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文武双全
    接下来几天,罗平安一直在调整降魔的形態一一它的爆发力太强,或者换个说法,目前这个脉衝引擎对真元损耗太大,他的真元储备撑不过两分钟就要见底。
    回到铁匠铺一处结冰的溪流边,武禪小妹当起了武灵真君的助教,要反过来教师父如何运用法宝。
    “法器有天、地、玄、黄品级分別,也讲究威力和適应性。师父,这梵林普巴金刚本来是元婴境界才能圆满祭炼的法宝。你要提前启封一一那么神念和真元肯定难以適应。”
    罗平安抱著草纸和炭笔,没急著继续练习神行,要把武禪教的东西先记下来武禪勉强楼住这三千六百斤的宝贝,注入一些金光灿烂的灵气,使唤腾云將宝物托起,终於算是能挥舞几下。
    “它已经喝饱了师父的血,我的真元难以流转,不能自然运用,在我手上,
    这就是一条大石头一一绝不能称为天级法宝。”
    “我不能適应它,它也不能適应我,所以降魔暂时是师父你的本命法器。
    这听上去似乎是一句废话,其实並非如此,而且和接下来的授课內容紧密相连。
    “飞剑也有离手剑和阴神假身剑两说,还有混种飞剑,先前师父你讲的那个...”
    武禪仔细回忆著-哦!就是玄真当初在离暗绝地所用的十四支飞剑法器。”
    “那是玄级九品的混种飞剑,设计精妙,功能齐全,用雪纹芙蓉钢做剑条,
    装具首尾的材料也珍贵,都是帮助真元迅速流转到法器的好媒介。”
    “它既可以在三昧戏法的射程內进行格斗拼杀,也可以经过三昧戏法的真元加速,完全脱离主人的掌控,当做飞矢弩炮的弹丸,射去极远方。”
    “失去主人的控制以后,芙蓉剑有自爆禁制,留在敌人身体里,感应到真元流转就会自动爆炸。”
    罗平安这才想明白,在烂木林里,他和富贵身体里没有丝毫真元,帮兰傲霜拔剑根本不会触髮禁制。
    “如此一来。”武禪接著说:“芙蓉剑兼具近距离格斗,远距离刺杀的能力,还可以感应真元自爆杀敌,绝不会落到他人手中一一可以称为元婴无敌的法宝。”
    “但是芙蓉剑无敌,不代表玄真无敌。依师父说的,这老小子包里还有很多飞剑,有专门用来神行的法器,也有专门用作偷袭的暗器一一芙蓉剑也不止十四把,这些都是消耗品,所以定为玄级。”
    听武禪的意思,盘古星球的飞剑法器更像是巡航飞弹,或是线导鱼雷。
    线导鱼雷的发射方式,就是由信號线控制一小段鱼雷的水下加速过程,再完全由鱼雷发动机完成后半段的发射程序。
    玄真的芙蓉剑可以突破音速,那也是离开了三味戏法射程,完全放弃回收的想法,財大气粗把飞剑当做鱼雷射出去了。
    剑胆师叔在切磋过程中用的分光剑气,如果换成实体法宝,那就是阴神操纵的假身剑。
    它的速度远不如这些离手法宝,却可以持续不断的进攻施压。必须在四十一尺左右的范围里施展,剑胆作为筑基期修土,三味戏法的射程极限止步於此。
    如果把玄真刺杀兰傲霜的过程当做一堂法宝实战课,这就是教科书级的法器碾压。
    兰傲霜只有黄级三品飞剑作为神行加速的工具,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玄真拥有玄级九品的法器,可以轻鬆追上兰傲霜,不需要去用什么《烈火诀》去空耗真元,把袖里乾坤的一箩筐飞剑丟出去,元婴神念牢牢锁定兰傲霜,
    法器转换为离手剑模式,只在一瞬间就能把树妖奶奶打进假死状態。
    “师父,你才突破金丹不久,还没有站稳脚跟。”武禪把降魔送还给罗平安:“神念肯定跟不上它。”
    “法宝之所以是法宝,比起凡铁俗物,祭炼的过程尤为重要。”
    “原先玄铁坊的弟子们说,玄真耗费数十载的心血来祭炼芙蓉剑一一不光与他的愚蠢五蕴有关,也和法宝本身的特点有关。”
    “师父可以用精血改造降魔的基础形態,品级越高的法宝,形態也会隨著主人的需要,產生更多的变化。”
    “天级法宝要做到如意隨心,完全契合主人的身、心、意。如此一来,它可以慢慢从一品升到八品,如果拥有器灵,那么可以普升成天级九品,甚至是仙器。”
    搞懂了这套基础理论,平安还觉得有些奇怪..
    “不用后来加什么材料吗?比如送去重新锻造?强化升级什么的?“
    这和平安在璇璣星修行的网络小说炼器办法有点出入,不符合他的固有印象。
    武禪略加思索,从冰冻的溪流边折来一根树枝若它是法宝。”
    就此折断,再以化神时期的三元灵气,武禪引导一部分木元灵。
    “我先折断它,再修復它。”
    断掉的树枝在武禪手中慢慢復原,长出一些嫩芽。
    “它未必有原来好用,如果能拿到更好的材料,为什么要留著强化旧物呢?
    做一件新的宝贝不好吗?”
    平安恍然大悟,盘古星的法器若是打坏了,估计也没有修补强化的说法,既然主人懂炼器之法,收集到更好的材料,还不如重新炼新的一一淘汰下来的旧物还能送给徒弟。
    至於天、地、玄、黄四个分级,不谈法器威能,细分的品级就是它们的適应性和完成度。
    功能越完善的宝贝,就是好宝贝。
    可以迅速改造的宝贝,也是好宝贝,
    天级法器的使用门槛卡在元婴期,平安的神念追不上这根石棍棒。
    他再次调转真元,用三味戏法去控制降魔只见棍棒在方圆一百四十尺,约五十来米的距离来回飘飞,棍尖喷吐出脉衝引擎的火光。
    它飞得太快太快!没有平安的肉身来控制,只一眨眼的功夫立刻离手,窜出去百八十米,砸进山林里了。
    “我操!我棍子呢!?”
    武灵真君连忙追上去,跟著微弱的狼妖真元残跡,好不容易把法宝找回来。
    那感觉就和碰见家庭小妖精似的,一个不小心,家里的什么螺丝弹簧,什么钥匙手机,转个头的功夫就不见了。
    罗平安目前的眼力,根本就追不上降魔。
    要换个简单好懂的说法,就像是站在高速铁路旁边,盯死了和谐號某个窗口的漂亮妹妹一一哪怕很般配,就刘亦菲和你那样般配。你要看清楚她,眼神跟著列车一路窜出去,这爱意再浓也做不到呀。
    想要突破这个神念索敌的限制,就必须踏上元婴的门槛,拥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力,神念的反应速度才能勉强跟上降魔一一这是龙智法师和空法猴子画的设计图,它本身就不適合金丹期来使用。
    降魔全力运转,两分钟就把武灵真君的大油箱抽乾了。换成盘古星本地金丹修行人来用,估计用不了十来秒就得走火入魔。
    “有没有解决办法?武禪?”罗平安捞回法宝,找到邪见小妹接著说起这个事一一他脑子里设想了好几种打死五柳的情景,似乎都离不开这根降魔。
    武禪说:“要么就慢慢祭炼,按照师父的说法,继续改变它的形態,降低它的输出功率。”
    罗平安:“我就是不想降功率呀!~”
    说实话,有了这么一次超音速鬼火车的经歷,平安哪儿捨得给引擎降级呀?
    超音速那是什么概念?他抱住降魔窜出去就是一颗人肉炮弹,每小时一千二百多公里!什么境界的修行人拥有这种爆发力?
    根据金蟾所说,持握明王戒刀,得到地网天罗袈裟的场地加持,露出火猴本相的空法师兄,才拥有这种恐怖的移动力,能够一瞬之间劈出两百来米的真火刀是一一这是化神大后期的神行速度。
    听到武灵真君这么讲,武禪也没有其他办法她皱起两团小眉毛仔细琢磨,想了半天突然问起。
    “师父,你之前讲过,受到焱锋妖狼丹毒的祸害,变成五黑神犬的法相。”
    罗平安精神一振:“对。
    武禪接著问:“芙蓉剑自爆时,神犬的眼晴可以看清飞射而来的金针熔铁?”
    “確实能看清。”罗平安如实告知:“也很勉强,能看清不代表我能躲开一一万幸是这些铁渣伤不到我。”
    “后来我变成小蟾,你就看不清了?对么?”武禪有些得意:“师兄和师父也抓不住我的!”
    “哦!”罗平安当然明白武禪是什么意思了。
    要妥善控制降魔,操纵宝贝的法门所在,还得自然而然的运转白狼黑狗两个形態。
    他立刻改变行气路线,冰河旁侧的草地里涌现出一团尘捲风草叶冒出剧烈的火光,黑烟繚绕盖住了罗平安的身体。
    他的肢体膨胀,脸面前凸,赤血金睛化为棕黑色,脸上生出毛髮,又一次变回了五黑犬的肉体。
    武禪提醒道:“再去运转宝贝!”
    五黑神犬没急著耍弄棍棒,又一次把外衣脱了平安还有些懊恼,这两米六的大狼肉身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衣服穿,难道每次变身之前还得爆衣吗?
    撇开这些旁捎末节,他趾爪轻轻一挑。
    “宝贝!起!起!起!”
    雕龙棍棒飘了起来,平安起初还不敢全力行功,听到脉衝引擎开始发出里啪啦的震爆噪音,不知怎得他心底冒出一股无名火!
    黑犬法相不光给平安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暴躁的脾气一一他难以忍耐这种高频噪音,嘴脸不由自主变得凶神恶煞。
    降魔一下子变成了大海游鱼,飞空鹰隼。它在五黑神犬周身盘旋飞转,跟著神犬的迅捷意念隨心如意,好似延伸出来的手脚那样操纵自然。
    平安挥动趾爪,降魔斜著飞打出去,横滚扫断了一片树林,自然盘旋掠空回到他身边,经由宽厚的大狼趾爪舞棍加速,再往冰河小溪一处刺杀:
    —
    棍棒破风射出,来到三昧戏法的极限射程,一百六十多尺的暖昧距离,
    平安往前追走踏出六步,全神贯注控制棍棒剎车。
    降魔的脉衝引擎前端爆发出灿烂魔火,焱锋妖元喷吐出奼紫嫣红的光彩,
    就这么一路反推,把冰河烧出一片活水来,降魔迅速飞回了平安手中。
    “哎?!”罗平安使用观想法,內在天地的金刚法相也跟著变成了狗头人的模样,一身披掛软甲没有失去多少色泽,九寰岩龙赤海之下的金丹,依然保持著高速运转的状態。
    这一通剧烈运动下来,真元储备似乎还剩七成。
    “哎?!哎?!哎哟?!”罗平安又惊又喜,似乎不做人了,用黑犬形態使唤这根降魔,也不怎么耗蓝。“好像可以喔!武禪!我尚有余力!”
    “你本来是土灵根,师父。”武禪解释道:“换成人身操纵锋的妖元,肯定不如狼狗的那个什么...能量..:“
    说到璇璣星仙法的新鲜词,邪见还有点不適应。
    “那个能量利用率,人身肯定比不过妖兽的地肥构造。要调用妖火,变身白狼黑狗会更强一些。而且我能感觉到..
    说到此处,金蟾仔细去嗅师父身上的汗味,修行人极少会出汗,都是发瘟发病,或者產生极端情绪发邪著魔,才会出现天人五衰五黑犬这满身的汗臭,信息素表达出暴躁狂怒的意味。
    “梵林普巴金刚有三昧耶戒悉皆清净,化用办法是笑、怒、骂。”
    平安立刻说:“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就是..:”邪见哪儿懂什么佛法呀,换了个简单直接的说法:“满足欢喜,
    怨仇消除,再无动摇一一这是说,用金刚的时候,你要保持这些情绪,使它变成消除烦恼的工具,那么可以事半功倍,发挥出更多的威力,减少真元的损耗。”
    罗平安:“根本学不会!像你这么教学生我心肺骤停了好几遍!”
    “..:”武禪再次换了个说法:“就你面前有个傻逼!你用降魔去打他!
    充满了干劲!”
    “你先骂他愚蠢不可救药!干了很多丧尽天良的蠢事!”
    “再把他打得皮开肉绽,打中了,有效果了!你內心狂喜,有了更多的勇气,行功速度都提升不少!”
    “你越打越生气,越来越用力,感觉不到疲劳,因为你很愤怒!”
    金蟾比划著名两条小胳膊,一时间动了真火,都快变回蛤嘴脸。
    “这傻逼怎么还没被打死呢?你气到发疯了!降魔也明白了你的心意,越来越顺手!”
    “五黑犬法相暴躁易怒,金刚明白神犬的心意,自然威力倍增。”
    “终於把妖魔打死了,於是满足欢喜,怨仇消除,再无动摇...“
    武禪把脸面都揉好,把五官捌伤乾净。
    “大智,大定,大慈悲。”
    罗平安瞬间就悟了一南么阿米豆腐!”
    第二天,下元法会终於顺利举行。
    四位高僧披著珠光宝气行头,在街市宣讲佛法,佩县的老百姓拿到富贵总管送来的粮油,也要去凑个热闹捧个人场。但是再也没有人跟著龙树二祖的故事,
    继续讚颂五柳大圣的威名。
    乡亲们裹著寒衣,整整齐齐坐了里三圈外三圈,约有八百多个人,大多都在弄孩子嶗家常。偶尔有些佛缘的,还能应上几句漂亮话。
    臂如慧德法师要讲五柳大圣传功的故事,立刻有富贵总管安排的托,上台去和慧德法师对戏,讲起这个萝卜灵根的好,说起黄铁山长寿方法,那都是神乎其神的。
    可是台下的乡亲们不怎么在意,还有不少孩子搂著药师菩萨的小木雕,咿咿呀呀的跟著娘亲一起唱童谣。
    慧德面子上掛不住,虽然有人来捧场,却不如往年那样狂热。甚至不如中元法会,悼念亡灵时,佩县的百姓还算热情,会主动诵经超度,不认字的也要捧起转经轮,跪在法会高台之下磕头求愿。
    讲经流程没了趣味,四位高僧草草走完流程,准备带童男童女回山。
    这个时候,陈富贵开始作妖了一-
    一一这一回的三牲三禽,黄牛黑羊土猪还有鸡鸭鹅。可以送进山里..:”
    到了衙门后台,慧德听见富贵总管的说法,立刻有些不高兴了。
    “那童男童女的事情?”
    富贵直摇头:“凑不出来。”
    慧德:“凑不出来?”
    富贵:“对,凑不出来。“
    慧德:“你要五柳佛祖难堪?这可不是小事!传经收徒那是最大的功德!佩县百姓答应么?”
    五柳大圣从来都没有对外明说一一它在吃人。
    人种人苗的採补办法,传到今日已经变成了恐怖童谣。
    臂如幼儿不愿意好好吃饭睡觉,父亲母亲就说,五柳妖怪马上要来吃你了。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戏言一至於地方抄诗官,写《地方志》的府院文人,与佩县百姓说的故事又不一样。
    进了黄铁山,童男童女都要变成菩萨罗汉,要变成仙人,虽然难得见一面,
    但是像慧猛这类下山举办传经法会的僧人,也能来佩县探亲。
    有了僧人打掩护,披上龙树二祖的袈裟,五柳才能撑起一身人肉人皮,来到人间广播[佛法],收来的小徒弟吃九个留一个,活下来的人苗还敢说什么呢?只能跟著师叔念起佛祖的恩情一一不杀之恩就是大恩。
    “彭祖三圣盘踞七十二峰有一百来年。”陈富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佩县本来有八九十万人,如今只剩十六万了...”
    慧德打断道:“那又如何?!”
    “你別急,哎!你先別急...”陈富贵连忙说:“你再插话,我就喊我师兄来咯!~”
    听到武灵真君的名號,慧德终於低下头,压低了声音。
    “总管您说...“
    陈富贵:“我师兄想,把这饼做大一点,先让佩县的老百姓熬过这个冬天。”
    慧德不理解,虽然他以前也是佩县人,可是现在他已经变成神仙了-
    凡人的死活他不管,他只想完成师父交代下来的任务。
    “玄风长老要帮老百姓修灶具,取暖过冬嘛!”陈富贵眨巴著眼晴,满脸都是天真无邪:“人活下来,才能接著生出新的小宝宝,对不?”
    慧德:“废话嘛...”
    “如果没有人了,五柳大圣是不是就要开始吃你了?”陈富贵跟著压低了声音:“听得懂吗?”
    慧德这颗过於原始的脑袋瓜终於转过弯来—
    一哦,总管的意思是?”
    “我研究过那个灶具,不难做。调动灵矿的奴工,喊男人帮忙运铁运铜,女人来分拣杂石洗刷粉尘,人多力量大,可以在腊月之前做完。但是嘛..:”陈富贵有些为难:“翻黏土砂,烧制坩堝,点火炼铜炼铁的事情,对老百姓来说就有些难了。”
    本著不去打扰武灵真君练功的想法,陈富贵要把这些难做的活,推给五柳大圣的弟子们,他低声沉吟一一今天讲经的效果不理想,是嘛?”
    这句话讲出来恰好戳中了慧德的心。佩县的百姓居然不信五柳,似乎改换了信仰,去拜药师菩萨了!这哪儿行呀?!
    陈富贵:“您几位要不帮个忙?再去修理坩堝?造福百姓人家?或许这个.
    “成何体统?!”慧德骂道:“我帮泥胎贱种修坩堝?我是五柳佛祖的弟子!慧猛死了!或许我马上就是亲传大弟子!”
    话还没说完,门外踢进来一个皮球。三四个孩子一拥而上,抢了皮球往外跑慧德也奇怪,为什么这县衙重地,任由这些凡人家里的孩童进进出出。
    其中一个小娃娃见到慧德和尚,大声喊。
    “龙树法师!龙树法师!你有武灵真君厉害嘛?!』
    慧德自然不敢去应这个[龙树法师]的称呼,也不想和小娃娃沟通,不由自主的偏开身体,竖起单掌念起糊涂经。
    小娃娃自討没趣,跟上玩球的伙伴,立刻跑走了。
    “你看,慧德法师。”陈富贵加了一点小小的助力:“童男童女我肯定是送不出去,四十个孩子,那就是四十个家庭的宝贝,他们没了子孙根,或许要绝后还有什么好活的呢?”
    “您去帮他们修个坩堝,举手之劳而已。我再给您几位准备袈裟?有礼物招待的嘛...”
    慧德一下子鬆了口,似乎也不是不行可是回到黄铁山,没有童男童女,我该如何与佛祖交代?
    “不止这一个月,马上就是大雪封山,到来年立春再结帐?”陈富贵接著画饼:“我亲自押送两百个童男,两百个童女进山?如何?”
    “此话当真?”慧德內心喜悦,不用每个月都跑来佩县要人,他倒也清净了陈富贵立刻说:“出家人不打逛语,您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慧德没有说话,还在偷看富贵总管的神情,总觉得自己能识破谎言。
    “我让春雨堂的姑娘来招待您,就一定说到做到。”陈富贵接著说:“拿到您送来的信函,那典仪接待的事情,没有丝毫怠慢一一香油都置办妥当,您还是不相信我?我只能让师兄来说这个事情咯?”
    “哈哈哈哈哈!”慧德连忙大笑回应;“总管说得有道理呀...”
    “寒冬大雪的时节。”富贵马上说:“您不妨与五柳佛祖传音,我来和佛祖谈?”
    “这六百多里的山路,要冻死多少人种人苗?病死多少幼儿孩童呀?”
    “您几位帮助佩县百姓修灶,也可以传经讲法,也可以广播佛缘的嘛!”
    “到时候那小顽童再把球踢进来...”
    富贵刻意等了一会,看清楚慧德的表情变化,从忧愁勉强变成欣慰喜悦。
    “他喊您龙树法师,您应他一句又怎样呢?您救他全家的命,他就要去问武灵真君咯!”
    富贵装模作样的喊一武灵真君!武灵真君!你有龙树法师厉害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慧德畅怀大笑:“富贵总管说得对哦!”
    等到慧德离开,富贵把府院里的孩子分开,单独找到那个小顽童。
    “行了行了,別演了...”
    顽童的身形变化,障眼法也解除,露出武空的满嘴尖牙。
    “总管?怎么样?”
    “已经忽悠瘤了。”陈富贵向武空吩咐:“你喊玄风长老来,教这几位高僧製作坩堝一一浇铸铜铁炉灶的事情太危险,我怕老百姓搞不定。“
    须弥芥子里还有一些凡俗世界的金银財宝布帛丝绸,恰好就是这些和尚最喜欢的东西。
    至於后面的钱怎么来?得看陈飞虎有没有本事去盗官银抢生辰纲。
    武空比著大拇指,嬉皮笑脸猴里猴气的。
    “牛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