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意理解的很快,找对情绪,这条很快过。
    布景准备下一场戏。
    孟知意和徐青弘对剧本。
    “別的情侣吵架误会满天飞,他俩倒好,自我攻略上了。陆鳶都捨不得说分手,就说一句就此別过。”
    徐青弘接道:“他俩超爱。”
    “声声再见,皆是诀別……”孟知意声音低下去。“这剧拍完我要抑鬱了。”
    “不会,拍完还有配音,配音完差不多就开学了,半个月军训下来,你没时间抑鬱。”徐青弘好心安慰。
    孟知意翻翻后面的戏,好奇道:“你说这剧播了会不会有人写同人文?”
    徐青弘摇头。
    “为啥?遗憾的剧同人文多產吧。”
    “因为这部剧的剧情是开著上帝视角都无解的,想弥补遗憾无从下笔啊。”
    徐青弘可太有发言权了,想当年他就起过这个念头,结果根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影视剧哭百家坟,別家有各种各样的產粮,古相思曲没有,只能刷到哪哭哪。
    “我觉得这个时间点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悄咪咪杀了李拥,他们是入宫也好,隱居也好,总能在一起的。又或者提前布局,不让李拥听见元启帝要封沈不言为丞相,抢他位置这件事。”
    孟知意连声说:“还有还有,李拥他很有才啊,二十岁高中,十年七迁,他刚开始是个好官,为什么不劝劝他呢。”
    “李拥的人设和秦檜类似,他確实有才,先帝在位时提拔他为丞相,他也有心为大晟出一份力。可是呢,一朝天子一朝臣,元启帝好大喜功,不喜欢李拥,革职罢相,还追杀他。这时候李拥偷听到元启帝听信沈不言的几句话就把相位给出去,心里不平衡。”
    “李拥这条线要是能拍详些就好了。”孟知意遗憾。
    “咱们这个草台班子拍不起长剧。李拥是个很复杂的人,他有私心,有大义,求利也求名,最后不失气节,死在北烈人手中。他是千古留名的贤相,陆鳶是千古挨骂的妖后,最后一局,是李拥贏了。”
    孟知意恍然大悟:“原来李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嗯。”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孟知意翻到最后,这是陆鳶劝养子晟武帝的话。
    “不对啊,陆鳶对沈不言说的是,只要有过一段经歷就已足够,这是过程重要,结果不重要吧。这两句话自相矛盾。”
    徐青弘耐心解释:“还是私情和大义的区別啊,小情小爱看重过程,靠著回忆支撑过一生。大义是国家兴亡,黎民苍生,杀一个妖后对百姓有交代,提升民眾的信心,需要这个结果。”
    “李拥是不是喜欢陆鳶?”孟知意又问。
    “我没写他俩的感情线啊,李拥欣赏陆鳶,把她当后辈。男女之情那种没有,他恨沈不言轻易得到元启帝的器重,还拐带陆鳶和他反目成仇,像是自家女儿被黄毛拐跑的那种心痛和恨,陆鳶姐弟俩在李拥心里的份量是工具人大於爱护。”
    “啊。”
    “政治生物都是冷血的,强加感情戏毁剧,观眾会像吃饭途中发现饭里有一只苍蝇那样噁心。”
    “哎呀你这个形容!”
    “精准的。”徐青弘吃过不少苍蝇,不管什么类型的剧,最后都得来一场恋爱。
    为了男女主那伟大的爱情,三界轮著灭一遍。
    景布好了,接下来拍沈不言哄陆鳶的戏,没什么难度。
    “唇色稍微鲜艷一些,和眉心的鈿对应上。”
    “等会我抱你的时候你要挣扎,但是挣扎的幅度不要太大,让观眾一下子看出来你是不舍,不是真的挣不开。”
    徐青弘把孟知意揽在怀里走戏。
    “这样?”孟知意开始抗拒挣脱。
    “再激烈一点,软趴趴的不行,你有个前提条件啊,陆鳶是习武之人,比沈不言这个弱鸡强多了,她想挣脱,分分钟的事。”
    孟知意找了一下感觉,两人拉拉扯扯。
    “哎,对,然后沈不言几声对不起说出来,陆鳶心软了,顺势把挣脱变成拥抱。”
    徐青弘搂腰,孟知意攀肩,依旧对镜头露出左脸。
    “你腰真细。”徐青弘双手老老实实搭著。
    “女演员上镜胖三斤。”
    趁著副导调机器的时候,两人隨意閒聊起来。
    “你大腿磨的地方好没好啊,快拍战场戏了。”
    孟知意道:“应该,问题不大。”
    “放心,我马术好,不会让你摔到。”徐青弘演青山的时候只露半张脸,他的骑马戏都是自己上,真骑。
    由於孟知意越来越进入状態,文戏的进度跟著加快,拍的越来越顺。
    转眼间,最后一场戏拍完,杀青!
    吃完杀青饭,孟知意把自己和狗关在屋里待了好几天,直到徐青弘喊她后期配音。
    孟梦豆已经可以下地跑了,小狗挺过初生期的脆弱,现在活泼的很,爱咬人裤脚。
    “开学了,这狗咋整?”
    “啊……”孟知意不可能带狗住宿舍,横店又没有认识的朋友,她把目光落在徐青弘脸上。
    “你逮著我薅是吧!”
    “哥哥~”女孩的声音矫揉造作。
    “养狗所有费我包了!”孟知意连连保证。
    徐青弘把裤脚从狗嘴里揪出来,养狗久了有感情的,他现在也挺稀罕这小傢伙。
    土狗聪明,可以培养它演戏啊!
    徐青弘租了一个专业录音棚做后期,他和孟知意连续几天泡在棚里配音。
    孟知意理解角色,她的声音完全符合那个等待一生,將国家置於私情之上的陆鳶。
    活泼的、悲伤的、隱忍的,各种各样的声线全部达到徐青弘心里的预期。
    “东北口收一收!”
    “喷麦了!”
    “哭腔,哭腔加上!”
    徐青弘在录音棚里一句一句把关。
    又几天,配音结束,徐青弘开始做后期,送审。
    “你不回家啦?”
    徐青弘算算时间,摇头:“我这弄完后期直接去燕京。”
    “我要先回家一趟。”
    “嗯嗯,我不回了。”
    “我请你看电影,有时间没?”
    电影最多两个小时,徐青弘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最近没啥好电影上映吧。”
    孟知意道:“看小时代!”
    徐青弘直咧嘴,他作了什么孽要去看那玩意。
    “去嘛!”
    “去。”徐青弘决定了,不能让他自己受这罪,有罪大家一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