是个硬骨头,硬审的话还真审不出什么。
    秦孝帝和太子焦躁的时候,御园方向陡然传来急促的铜铃声——是禁军发现紧急情况的信號!
    帝王也不想和谢怀安打什么哑谜,霍然转身:“朕亲自去看看。”
    “父皇!”太子苍急声道,“儿臣带东宫卫队同去!”
    “你留下。”秦孝帝看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坐镇咸阳宫,协理宫禁——若再有乱,你就是主心骨。”
    这是第一次,秦孝帝用近乎託付江山的口吻对太子说话。小少年愣了一瞬,隨即重重一揖:“儿臣领命!”
    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
    御园西北角假山群比想像中更幽深。嶙峋怪石显现出奇异的美感,流水声淙淙,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陛下,这里!”
    一名小將举起火把,照亮假山底部一道极隱蔽的裂缝——若非刻意寻找,只会当作天然石隙。
    但缝隙边缘有新鲜刮痕,苔蘚被踩踏过。
    秦孝帝下马,接过火把俯身细看。
    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內深不见底。寒意瞬间从头凉到了尾——这密道绝非一朝一夕能成。
    “陛下,让臣等先行查探。”小队统领抱拳请命。
    秦孝帝点头,嘱咐:“切记,保证自己的安全。”
    顿了顿,“若真有人能在朕眼皮底下挖通宫闈密道、掳走皇子……朕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这就是確保里面安全的话,他也要进去看看的意思。侍从心领神会。
    所以小半个时辰之后——
    密道內潮湿阴冷,石壁上渗著水珠。
    秦孝帝跟在侍从后面走,鹿卢剑已出鞘半寸。通道蜿蜒向下,竟似通向更深的地底。
    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处天然石穴,约莫三丈见方。
    穴中竟有简陋的石桌石凳,桌上还放著半盏未喝完的茶,茶汤尚温。
    “人刚走不久。”禁军统领低声道。
    秦孝帝扫视四周,目光忽然定在石穴角落——那里散落著几片淡紫色的瓣,沾著泥污,却仍能辨认出是晚芍药。
    小七今日说要去御园看的,正是晚芍药。
    帝王的手攥紧了剑柄,骨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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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石桌旁,俯身细看,在桌腿內侧发现一道极浅的刻痕——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七”字,刻痕新鲜,边缘还沾著一点点暗红色的东西。
    是血。
    小七的血。
    秦孝帝眼前一黑,扶住石桌才稳住身形。
    就算一开始他真的想要这个儿子的性命,可伴隨著他的长大和负面影响的平息,父子情才是主旋律。
    “陛下!”统领惊呼。
    秦孝帝摆摆手,直起身时,环顾石穴,一字一顿:“尔等之前都发现了什么?”
    很快,有人奉上了一块料子,是在一处石缝中发现的——月白色的锦缎,绣著云纹,正是七皇子常服所用的料子。
    布料被撕扯过,边缘参差。
    “陛下,密道不止这一处出口。”统领脸色难看,“这里另有岔路,但被人从另一侧封死了,短时间內打不开。”
    秦孝帝接过那角布料,指尖摩挲著细腻的织纹,良久,忽然道:“回宫。”
    “陛下?”
    “掳走小七的人既然能在这宫中经营如此密道,必有所图。”秦孝帝转身,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们不会立刻伤他——至少,在达到目的之前不会。”
    不过不管如何,彻底搜查咸阳宫,是免不了了。】
    <惊!咸阳宫惊现密道!大秦皇帝却丝毫不知情!!!不是!他们有这本事为什么不直接进来杀了皇帝,而是掳走一个小小的皇子???>
    <额……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密道其实是之前的帝王留下来的为了以防万一的,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现任的帝王不知道这回事儿。>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咱们继续往下看不就知道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不要放任小孩乱跑,否则容易被人拐走。>
    <宪帝这个时候有人不小了!没道理会在这种比较关键的时候乱跑……真的没有人觉得已经脱离人设了吗?>
    密道?
    咸阳宫的诸位主人们面面相覷。
    “诸位,谁对这个密道有印象?”
    互相问了一圈,嬴昭华举手:“朕留的。”
    嬴炎:“为什么?”
    咸阳宫倒是有地下室,但是通往外面的密道……还真没有。
    嬴昭华:“朕登基初期有一段时间的不安定,怕万一真的有人起了不该有的歹心,好歹也能逃命。”
    嬴昭华面无表情,丝毫不觉得逃命这件事会影响她的光辉形象。
    刘季给她点讚。
    嬴盪一拍桌子:“没骨气!打输了就逃跑吗?!”
    嬴昭华:“朕这不是打贏了吗?那密道又没有用上!至於之后到底是怎么失传的朕也想知道!”
    打仗当然是拼尽全力打贏了!但是万一她真的输了,她可以死,可她的孩子们不该因为她的失误而没了性命!
    嬴稷手指轻叩著案几,若有所思:“小昭华留下的密道……若真的因帝位更迭、宫室修缮而逐渐湮没在档案与土木之中,倒也算合理。”
    “但问题在於,”嬴政声音沉冷,“既然连后来的皇帝都未必知晓,那些叛逆者又是如何得知,並能在帝王眼皮底下启用的?”
    这件事,可比谁要谋反要可怕的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