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梦
趣味竞赛的特等奖又被她们收入囊中，这次的奖品是她们每人一个保温杯，作为全靠着大腿拿到奖励的林铆竹，大手一挥，夏屿词怀里就又多了一个杯子。
林铆竹当然是激动的，旁边的女孩唇角漾着浅浅的笑，下台后，又抿紧了唇，直叫她要看直了眼。
林铆竹就跟在她身边，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移不开。
灯光下，夏屿词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刚刚在台上，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又漾起一个浅浅的梨涡。
林铆竹觉得自己一定是冲昏了头脑，或者说，是被女孩那个笑容勾走了魂。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亲夏屿词一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就先于理智行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夏屿词脸上克制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捂住还残留着湿热触感的脸庞，心脏狂跳不止。几乎是本能反应，女孩抬起手，慌乱地朝着凑在自己身旁的人推了过去。
“砰！”
林铆竹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弄懵了。
她脚下一个趔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下一秒，她右侧的眉骨处，狠狠磕在了旁边休息区的实木桌面棱角上。
“嘶——！”
尖锐的疼痛感席卷了她，林铆竹倒吸一口凉气，她伸手一摸，指尖瞬间沾满了自己的血。
“啊！发生什么了？”同班的女生收拾好了东西走来，一来就看到夏屿词捂着脸，林铆竹更是眼睛旁边一直在流血。
女生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她们这一片的动静实在不小，很快就吸引了场地内巡视的其他老师。
物理组的宋组长第一个冲过来，看到林铆竹满脸是血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先送医务室！谁去给她们班主任打个电话！”
姜迟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正在给另一个班上晚自习的习题课。
听到班里参加小测试的一个学生受伤了，她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夏屿词这个学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姜迟水的脑海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就是夏屿词的身影。
那个白白净净、性格安静到近乎怯懦的女孩，看起来就像是容易被欺负的样子，她简单交代了让班里的学生自习，便匆匆赶往校医务室。
校医务室的门口，物理组的宋组长正站在那里等着。
看到姜迟水匆匆赶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姜老师，你可来了。这两个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受伤的那个说什么都要自己扛着。另一个呢，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问什么都不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本来想让信息处的人调监控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都晚自习时间了，信息处的老师早就下班了。你先进去问问吧，要是实在问不出来，明天一早我就去协调监控的事。”
“麻烦宋老师了。”姜迟水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推开门走进医务室，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林铆竹的身影，只有一个瘦弱的女孩孤零零地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是夏屿词。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怀里还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
“夏屿词。”姜迟水放轻了脚步，走到她的身边，声音尽量温和，“刚刚年级组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班上有个学生受伤了，是你吗？”
夏屿词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是我，是林铆竹。校医说她伤得很重，是开放性伤口，需要马上缝针，就带她去附近的医院紧急处理了。”
女孩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泛出了青白的颜色。她脸上的表情全然没有刚刚拿到特等奖时的半点喜悦，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无措。
看着她这副模样，姜迟水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懊悔。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当初或许不该让夏屿词来参加这个竞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姜迟水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作为班主任，她还是必须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夏屿词咬着下唇，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姜迟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翻出了手机，调出了通讯录。
“夏屿词，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是你的动手导致林铆竹受伤，而且伤得并不轻。按照学校的规定，老师必须通知你们双方的家长来一趟学校，把这件事处理清楚。”
为了防止扯皮纠纷，姜迟水也不想给自己也惹上麻烦，总得叫家长。
“姜老师！别！别给妈妈打电话…”听到她这句话的女孩像是骤然被戳到后背的小兔子，无端透着可怜，“妈妈很忙，还在外地，来不了的。”
姜迟水看着女孩慌乱可怜的模样，顿了片刻，仍是拨出了电话。
她的事情，再忙妈妈也会回来的，夏屿词不想妈妈那么累，为什么姜老师一定要叫家长来？这件事她也可以解决呀。
公事公办的语气，姜老师冷漠无情的态度，最近又一直被老师忽略，种种事情堆起来，夏屿词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抽泣起来。
她很少哭，内心中满是委屈，细瘦的肩颤着，明明她只是推了林铆竹一下，她…她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要给妈妈添麻烦。
“姜…姜老师，你，你都知道了？”除此之外，夏屿词想不到姜老师会这样冷漠的原因。
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实在想不通，姜老师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漠，除了那件事，她想不出任何其他的理由。
电话还在持续响着，没有人接听。姜迟水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学生，眉头微微蹙起，却依旧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耐心地等着电话那头的接通。
“那天晚上，我…我不该那样…那样的…”
得不到老师的回应，夏屿词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恐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哽咽着说道：“姜老师，您要是实在生气，就…就打我吧。”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家里人打过，夏屿词是怕痛，但她更怕姜老师对自己失望。
没有老师会喜欢一个满口谎言的学生。
什么？
姜迟水终于回过神来，她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的迹象。
女孩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带着某种熟悉的破碎感，似乎和她脑海深处某个被遗忘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耳边是夏屿词呜咽的哭声和细细的喘息声，那些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姜迟水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迟水也终于想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梦。
林铆竹当然是激动的，旁边的女孩唇角漾着浅浅的笑，下台后，又抿紧了唇，直叫她要看直了眼。
林铆竹就跟在她身边，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移不开。
灯光下，夏屿词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刚刚在台上，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又漾起一个浅浅的梨涡。
林铆竹觉得自己一定是冲昏了头脑，或者说，是被女孩那个笑容勾走了魂。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亲夏屿词一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就先于理智行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夏屿词脸上克制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捂住还残留着湿热触感的脸庞，心脏狂跳不止。几乎是本能反应，女孩抬起手，慌乱地朝着凑在自己身旁的人推了过去。
“砰！”
林铆竹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弄懵了。
她脚下一个趔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下一秒，她右侧的眉骨处，狠狠磕在了旁边休息区的实木桌面棱角上。
“嘶——！”
尖锐的疼痛感席卷了她，林铆竹倒吸一口凉气，她伸手一摸，指尖瞬间沾满了自己的血。
“啊！发生什么了？”同班的女生收拾好了东西走来，一来就看到夏屿词捂着脸，林铆竹更是眼睛旁边一直在流血。
女生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她们这一片的动静实在不小，很快就吸引了场地内巡视的其他老师。
物理组的宋组长第一个冲过来，看到林铆竹满脸是血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先送医务室！谁去给她们班主任打个电话！”
姜迟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正在给另一个班上晚自习的习题课。
听到班里参加小测试的一个学生受伤了，她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夏屿词这个学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姜迟水的脑海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就是夏屿词的身影。
那个白白净净、性格安静到近乎怯懦的女孩，看起来就像是容易被欺负的样子，她简单交代了让班里的学生自习，便匆匆赶往校医务室。
校医务室的门口，物理组的宋组长正站在那里等着。
看到姜迟水匆匆赶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姜老师，你可来了。这两个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受伤的那个说什么都要自己扛着。另一个呢，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问什么都不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本来想让信息处的人调监控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都晚自习时间了，信息处的老师早就下班了。你先进去问问吧，要是实在问不出来，明天一早我就去协调监控的事。”
“麻烦宋老师了。”姜迟水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推开门走进医务室，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林铆竹的身影，只有一个瘦弱的女孩孤零零地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是夏屿词。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怀里还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
“夏屿词。”姜迟水放轻了脚步，走到她的身边，声音尽量温和，“刚刚年级组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班上有个学生受伤了，是你吗？”
夏屿词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是我，是林铆竹。校医说她伤得很重，是开放性伤口，需要马上缝针，就带她去附近的医院紧急处理了。”
女孩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泛出了青白的颜色。她脸上的表情全然没有刚刚拿到特等奖时的半点喜悦，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无措。
看着她这副模样，姜迟水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懊悔。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当初或许不该让夏屿词来参加这个竞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姜迟水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作为班主任，她还是必须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夏屿词咬着下唇，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姜迟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翻出了手机，调出了通讯录。
“夏屿词，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是你的动手导致林铆竹受伤，而且伤得并不轻。按照学校的规定，老师必须通知你们双方的家长来一趟学校，把这件事处理清楚。”
为了防止扯皮纠纷，姜迟水也不想给自己也惹上麻烦，总得叫家长。
“姜老师！别！别给妈妈打电话…”听到她这句话的女孩像是骤然被戳到后背的小兔子，无端透着可怜，“妈妈很忙，还在外地，来不了的。”
姜迟水看着女孩慌乱可怜的模样，顿了片刻，仍是拨出了电话。
她的事情，再忙妈妈也会回来的，夏屿词不想妈妈那么累，为什么姜老师一定要叫家长来？这件事她也可以解决呀。
公事公办的语气，姜老师冷漠无情的态度，最近又一直被老师忽略，种种事情堆起来，夏屿词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抽泣起来。
她很少哭，内心中满是委屈，细瘦的肩颤着，明明她只是推了林铆竹一下，她…她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要给妈妈添麻烦。
“姜…姜老师，你，你都知道了？”除此之外，夏屿词想不到姜老师会这样冷漠的原因。
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实在想不通，姜老师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漠，除了那件事，她想不出任何其他的理由。
电话还在持续响着，没有人接听。姜迟水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学生，眉头微微蹙起，却依旧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耐心地等着电话那头的接通。
“那天晚上，我…我不该那样…那样的…”
得不到老师的回应，夏屿词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恐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哽咽着说道：“姜老师，您要是实在生气，就…就打我吧。”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家里人打过，夏屿词是怕痛，但她更怕姜老师对自己失望。
没有老师会喜欢一个满口谎言的学生。
什么？
姜迟水终于回过神来，她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的迹象。
女孩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带着某种熟悉的破碎感，似乎和她脑海深处某个被遗忘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耳边是夏屿词呜咽的哭声和细细的喘息声，那些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姜迟水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迟水也终于想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