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看大师你也是风韵犹存
    七十七天之后,罗平安终於醒过来了。
    这两个半月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对於武灵真君来说就是眼晴一闭一睁,可是我们不能让主角掉线太久,所以长话短说,
    陆远对武灵真君的伏击计划破產,第二身的神念逐渐消散,目前两仪仙盟没有任何动静,不想走漏风声。
    三毒天禄教祖药不灵代表赶户宗对本次恐暴事件负责,但是两仪仙盟没有回应此事,要把陆远仙尊分身死亡的新闻冷处理。
    十大门派的诸位修士没活下来几个,多宝商会的沈浪公子逃了,左鬼的元婴依然健在,御龙山庄的代理掌门安然无恙,赤炼宗的首席大师姐肉身尽毁,元婴下落不明。
    余下十二人音讯全无,除了武灵真君打死的,都叫药不灵设伏夺魂,或许已经变成行尸走肉,永世不得超生。
    两仪仙盟派来扬善使,与武灵山开府总管前后进行了八轮议和谈判,第九次和谈约在当阳一一此事没有外人知道。
    罗平安陷入假死状態以后,陈富贵只觉得天都塌了,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挣扎煎熬了七十七天,等到好兄弟醒来时,他一头金髮几乎全白。
    如果想不明白富贵的心情,用比较好懂的说法借代一下当初说好要死一起死的兄弟突然遭受埋伏,本来是简简单单的勘察任务,却一下子变成生离死別的大事。
    陈富贵根本就想不通,他的压力太大,一边是看不懂摸不透的各路新闻。赶尸宗和两仪盟各执一词,另一边是繁重的外交內务,王术为首的使节团要来谈判必须给出强硬的態度,武灵真君身与名都倒下,两仪仙盟就会得寸进尺。
    自始至终,只有老螃蟹嘴里能听见几句真话,当初搜救时在牙水城千里范围,太乙玄门的搜救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一一他们感应不到老罗的真元波动,
    全凭一群精怪野兽嘰里呱啦来指路,最后还是靠三毒教留下的髏信標,潜进山体钟乳石窟里,找到罗平安的具体位置。
    六月下旬时,罗平安终於睁开了眼晴。
    在他的意识里,与药不灵放完狼话以后,似乎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再次醒来时,自己浑身上下都抹了一层油泥膏药,叫麻布死死绑住,几乎成了一个木乃伊。
    他面前放著一面大镜子,似乎是陈富贵刻意为之,身边还有一位病友刘青山的脖子还没完全好,依然要石膏支架来帮忙稳固,两条腿已经拆药解封,但是肌肉萎缩太严重,几乎骨瘦如柴。
    “师父,您终於醒了?”青山兄弟说。
    罗平安口乾舌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依然没有搞清楚状况。
    “来客人了..:”
    他声音嘶哑,眼神也差劲,根本认不出镜中人。
    “这傢伙伤挺重呀,包得跟粽子似的...”
    门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吼叫一-
    武禪变回了大蛤本相。
    “醒啦!醒啦!昨天手指头就动了!今天果然醒啦!”
    罗平安想要起身,却发现肉身不听使唤,再去仔细看镜子。终於察觉出丝毫端倪。
    这镜子里的伤患头脸都是伤疤,额角的刀伤依然在渗血,面庞各处和后脑有一层蜜蜡。两腿肿胀溃烂,药房各处都是换下来的布条,布条上还带著许多皮肉。
    他终於清醒,这副破破烂烂的身躯,这镜子里形销骨立好像一具尸体的人,
    竟然是他自己。
    他勉强抬起右手,却发觉四根手指已经连根削断,半个手掌都不见了。只有武寰仙尊的拇指和金星肉丘依然完好,从腕口往臂膀去,依然经脉淤堵內伤严重,满是鸡皮疙瘩的小臂大臂嚇了他一跳。
    稍稍低下头,他的肚子由一套象牙支架撑开皮肉,半开放的伤口没有丝毫好转的跡象,几乎药石无灵,岩龙雕纹金丹是身不由己,被五色五彩先天包裹著。
    刘青山连忙说:“师父!你一定会没事的!”
    罗平安没有回话,他偏开脑袋,侧目警视镜中人的后脑,想搞清楚后心后脑中剑以后的伤情,怎样也没办法看到身后一一在椅子上蛹几下,差些摔倒。
    “老罗!”
    陈富贵快步赶进来。
    罗平安见到富贵时又惊又喜,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
    “我贏了...
    “不是,你头髮...“
    陈富贵刻意抱著一条小狗进来,是佩县地方的护院犬生了一窝狗崽,他抓来一条,罗平安昏了多久,他就养了多久,似乎只为了这一刻。
    “老罗!你別说话!”
    合资兄弟先是蹲下,把狗崽放下,从须弥芥子里取来一根鱼肠。
    “坐!”
    狗崽马上乖乖听讲,蹲在原地不动了。
    “起来!”
    狗崽依然听令。
    陈富贵把鱼肠断,餵给小狗吃。
    小狗马上欢欣雀跃,摇尾吠叫。
    “你听得懂么?!老罗!”陈富贵语气激动,他两眼緋红不敢去碰脆弱的武灵真君,开府总管几乎咬牙切齿,又忿恨又懊悔。
    “你听得懂么!我教一条狗都能教会!它能听懂我说的话!”
    罗平安低眉垂眼,表情迷茫:“说啥呀..:”
    陈富贵捧著好兄弟的断掌,一字一句反覆强调著。
    “我要白素素交代给你的任务,是侦查敌情...“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回来,可以一起面对一一你倒好呀!在春风渡消失以后,我再看见你,你就是这个样子了!”
    武灵真君还想说点什么,他看到陈富贵又急又气的模样,却什么都不好说了春风渡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有三毒教的害人虫在行凶作恶,他想都没想,
    跟著虾先锋去鯊牙城帮忙,只怕去晚一步,牙城也要生灵涂炭血流漂。
    “我..”
    “我不怪你!我没有怪你!兄弟!我害怕...”
    陈富贵跪在罗平安面前,使劲磕头。
    罗平安:“义父,不必行此大礼。』
    陈富贵不听话,他脑袋撞碎地砖,髮髻也散开,一个二十四五的男子汉,居然哇哇大哭。
    “我给两仪仙盟发去消息呀!我想呀!”
    “既然南郊有天魔,不如把两仪仙盟的人引过去,要狗咬狗一嘴毛...“
    陈富贵涕泪横流,口齿不清。
    “我哪里能想到你根本就不打算回来呀?!我差点害死你!”
    “老罗!我差点害死你...我差点害死你...”
    前后信息差只有瞬间空窗,陈富贵瘟病刚好,紧接而来的异鬼灾害又扰乱了春耕大事,要安排佩县和大釜乡举家搬迁,合资兄弟几乎绷著一根弦在超载运作,只是与罗平安交代战情时,行差步错棋差一著一一他真以为罗平安只是去南郊看一眼,再怎样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
    可是罗平安去了春风渡以后通讯中断,跟著五黑神犬的鼻子走,一路顺藤摸瓜找到牙城去,几乎主动扑进陆远的怀里。
    从响午时分开始等,等到太阳落山,陈富贵终於惊醒,从繁重事务中脱身,
    要组织搜救工作一一可是太乙玄门的眾多长老,他们的神行速度哪里比得上降魔。
    这一千一百里山路湿地,深远辽阔的矮丘沼泽,要找到乡镇里寻人问路,村民差不多都跟著太阳一起休息了,天昏地暗的时刻还要提防异鬼伤人。
    武灵真君就像一条哈士奇,好比脱韁野狗一一撒手就没了。
    “我不想害你呀..:”陈富贵磕头磕得眼镜腿都歪了,“我不想害你...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我不想干了,要不我们回中原吧?”
    他的心理防线崩溃,哪里能想到好兄弟差点死在自己手上。
    如果罗平安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是陈富贵自作聪明带来的苦果一这种情况在璇璣星很常见,繁重的工作流程里,交接指令不到位,靠意念回復,靠脑电波敲键盘发文件,总会忘记一些註解,丧失至关重要的执行力。
    兄弟俩不是军人出身,谈不上什么严明纪律,对富贵来说,把他劈作线程撕裂者,同时处理那么多事,再由白素素来担任武灵真君的联络员一一至关重要的执行阶段,武灵真君忽略了具体指令,没有按照任务要求返航。
    至於【保存性命的前提]这条说明又太模糊,白素素照本宣科读过一遍,似乎变成了诡异的仪式,做仪式怎么可能得到上天垂青呢?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
    璇璣星人最讲究纪律性的地方,应该是航空公司的机务组。可是在这样分工明確,执行力极强的团队里,依然会发生各种各样无法预料的致命判断一一空难便是这么来的。
    对於罗平安来说,这就是一次空难。当他飞去春风渡口,搞清楚三毒教的来路,忘记返程指令,这个瞬间他与武灵山塔台的连接断开了,只能凭藉自己的经验渡过生死大劫。
    对於陈富贵来说,他没有向武灵真君发出明確的口头指令,错过了交换信息的时间窗口,从发现异鬼尸煞到调度乡民,再到统筹甘家兄弟去复查凌云窟的洞道环境,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
    与上党城发信求援,也是在罗平安出发之前的最后几十分钟敲定,等到这套程序跑起来的时候,想要踩剎车已经来不及了一一这架飞机已经离开地面,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愿景是美好的,如果罗平安能按照计划返回武灵山,陆远不光白跑一趟,还得面对三毒教的强敌,他明面上依然是人族至尊,必须出手平乱。
    没了两仪仙盟来捣乱,把天灾黑潮消化在东南腹地,佩县也有了喘息的机会,至少能撑到武渊挖通灵脉,取得道藏以后,一切都豁然开朗。
    但是武灵真君没有回来,反而救了蟹將军一命,假死七十七天。
    这七十七天里,陈富贵伤心懊恼,几乎每隔两三天都会精神崩溃,听到各种各样的流言,在这消息闭塞的边疆北地,他根本就没办法分辨信源的真假。
    好兄弟还活著,这是支撑著陈富贵继续坐牢上班的信念。王术前前后后来了八回,態度一次比一次软弱,富贵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与外交使团唇枪舌剑斗得心力交。
    老罗醒过来的时候,富贵的心都快碎了。
    “老罗,要不我们回去?这善功不要了...“
    陈富贵恍恍惚惚,当著刘青山的面说起散伙的事。
    “有多少寿元,喊玄燁一刀刀割走,把我肉都割走,拿去炼丹..:”
    “你假死以后,我根本就没办法入定,每天昏昏沉沉的过著,靠醒神香吊著一口气一一我有时候在想,要是你乾脆断了气,我就找个合適的地方...我...”
    “哎!”罗平安打断道:“没有劲儿!重来!”
    陈富贵浑身一紧,慢慢站起来了。
    罗平安接著说:“我没有怪过你呀!小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反而要和你说声抱一一如果不帮大螃蟹渡劫,我能气出心病,要走火入魔。”
    “人活一口气,既然踏破难关,我也没有死掉。你不能怪我,我也不能怪你奸恶列徒都没有死光,哪里轮得到我们来抢这口黑锅?!”
    “明明是我们贏了!陈瑞驰!你清醒一点!”
    “我们贏了!我们拿下这一分了!”
    “为什么你要受委屈?为什么你要哭?为什么呢?”
    “不对吧?不应该是这样!陆远的本尊还没死透!他要是看见你哭哭唧唧的样子..:”
    武灵真君一想到陆远就上火,动了真怒咳血不止。
    “咳咳...咳咳!真他妈的晦气。”
    陈富贵一下子瘫坐到药房的石樑子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老罗总是这样,讲道理是不可能讲过他的,什么丧气话都变成放屁,好像笼罩在心头的阴云,这一切重压都可以化解,都不再是问题。
    “你不去怪敌人!我就说你战斗意志太软弱!”罗平安擦乾净嘴角的血,接著喊道:“你要怪队友,那可不行!我自始至终都和你一条心,你应下琳琅国公主的亲事,之前就说过一一-我会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所以我不会后悔的,况且还没有出全力呢!要是逼进死局..:”
    陈富贵打断道:“不是,你没出全力呀?”
    “我见到那个药不灵,三毒教的魔头,似乎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他馋我身子。”罗平安接著说。
    陈富贵:“他喜欢你?”
    罗平安:“哪儿呢!就是馋我身子,他要我赶紧化神,造出第二身来,等著给我收尸呢!”
    陈富贵:“所以呢?“
    罗平安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我脑子里想,打死一个陆远的分身,怎么旁边还蹲著个老六,实在不行就和他爆了,我还能自爆金丹!结果他没想动手一一我也没有用尽最后这一点力气。”
    “呼..:”陈富贵心有余悸,听到老罗这么个说法,他突然哑口无言了。
    原来罗平安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会死,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会输,
    蟹大將说,那是十大门派联手围剿,后来还死了一个陆远仙尊的分身,陈富贵听到这些陌生的词汇,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一一可是好兄弟醒来以后,隨口讲起这些事,好像阎王爷已经划掉罗平安的名字,只是不敢告诉武灵真君。
    罗平安绝不相信有无法战胜的敌人,总要找到机会闯出一条生路。
    面对围剿,武寰道心破碎要罗平安投降认输,在这一刻一一仙尊已经矮身低头自愧不如。
    陆远更是早一步胆怯,以强击弱还不够,第一回合交战目標锁死了蟹將军,
    要武灵真君捨身护法,逼罗平安退走山林,到僻静无人的野地才敢动手一一这也是道心破碎,早就把罗平安看成单打独斗难以战胜的强敌。
    这一轮交锋彻底打断了陆远的脊樑,他本尊再不敢走出徐家峡一步。神念在罗平安体內消失得无影无踪,伤及根骨道基,没有分身相助,难以施展法天象地,合道修为都保不住一一所以后来派王术来和谈,都在反覆確认罗平安的状態,確认武灵山的扩张意图,確认陈富贵的態度。
    陆远不止忌惮武灵真君的天仙体魄,还有这一身狼厉凶悍的斗法武功,最让他感到害怕的,彻底將他战斗意志粉碎的东西一一是罗平安身体里武寰的神念。
    武灵真君体內藏著宝萍仙尊的化身,这让陆远变成惊弓之鸟,七十七天过去,他依然寢食难安,只怕四象仙盟趁虚而入,联合王宝来侵吞他的权力,夺了他会盟魁首之位一一另一方面还要应付三毒教传出来的流言语,他绝不想让凡人知道这些事,与他一同出战的门派代表们死的死伤的伤,还要去逐门逐户做裱糊匠工作,用材宝堵住这些人的嘴,不可以走漏半点消息。
    他就像一头受伤的老狼王,隨时会被踢出狼群,只能躲起来舔伤口。
    就在这个时候,药房门口走进来一个容貌清秀的女道人。
    她两掌合十作佛礼,两条麻辫束去后腰,紫金袈裟系在腰间,水蓝色布袍大袖也捲起来,看上去十分干练,捧著果篮进来了。
    “武灵真君,你好了么?”
    罗平安认不出这女人,於是看向陈富贵。
    “富贵?你又找了个相好?”
    陈富贵五官都挤到一起去,连忙捂住老罗的嘴。
    “可別乱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道人放下果篮,捂著肚子笑弯了腰再细看她五官,是剑眉星目英气逼人,鼻樑高挺,有含珠厚唇,一对招风耳生出异像,掛起两团又长又宽厚的垂肉,鹅蛋脸显出喜气洋洋的福像。
    陈富贵:“这是龙智法师的分身,天竹尼师,法號金刚智。”
    罗平安:“啊?!”
    刘青山:“啊?!”
    陈富贵瞪了一眼青山:“你都见过两三回了!你啊什么啊?”
    刘青山一本正经解释道:“只是过于震惊,每一回参见龙智大师的化身,都会情不自禁..:”
    “这是我宝塔功祖师?”罗平安瞅见地上的果篮,还有不少南岭离州的特產:“化身也能捏出个女人么?什么生物工程学黑科技啊?”
    天竹比丘尼似乎见怪不怪,每次以分身行走人间,轮到报名环节,她总要再三解释。
    “武灵真君,本尊这一身合道修为,从没有撞破情劫难关,如果没有这副女身来尘世滚一圈,不能六根清净一一波旬魔王是佛敌,魔子魔孙红粉髏幻惑眾生,等著合欢宗来考验我?不如让我自己先来考验考验我自己吧!”
    这么说著,天竹比丘尼摊手耸肩,倒是十分接地气,守在罗平安身边七十七天,她不来武灵山,陈富贵早就疯了。
    “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也功成身退,告辞咯!”
    “等会儿等会儿!天竹老师!”罗平安连忙喊住。
    天竹卸下袈裟,在衙门半空飞了一圈,听到武灵真君叫,立马飞了回来。
    “武灵真君还有事?”
    罗平安看著自己这一身烂肉。
    “能把我治好不?”
    天竹比丘尼不像龙智大师那样慈祥,做不好表情管理,笑起来喜欢歪嘴,是標准的阴阳脸,右边嘴角咧到耳根去。
    “想得倒美,陆远被你打死,得了便宜还贪多?”
    “要我来治你?倒也不是不行!我有金刚顶瑜伽功,还有与善无畏心法敢试一试么?”
    “有什么不敢的!来来来!”罗平安立刻应道:“天竹老师!大恩不言谢!”
    天竹脱了外衣,露出短褂和褻衣边角:“来与我双修,把衣服脱了。”
    罗平安立刻认怂:“操了,这什么邪法?別別別!“
    刘青山嚇得两腿抬起,脖子往另一侧扭,不想去看,旧伤好了大半。
    “阿?!””
    “我这功法本就是倒行逆施,借佛敌的欢喜禪,广播善功善缘,是密宗邪门神通。”天竹听到武灵真君求饶,慢悠悠把外袍穿了回去,“你要经受不住这个考验,泻了元阳,动了真情,恐怕伤上加伤一一若是能经受这考验,可以阴阳合和,借我地肥灵根来救命治伤,或许还能有所感悟,可以精进修为呢!”
    “大师,要不你考验考验我?”陈富贵小声说。
    “嘖..:”天竹翻了个白眼:“没病找病?”
    龙智法师这夜店滥交辣妹风的分身属实把两兄弟干沉默了,他们都没想到天竹比丘尼是这么个画风。
    “所以呀,武灵真君,我赠你降魔,这法宝带来一身伤痛,既是善功,也是善缘一一你要自克自化才能修成正果,空空和禪禪两个徒弟,还望你来指点,
    不要想著走捷径呀。”
    “我在佩县呆了两个多月,见到苍生平安百姓富贵。空法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一回你打死陆远,切记穷寇莫追,真要把两仪仙盟这个大粪坑炸碎了,里面多少披著人皮的妖魔鬼怪要现原形,逃出来为祸人间..:“
    “他们再也不会讲道德天理,连偽君子都不想做,所以渡过魔灾以后,再慢慢化解吧。”
    “不急!不急!罗平安!”
    天竹比丘尼挥了挥手,跳上袈裟。
    “道璇魔头会帮你,她是一头爱吃人的母老虎,或许陆远的神念已经落进她的肚子里了,她越来越强,对你这副肉身起了贪念一一本就嚮往璇璣仙界,躲进仙人的肉身里,如何能制住心魔呢?”
    “你要降伏她,她可以助你度过这一关,结婴的紧要时刻,你若是输给她,
    就变成她的傀儡咯。”
    罗平安的內在天地之中,武寰嘬乾净手指头,把陆远仙尊最后几根头髮丝都咽进肚子里,把白的指骨嚼碎了,一点不剩吃得乾乾净净。
    岩龙山川支离破碎,却能看见满地的爪印,那是陆远神念消散之前,受到万般痛苦折磨时,用手指牙齿掘出来的沟壑,是他神念被武寰剥皮拆骨时,拼尽全力挣扎的痕跡。
    武寰突然打了个喷嚏“一一有贱人在背后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