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怕什么?
    “两位前辈,我是武灵山小刀会的外门弟子,我师弟还是中原玉衡派宝塔別院的內门弟子一一他来到武灵山才一个月,你们若是出手相助,必有重谢。”
    陈飞虎不依不饶,哪怕知道肖胤凶多吉少,还是天真幼稚一一以为清天山的郑家兄弟有能力保住小王爷的性命。
    漆黑的雨夜惟幕之中,突然亮起三道法器辉光。
    郑家兄弟俩表情频频变化,眼神交流不断,郑老大手里的宝刀真元流转,郑老二起了双剑,一下子浑身炸毛目吡欲裂。
    寒气扑面而来,陈飞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没有办法一一他如果再隱瞒下去,小王爷也是死路一条,六眼魔童占了肖胤的肉身,这两位金丹修士能不能击伤元婴暂且不提,肖胤的肉身肯定保不住,到时候陈飞虎该如何向罗平安交代呢?
    陈飞虎在武灵山没有呆多久,却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一一他的故国已经灭亡,血亲旧友都死於天魔灾难,正如永珍小妹所说的那样,当小妹谈及武灵山的守护神,飞虎只觉得浑身有劲。
    所以他这个做师兄的必须对肖胤负责,他必须把肖胤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小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郑英奇横眉冷眼,两剑在手:“武灵真君与陆远仙尊赌斗切,我师父就死在他手上一一如今阴神落到三毒教手中,如果被邪教头子炼成法器,那是后患无穷,你居然要我帮你?”
    郑传福踢刀起势,咄咄逼人:“师父对我兄弟二人有养育之情,有传道受业解惑之恩,你这泼皮无赖不讲一点道理,要我们忘恩负义?”
    没有摘走你人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郑英奇厉喝道:“带著你家婆娘赶紧滚,你师弟已经被妖魔附体,我兄弟二人將他乱刀分尸,暂时了结这段恩怨吧。”
    永珍小妹著:“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报仇!去找武灵真君呀!嚇嘘阿驰算什么本事!”
    陈飞虎想去阻拦,可是拦不住,说起他炼气的锻体功夫,可能还不如这总鏢的女儿厉害。
    “我看呀!分明是你们师父想以多欺少,伙同陆远仙尊欺负武灵真君,叫人家给打死了。”永珍小妹扯眼皮扮鬼脸,朝两位清天山內门传人鬼喊鬼叫:“他阴神丟了,那也是三毒教造的孽,一码归一码,帐都算不清了么?还反咬一口侮辱別人不讲道理呢?害不害臊呀!”
    “永珍姑娘..:”陈飞虎欲言又止。
    王永珍打断道:“你別说话!你不会说话就別说!”
    郑家兄弟愈发恼火,受到训斥却不能发作,要保持平静的心態来面对六眼的摄魂法术,不想与永珍讲半句废话。
    精神能量好像一汪池水,发怒发火也会让池水沸腾,只要一张嘴,內在天地的神念就要乾涸,六眼也会趁虚而入一一这是肖胤被附体时得到的教训,郑家兄弟前后几次与六眼交手,如果不是两人互相照应,早就著了魔童的道。
    就在此时,无名镇的储粮库方向吹来了一道阴风,它愈发强烈,渐渐匯成一个风眼,带起街道兽栏草棚的木条,变成又细又长的泥流龙捲。
    “別管他们。”郑传福与老弟说:“天黑以后殭尸更凶,他们不肯走,只能留在这里等死一一六眼回来了。”
    泥龙捲越来越近,陈飞虎见势不妙拉著永珍小妹往村镇西街口逃跑。从两侧街巷商铺民居之中扯出一条条痴呆游魂,往集市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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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虎只觉得不妙:“三毒教的狗杂种祭出招魂幡,要收走这些游魂野鬼。”
    永珍小妹喊道:“哥哥,咱们都自身难保了,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闯进胡同口,突然从粉面铺子扑出一头大殭尸,入夜以后它愈发凶悍,
    撞碎了门栏一头跌进街道,跟跪几步马上张牙舞爪朝著陈飞虎扑来。
    飞虎满头冷汗,嗅到空气中浓厚的血腥气,使唤轻身法托著永珍小妹上墙,
    寻到瓦顶落脚点,差些踩不稳湿滑的屋檐,眼看那身高六尺半的异鬼大汉要追上来,他使唤三味戏法扯住晾衣杆,使劲去敲打异鬼的脑袋。
    一下又一下!
    连续打了三棒,打得异鬼头脸开裂,竹棍叫铁硬尖爪死死握住,捏得翻卷开一一飞虎没有其他办法了,刚想把永珍往房里送,怎料窗口突然伸出三颗头颅,二楼也有!三楼也有!
    这些异鬼听到动静,躯壳还算完整,魂魄也锁在地肥之中,招魂幡抓不走它们,陈飞虎的灵根灵能成了香甜的示踪剂,扭曲变形的颅脑撞碎了窗柵,一口撕下飞虎兄弟的肩头肉。
    飞虎咬牙切齿挣扎看,从须弥芥子里取来黄级法剑去刺杀砍剁,真气刚刚覆盖到宝剑,只能斩开异鬼脖颈的软肉,进了三分碰到骨骼就卡住了。
    瓦顶狭窄进退不能,再看头顶三楼窗户落下五六个身影,更多的行尸砸进胡同路口,飞虎只有一手能够发力,內心的战斗意志要逐渐崩塌。
    是啊,他只是一个炼气人,连筑基都没有,五行神通都使不出,哪里来的胆子挑战这些天魔的衍体?和三毒教作对?这身武艺放在凡俗世界,不过一个偏將军或禁军教头的本领一一要对付这些妖魔,实在太难了,实在太难了,这也太多了...
    陈飞虎眼角余光警见肩颈一侧屋內的光景,若不是这行尸的脑袋遮挡,它身后还有四五对血红的眼晴在排队呢!急不可耐要往前拥来,即將挤出窗口了!
    “跑呀!阿驰哥哥!跑!”永珍小妹没有坐以待毙,感应不到冷冽阴毒的灵压,这个血气旺盛不惧阴雨寒冷的凡人,反而提起书箱狠狠砸开了异鬼的脑袋。
    陈飞虎一时失衡,与永珍从二楼跌落,心里突然紧张脚下全是怪物!要怎么跑?
    永珍的身法乾净利落,起先是陈飞虎抱住她,这回轮到她来抱飞虎,她眼疾手快抓到墙砖带了那么一下,下落的姿態缓和一些,马靴踩住几头殭尸的脑袋,
    像是蹦蹦跳跳的兔子一样,搂住飞虎重新往西街口飞奔。
    狂风暴雨之中,陈飞虎要用大声喊话的方式来沟通。
    “去哪儿呀!”
    王永珍跑过百来尺,几乎全力衝刺,她不像修行人有真元相助,已经喘气不止。
    “回去呀!”
    “为什么回去?!这不是白跑了吗?”陈飞虎说了一半,就听到身后响起连环倒地的沉闷异动。
    黑压压一片的尸潮从胡同口涌出来,它们互相交叠前进,起初是几十人,后来变成两百多人,冲回街市道口,离镇中心的泥龙捲越近,能够活动的行尸走肉却越来越少一一残魂都叫招魂幡收走了。
    反而王永珍选的这条路,变成了风平浪静的真空地带。
    “哎!”永珍小妹满脸欢喜:“你看!学士府里的高材生厉害嘛!”
    陈飞虎不清楚赶尸宗三毒教的法器威能,搞不懂这死灵法术的具体规律,他看著一片片尸体突然丟了魂,在激烈的运动状態中变成一团滚地的肉泥,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眼睁睁看著一条异鬼摔断了脑袋,因为巨大的惯性衝到井口,天灵盖滚了老远,撞到他鞋子上,总算是惊出一身白毛汗,清醒过来。
    不知不觉,他手里的黄级法剑也搞丟了,脑子刚刚转过弯,他有土木金三重属性灵根,或许拼尽全力可以催生一些蔓藤盪过街头巷尾,在屋顶製造自由通行的道路一一可是刚才他已经嚇得六神无主,肩头被殭尸咬住的一瞬间,就像对线shy老师剑魔的僵硬塞恩,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对策,他所有勇气都被巨大的压力摧毁了。
    如果不是永珍小妹,他已经变成这些行尸走肉肚子里的鲜嫩地肥,骨头都剩不下一点。
    “永珍...”
    陈飞虎侧过头,突然看见肩颈处发黑髮臭的血肉,邪气已经侵入身体。
    “阿驰哥哥?”王永珍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確信附近没有新的异鬼来,这才应道:“你被咬了?有仙药能救么?”
    陈飞虎没有回话,他须弥芥子里没有魔净灵散,这种灵药在上党城有售,
    可是想回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一一他或许活不长,再有三四个时辰,如果太阳来得晚一些,他也要变成异鬼。
    “我要亲你!”陈飞虎头脑一热,抱住王永珍的脸颊深深一吻。
    这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意志坚强的战友,是他的管家婆。
    要是武灵真君来不及救陈飞虎,別说什么几十年,十几年或几年,他还有几个时辰,要全部留给永珍小妹了。
    雀斑妹的嘴巴都叫飞虎嘬红,她头脑晕眩,两眼发昏,神智还不怎么清醒。
    寒雨把她淋成落汤鸡。
    “哦。.。”
    永珍似乎还是不確定,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哇哦,哇塞!”
    陈飞虎喊道:“別哇塞了!赶紧跑!好像又有东西来了!”
    “躲起来呀!阿驰哥哥!”王永珍带著飞虎攀房走瓦,重回山雀客栈楼顶。
    他们选了个高地趴臥著,只见泥龙捲周边散发刀光剑影,郑家兄弟结阵迎敌,四面八方时不时涌来十几头畸形怪胎,撞进刀阵剑阵之中。
    “怎么还有怪物?”永珍低声问道:“靠近招魂幡也不好使了?”
    陈飞虎的视力比永珍小妹好得多,雨夜之中,他可以分辨这些怪形的模样儘是一些人身兽首的畸变体合成兽,或许是牛羊猪狗遭受邪气感染,吃掉了主人。这种污浊混沌的畜牲灵魂,在三毒教手里就变成了衝锋兵,用来消耗修士的真元。
    此前罗平安在水乡小镇里见到一头三瓣嘴的大蛮牛,与这些衝锋兽类似,它们的神魂不入招魂幡,不能作为赶尸宗的“清洁能源”使用。
    再看阵中两位驍勇善战的金丹壮汉,两人撒灵石布阵的手法嫻熟可靠,背靠背御敌衝杀,进退之间且有余力互相照应,
    法袍两肩的鹿披掛感应到邪靠近,立刻燃起灵火警告主人。
    郑老大挥刀迎敌在前开路,与那六条腿的猪头殭尸正面衝撞,郑老二操持六支缝衣针尺寸的细致飞剑紧跟其后,配合手中双剑来回穿插。
    大哥砍剁打出失衡,二弟穿针刺破颅脑,黑气从猪头大殭尸的眉心喷涌出去,立刻变成了一团烂肉,不能动弹了。
    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连绵不绝,却极有规律,每一次都不多不少,只有十二三头衝锋兽,它们像是热锅下饺子一样添油,没有蓄积力量一鼓作气的进攻。
    郑传福肩头的炎鹿皮毛已经被黑血浸透,辟邪火光也越来越弱。
    砍开,斩断,剁碎。
    重复这个过程,一次又一次。
    郑英奇收剑振下污血,与大哥交换药葫芦,撒下新的灵石构成聚灵阵,静静等候著下一轮进攻。
    “这六眼孽畜想耗尽我们的灵力。”郑老大传音入密:“不想把我们嚇跑,
    看上我们的肉身了,二弟,你要当心。”
    “毁了它的招魂幡,要它把肠子都悔青。”郑老二传音应答:“大哥,我用六合聚水神功破开这龙捲,夺了它法器,它肯定心急。”
    郑传福点头应道:“好!”
    郑英奇凝聚三味,咬碎首乌地黄丹的蜡皮,一时间真元进发青光流转。
    泥龙捲之中本来发出道道灰黑色的死亡气息,与黑潮邪气类似,正是招魂幡的灵能潮汐,六合聚水功发威之时,郑英奇取来泥龙捲之中的雨露,造出两个大缸,要把六眼魔童的神通破开一一想藉此机会夺走招魂幡。
    於此同时,下一轮进攻来了。
    无名镇的西南穀仓衝出六头大水牛,它们的头脸变形,堆叠著人体组织,两条牛角掛满了尖利骨刺,朝著郑家兄弟狂奔。
    炎鹿辟邪披风剧烈的燃烧著,火光几乎要把郑家大哥亮瞎,他提刀迎敌聚水凝兵,催动十成十的真元法力劈出冷冽气罡。
    宝刀砍开牛魔殭尸的颅骨,几乎毫无阻滯,气罡带起一片白雾,这雾气遇水结冰,霜雨雪一下子变成飞针暗器,穿透了左右来敌。
    再一刀,郑老大气力难以为继,真元耗尽时两眼发黑,砍中牛怪肩颈,却叫这僵户畜牲反衝几步,他退无可退,立刻看到余下两头水牛怪物还要再来!马上到面前了!
    “老二!帮帮我!”
    “老二!老二!”
    郑英奇已经没那个功夫帮助大哥了。
    他此时心神失守,揭开狂暴泥流的一瞬间,不光看见了招魂幡,还有藏在泥泞之中凌空而立的肖胤一一六眼一直在默默注视著这两位金丹修土。
    它面目挣狞,笑容亲切,先是窥探著郑老大强健勇武的体魄,又对郑老二灵巧柔韧的腰身流口水,这两具躯壳哪一个不比肖胤强?
    在郑英奇全力运转六合聚水功的一瞬间,恐魔烛台的大戟把轻轻敲了一下敲中英奇的下巴,他便失魂落魄,两眼瀰漫著黑气,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你在害怕什么?”
    冥冥之中,六眼侵入了郑英奇的灵台,低声呢喃著。
    “你在害怕什么?道友?你在害怕什么?”
    郑英奇的內在天地变成了一间厢房,他坐在养心阁精心布置的绣女房舍里,
    听到床边传来哭泣声。
    “道友?”六眼的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哦!原来你害怕女人?!”
    同门师妹抱住被子,赤身裸体哭得梨带雨,指著郑英奇的鼻子委屈巴巴的骂道:“禽兽!你这个禽兽!”
    郑英奇心里慌张,他偏过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立刻传唤飞剑要杀人灭口。
    鲜血泼洒在窗户上,余下的只有气管开裂,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浙浙沥沥血水落地的声音。
    回到现实世界,恐魔大戟停留在郑英奇的下巴,他的心口到气管突然裂开一道触目惊醒的伤痕,护心甲冑似乎毫无作用,这凌冽的剑气是他自身的真元暴走,从內到外破坏了气脉。
    郑老大叫两头衝锋兽合力顶飞了,他喉头一甜,借力滚走来到兄弟身边,脸色变得惨白,低声喊道。
    “老二!老二!?”
    他想从须弥芥子里取来古箏弹奏神音,要把郑英奇的灵魂唤醒。可是恐魔烛台再次敲中郑老大的脑袋一一他也失魂落魄,陷入了幻境之中。
    六眼嬉皮笑脸,附耳轻声说:“你在害怕什么?”
    突然之间,他跪倒在师父面前,捧著大刀受命。
    “徒儿不敢接..:”
    “这地级八品法器白鯨断浪宝刀,徒儿恐怕配不上它...
    “如果师父有用得到它的地方,却没有称心如意的法器..:
    下一秒,一个黑影来到郑传福面前,好似佛门否天阿修罗眾生,头生角提起大棒,一棒子把郑老大的授业恩师打成了肉泥。
    他心智破碎,手里的法器大刀也似乎变成了帮凶,只因为师父过於宠他爱他,这地级法宝本应该是恩师的本命法器,哪里轮得到他一个金丹小辈来操持?
    “我害死师父!我害死师父呀!啊!啊啊啊啊!”
    激盪四散的刀罡撕碎了他的指头,回到现实世界,郑传福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他痛苦尖叫著,失魂落魄的捂著头脸,看著一根根指头被混乱的真元冲碎,
    被失控的气罡斩断,指节从脸颊慢慢滑落,手臂也开裂,法器一下子掉到地上,
    失去了所有光辉。
    陈飞虎脸色铁青,看到郑家兄弟一个照面就已经落败一一都不是那烛台长戟的对手,他几乎绝望。
    六眼已经看过来了!这畜生操纵著三人肉身,肖胤和郑家兄弟的眼睛变成灿烂金色,齐齐转头看向山雀酒楼的房顶。
    黑云之中闪过一道緋红的火焰,雨水之中掺杂了一些神速飞来的剑刃。
    牛怪殭尸撞飞郑家老大以后没有离开,还有四头畜牲在六眼周边护法,似乎感应到危险,隱隱不安的动蹄包泥。
    电光石火之间,一只大手擒住肖胤的喉咙,逮到六眼魔童藏匿在小王爷后脑的血肉,像是揉搓豆腐一样,把这部分畸变的地肥生生捏碎武灵真君的赤血金晴在雨夜之中画出两道诡异的金红曳光,紧身甲冑勾勒出肌肉轮廓。慧剑法衣身后三十三支渗磁法剑迟迟赶来,好似暴雨惊雷从天而降,打在牛怪殭尸身上炸开一团团肉糜,轰碎了集市的地台青砖。
    它们过於沉重,速度太快太快,激波带起四散飞射的泥浆,法剑的威能挤开雨水,变成了一片片球形的真空区。
    六眼来不及惊颤,它操纵郑英奇的肉身调转恐魔长戟,狠狠捅向来敌。
    罗平安一对铁掌扣住戟刃,赤血金晴变得浑浊不清,黑气侵入眼瞳,立刻陷入幻境一一六眼內心狂喜,连忙催生摄魂法术。
    它嘎到这一身精纯地肥,又感应到先天圆满的土灵根,想必这就是武灵真君了!如果能拿到这副肉身,且不说立下天功,个人道途已经畅通无阻!
    “命难救!命难救!师父呀!还有药不灵师叔!你到底在怕什么?这傢伙居然毫无防备,就这么握住恐魔大戟!哈哈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
    內在天地之中,罗平安突然受到天福教祖根本之器的幻术影响,似乎万事万物都变得陌生,再没有九州三岛的奇景,六眼魔童从虚空中显现出丑陋的邪婴本体。
    它漂浮在半空,瘦弱乾枯的灵魂搂住武灵真君的脖子,在耳边轻声呢喃著。
    “罗平安,罗平安,你在害怕什么?”
    武灵真君没有回应,而是侧过身体,满心好奇的看著肩头这个小东西。
    似乎这虚空之中,除了六眼以外,再也无法生成其他物件,无论是与恐惧相关联的人,或者场景,或者事件,好像找不到任何踪跡了。
    六眼只觉得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它的脑袋一下子变尖了,整个阴神都开始扁平收缩,表情也僵硬。
    “你怕我?嘿嘿嘿...你怕我对么?所以只有我了?”
    罗平安逮住了邪婴一我怕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