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昨夜不知何时,屯子里进了煞星!今早有人路过,发现……发现村口就有血跡,进去一看……男女老少,四十多户,百十来口人……没一个活口!屋里屋外,到处都是血……牲口也都死了……像是……像是被一群恶鬼洗了一遍!”
    庄丁语无伦次,浑身发抖,“官府的人刚刚赶到,把村子围了,不让进……消息是屯子旁边一个早起砍柴的樵夫逃出来说的,已经嚇疯了半边……”
    曹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四肢瞬间冰凉。
    柳树屯!张老叟一家!那个他们刚刚离开不过两日,收留了殿下,给了他们最初温暖和掩护的小村庄!四十多户,百十来口……屠戮殆尽?!
    这绝不是寻常盗匪或仇杀!这是灭口!是清洗!是为了抹去一切可能存在的痕跡和目击者!
    对方下手之狠辣、之果决、之迅速,远超他们最坏的想像。
    这不仅仅是针对殿下,这是对所有可能牵扯其中之人,乃至无辜平民的恐怖威慑!
    夏侯惇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他鬆开了庄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涨红:“畜生!一群畜生!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屋內的嬴寰。他推开房门走出来时,正好听到庄丁最后那几句带著哭腔的敘述。
    嬴寰的脚步钉在了门槛处。
    那张老叟布满皱纹却带著质朴善意的脸,老嫗慈和关切的絮叨,院子里简单却温暖的粥饭,还有那些围过来好奇询问、带著乡野善意的村民面孔……
    全……死了?
    因为他?
    就因为他们收留了一个落水的“陌生孩子”?
    一股剧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咙,被他死死压下。
    “殿……殿下?” 曹操最先回过神来,看到嬴寰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急忙上前两步,却又不敢触碰。
    嬴寰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努力保持沉静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深处翻滚著骇人的风暴。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消息……確切?”
    “是……是附近逃出来的樵夫所言,官府已封锁,应当……確凿。”
    曹操艰难道,不敢去看嬴寰的眼睛。
    “好……很好。” 嬴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让曹操和夏侯惇都感到一阵心悸。
    “为了杀孤,为了灭口,竟不惜屠戮一整村无辜百姓……好狠的心肠,好毒的手段!”
    他猛地看向曹操和夏侯惇,眼神锐利如刀:“此地已不安全!对方既能查到柳树屯,屠村以绝后患,追踪到张老叟曾带人进城,顺藤摸瓜找到这处庄子,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曹操悚然一惊,立刻从震惊中强行拉回理智。是的!殿下说得对!屠村不仅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掐断线索。
    但张老叟带“落水孩童”进城是事实,只要对方有足够的人手和情报网,仔细排查当日进出城门记录、询问东市附近见过张老叟车马的人……这处夏侯家的庄园,未必能永远隱匿!
    “殿下明鑑!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曹操急声道,冷汗已经湿透了內衫。他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凶残与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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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也反应过来,赤红著眼睛吼道:“对!走!现在就走!我去备马套车!庄子里的人……”
    “庄內僕役,皆是我家多年老人,信得过。” 曹操打断他,迅速做出决定。
    “但他们不能跟我们走,目標太大。让他们立刻分散,去不同地方投亲靠友,暂时避祸。庄子……只能弃了!”
    “可是……” 夏侯惇有些不忍,这是舅父喜爱的產业。
    “没有可是!人命关天!殿下的安危高於一切!” 曹操斩钉截铁,“表哥,你快去安排!將马车准备好,多备乾粮食水,从后山那条猎户小道走!”
    “好!” 夏侯惇不再犹豫,转身飞奔而去。
    曹操转向嬴寰,深深一揖:“殿下,事態危急,请恕草民僭越安排。我们需立刻轻装简从,由后山险路撤离。
    目標暂定……可先去北边山中,我曾隨舅父去过一处极为隱蔽的猎户木屋,知道的人极少。”
    嬴寰闭了闭眼,將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与悲慟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沉湎於情绪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声音恢復了些许冷静,却更显肃杀:“就依你所言。动作要快。另外,设法留一份……柳树屯的证物。”
    目光投向柳树屯的方向,眼神冰冷,“这份血债,孤记下了。”
    曹操心中一凛,明白殿下的意思。这是未来清算的证据与决心。“是!草民会设法通过可靠之人,保留一些官府的告示或现场痕跡的记录。”
    不过片刻功夫,庄內已是一片紧张有序的忙碌。老僕们虽惊慌,但在曹操的安抚和重赏下,也知事態严重,迅速收拾细软,从不同方向悄然离去。夏侯惇已套好马车,换上了更利於山行的健马,车上只放了最基本的饮食、衣物和药物。
    嬴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庇护过他三日的小小山庄,目光复杂。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登上马车。
    曹操和夏侯惇翻身上马,一前一后护卫著马车,沿著庄子后面一条被枯草掩盖的狭窄小径,迅速驶入莽莽山林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一队黑衣劲装、面容肃杀的人马,便悄然出现在了通往夏侯家庄园的主路上,呈扇形向著庄子包抄而来……】
    <我靠我靠!我靠靠靠!还好我们宪帝跑的快,要不然非得出问题不可。>
    <这些人是太后手底下的吧?应该不会真的伤了宪帝性命……>
    <不会伤宪帝性命,但是你有把握不伤其他人性命吗?话说她到底图什么?>
    <感觉太后实际上就是想把宪帝握在手里几年,把他养废,然后扶持宪帝上位,自己把持朝政。>
    <好自信……>
    <大秦的太后嘛,感觉都沾点疯疯癲癲。要么优秀过了头,要么愚蠢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