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看这剩余三人的表情,他们就完全没有把林奇放在心上。
    关注的重点,始终都是这突然袭来的魔潮。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奇能够击杀两个职业者,哪怕卡尔斯傻缺,诺丁男爵也不会再轻视林奇。
    基本上,兵力充足的情况下,主动进行的追杀、围剿,都是饱和式的作战。
    诺丁男爵说是让卡尔斯不要再让自己失望,实际上却是直接指派了几个骑士给卡尔斯,就是知道以卡尔斯的性格,肯定就是直接把他派过去的所有人都派出去。
    也即意味著,在確认林奇拥有反杀两个职业者的强度后,诺丁男爵认为派出四个雄鹿骑士就足以无损拿下林奇。
    如今哪怕少掉一人,在他们看来,最多也只是出现一点损伤,却没有什么风险。
    因为哪怕是三人之中最弱的猎人职业的骑士,也有自信能拿下两个普通的职业者。
    同为黑铁位阶亦有差距。
    只不过,相比於同类型的魔物只靠数值基本上就能判断强弱,人类因为职业、战技、专长、天赋这些复杂的要素,不仅个体之间差异极大,而且难以轻鬆界定强弱。
    同样是人类,乍看之下属性弱的一方,也完全有可能通过技巧、战斗经验或者装备等等要素完成所谓反杀。
    但就像人类会依照魔物的生物等级去衡量自身,以確立位阶一样,大概的强弱一样存在。
    就是极位、上位、中位和下位。
    一般而言,一个位阶只存在后三者,所谓的极位或者说“巔峰”属於极少数天赋卓绝,又不足以突破到更高大位阶的卡在其中的个例。
    之所以是个例,那自然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只在上中下徘徊,如果能突破某个极致,那就直接进到更高的层次去了。
    以黑铁位阶为例,刚转职的,以及一部分战斗力较差的最普通的职业者都处於黑铁下位。
    不论博尼还是林奇之前杀掉的两个职业者,乃至是比他们更弱的大哥布林都处於此列。由此可见,哪怕是小位阶之间,实力也存在明显的参差。
    而黑铁中位,呼吸法圆满、战技圆满、属性数值对比黑铁下位明显高出一截,只要能达成其中两个条件,基本就可以归类为这个等级。
    若是黑铁上位,则是在三个条件都满足的基础上,还需要做出一定的突破,比如入门了高等级的呼吸法、战技,又或者精通等级达到高级层次等等。
    当然,说到底,这些標准都是给一般人参考的大概標准。
    如果有人天赋异稟,光属性数值一项的优势就足以碾压其他黑铁位阶,那实力自然不可按这个標准来评判。
    每个小位阶的跨越,基本都能对次一级的形成碾压。
    黑铁中位打黑铁下位,不至於说像职业者打非职业者那样的差距,但后者基本没什么胜率,哪怕一打二都能贏。
    若是黑铁上位打黑铁下位,那实力差距才是真的大。哪怕一个打五六个甚至更多,就算不能贏也绝对能走脱。
    如果是黑铁极位或者说黑铁巔峰打黑铁下位,那和青铜位阶打黑铁下位也就没什么差別了,因为实力差距已经大得离谱。
    当然,用人海战术围困目標,消耗体力的战术一样能起到作用。再怎么说,这种小位阶只是人为界定出来的东西,並不绝对。(不要槓我前面才说绝对,后面又说不绝对。那就不是一个意思。)
    这次前来追杀林奇的四个骑士,硬实力是两个黑铁中位,两个黑铁上位,率先离开回去报信的那个自然就是黑铁中位。
    之所以说三人中最弱的那个猎人也能杀死两个黑铁下位,並不与这小位阶的实力差距相矛盾。
    因为装备的差距太明显了。
    雄鹿骑士的装备虽然不如银鹰骑士,但也不是一般的黑铁位阶职业者能够碰瓷的。
    黑铁中位的实力,再加上一身极其精良的甲冑,这防御能力和容错率便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有这样的装备,还担心不能解决一个非职业者,那他们別说什么骑士的荣耀了,直接卸甲归田得了。
    不论是在诺丁男爵看来,还是这三位骑士看来,林奇再逆天,面对一个黑铁上位的雄鹿骑士能够做到短暂僵持差不多就是极限。
    两个一起上?那基本必死无疑了。
    若非顾忌林奇那能反杀职业者的潜能,他们觉得其实只派两个人都已经非常保险了。
    因为林奇选择了继续深入,追杀小队的三人自然没可能短时间追上林奇了。
    时间流逝,转眼间天光近亮,在他们继续追寻林奇踪跡的时候,先一步撤退的骑士已经將消息传回。
    赶在魔物开始衝击诺丁镇之前,诺丁镇的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
    诺丁镇不是那种大城市,石质的围墙的確有些防护作用,但面对这等魔物攻城的局面,不说形同虚设吧,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为了避免自己的领地財產蒙受不必要的损失,诺丁男爵自然选择了主动出城。
    在诺丁镇西边一公里外,洛兰森林的边界处,数百位士兵、骑士在平原上列阵整备。
    在战阵后方中心,同样有一辆战车。
    在视野开阔的战车之上,诺丁男爵、蒂拉、卡尔斯三人落座其中。
    以诺丁男爵和卡尔斯的性格,自然不会以身犯险。
    但蒂拉这个法师要发挥作用,自然不可能不出现在战场上。
    诺丁男爵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时候龟缩在基地里,放援助自己的贵族友军一个人上阵。
    所以哪怕內心慌慌,他还是难得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至於卡尔斯,没什么好说的,真正的舔狗足以忽视自身性命安危。
    “蒂拉侄女,接下来可要多依靠你了啊!”诺丁男爵諂媚地笑著。
    卡尔斯眼睛一眯,看著父亲,闪过一丝寒光。
    能跪舔蒂拉小姐的只有他一个!父亲,你僭越了!
    蒂拉只是立直了法杖,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