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弄哭她
    徐青弘就著孟知意的问题回答:“你的数据用古代真实歷史当支撑,这点很好。但是呢,我们毕竟拍的不是歷史剧,还要和书中的描写相结合。”
    “歷史上游牧民族入关,宋辽对峙,金灭辽、灭宋,蒙古灭金、灭南宋,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没有天险。而家丁书中明確写出,大华倚仗贺兰山天险,守住胡人入侵的通道————”
    “模糊数据是有必要的,台词上更改为数万、数十万,这部分只在前期的军事会议上提及,后面八千將士横贯贺兰山,巴彦浩特烧粮草,五千人奇袭胡人王庭不用模糊————”
    “如果数十万胡人骑兵都是重骑兵呢,徐芷晴带大华军队死守贺兰山確定能守住十日?”孟知意又冒出一个问题。
    “没有可能的,古代任何一个王朝都不可能攒出来数十万的重骑兵。人马披甲,那得多少铁呀。”徐青弘打消她不切实际的如果。
    “没可能?”
    高寻插话:“孟姐,农耕国家有一万重骑兵都算奢侈了。中原王朝一般都是轻骑,在没有养马之地的朝代,靠步兵打仗。”
    “步兵对骑兵有胜率么?”
    “有,而且不低。像李牧以步兵包围十万匈奴骑兵,全歼。刘裕的却月阵————”
    眼看著要开成军事大会了,徐青弘把话题拉回来:“我们联繫的群演有多少?
    ”
    高寻说:“这边隨便一个牧民都会骑马,穿上盔甲就是骑兵,先定一百人,再多的话要报备。”
    一百群演听上去很少,但是穿上盔甲骑马一跑,尘土飞扬的能跑出来不小的气势。
    真要整八百人一千人的还不报备,不知道的以为要造反呢。
    “先改一改五原城吧,然后群演跑一圈我们看看。”徐青弘拍板。
    五原城好改,都是矮墙,算好距离搭就行。
    眾人吃完午饭,拉著机器去牧区大草原拍摄,先拍一下看效果,毕竟肉眼和摄像机还是有区別的。
    徐青弘看到一百群演穿盔甲骑马,那心啊,马上就按耐不住了,他跑去要一套甲冑自己穿上,混进群演队伍,头盔一压,看不出人脸,当然就算看出来也没事。
    他会骑马,但不敢说自己精通骑术,头排和中间危险,他就坠在队伍的最后面。
    別说,手里拿著马槊,大马这么一跑,他觉得自己是项羽!
    高寻拿著大喇叭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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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队伍前方的牧民手里举著大旗,单手控马,马速刚开始很慢,后面越来越快,马蹄声轰隆隆,耳边什么都听不到,怪不得古代打仗大旗一倒就溃兵,不跟著旗子根本不知道打哪。
    一圈跑下来,徐青弘累的气喘吁吁,爽是真爽,累也是真累。
    他往摄像机那走,第一句话就是:“三十万骑兵不行,二十万也不行,太扯了,改数据,模糊数据。”
    “头儿,你看这个画面。”
    徐青弘弯腰一看,我去,从画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是百骑,那尘土飞的直迷眼睛。
    “还要再加群演么?”
    徐青弘想了想,和高寻对视一眼,“再加一百,怎么样?”
    骑兵衝锋的场面非常震撼,如果好好利用这些镜头,这部剧的质感还要往上提一提。
    反正不差钱,拍!
    要拍就拍最好的效果。
    徐青弘不计较这些三瓜俩枣的,他歇了一会儿,戴上头盔,又混进群演里面去。
    男人最浪漫的就是骑马衝锋,踏碎九州,有这么好的机会必须过一把癮。
    骑马戏不是拍一遍就过,徐青弘跟著一圈一圈骑,骑到最后他都敢混进人群中央了,武器换的也频繁,从马槊、长枪、弯刀换到狼牙棒。
    百来群演的骑马戏一直拍到太阳落山才收工,这还没完,明天继续,再加人o
    高寻说给徐青弘看看前面的拍摄,有些他也拿不准的地方需要总导演做决定。
    孟知意和助理先回酒店了,她还有挺多事要忙。
    “挺好的,没问题,前期要的就是反转装逼打脸。”
    张若云的台词富有感染力,背诗背对联很让人入戏,那些文縐縐的东西肯定有女观眾喜欢看。
    “不过这句,〔当年顶风尿十丈,如今顺风尽湿鞋。〕我不確定能不能过审,標註一下吧,等最后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刪。”
    徐青弘指出一句台词,这句话很好理解,不过是感慨岁月如梭,但因为包含隱喻,会不会被毙掉他不敢保证。
    他在创作中把林三骚气口那一面去掉不少,和原著相比,剧版的三哥偏正派一些,放大他的愤青与家国情怀。
    “头儿,晚上我请你。”
    徐青弘有点奇怪,高寻不会不知道他忙著回酒店————那就是有事。
    “行啊,吃烧烤去。”
    这边隨处可见烧烤店,新鲜的牛羊肉,威猛四件套。
    “鞭、腰、蛋、筋皮————”高寻一下子点齐。
    老高有心事啊。
    徐青弘摸出手机给孟知意发消息:【和高寻吃烧烤,晚点回。】
    孟知意秒回:【好的。】
    这顿烧烤吃的稍微有些沉闷,高寻开场连喝好几杯酒。
    等第一轮小串快凉了他开口问:“头儿,咱们还招导演吗?”
    “招啊,怎么,有人联繫你啦?”徐青弘默默点根烟。
    “业內挺多没活的导演、摄影师,以前我们熟悉的那一帮,混著混著,后来不怎么联繫了。”
    两年前的高寻是其中一员,在横店四处找活,在名不见经传的草台班子里抓机、拍摄,做一些杂活。
    直到徐青弘拍《古相思曲》招副导,唯一的要求是所有的一切按照他说的来,不需要副导的任何意见,高寻就这么加入进来。
    后面合作的很愉快,徐青弘只要一个帮忙看镜头的副导,怎么拍他自有规划。
    “公司有很多戏要拍,你觉得人可以的,放进来,我没意见。別搞潜规则那一套坏我名声就行。”
    徐青弘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是双方自愿的,收拾好尾巴。”
    “嗨!现在都是男女朋友,维持一段时间就分,自愿。”高寻笑的比哭还难看。
    “兄弟,咋啦你说话,別整这么嚇人。”
    “我有感而发。”高寻一口闷酒。
    看他这样子,没准是情伤。
    爱情带来的伤心,有的时候比事业上的失败更加严重,它的持久度没有一个准確界限,感性一些的,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我没事,我就是,很羡慕你和孟姐之间的感情与默契。”
    “你还嗑我俩cp呢?”徐青弘好笑。
    “唉!”高寻唉声嘆气,然后说起自己的故事。
    故事並不复杂。
    高寻85年生人,今年30岁,三十而立,谈过恋爱。摄影师这一行,赚钱的很赚,没活的却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
    他大学有个初恋,两人谈了几年,分分合合定不下来,女方嫌他工作不稳定,一直不肯答应结婚。
    后来高寻自己也看不到希望,就主动提了分手,不想耽误女方,自己从此泡在横店四处找活。
    徐青弘带著他拍了几部戏,幕后人员名单有他的名字,絮里他也有出镜。
    那个初恋不知道从哪打听到高寻的现状,两人联繫上,蜜里调油。
    毕竟之前谈过好几年,分手也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败给钱和现实。
    没多久,女方催著高寻结婚。
    高寻原本是愿意的,然而有不同渠道的消息灵通的朋友將那女人的过去跟他说了。
    她没结婚,但相亲过。
    她和相亲对象同居,正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发现高寻发达了,想吃回头草。
    结果他们两个死灰復燃的事被那个同居的相亲男知道,大闹一场。
    他们谈的婚礼时间都快定了,这突然冒出来一个成功的初恋男友,谁能忍下这股气!
    徐青弘听呆了,菸头烧到手上才回过神,他赶紧把烟按灭,问道:“这么狗血,那现在什么情况啊?”
    “那男的说她玩弄感情,非让她把那段时间给她的钱吐出来,还有精神损失费,他因为这事抑鬱了,要的不少。”
    “夺少?”
    “彩礼20w,抑鬱费和他投入进去的房子首付,装修定金加起来50w。
    “
    徐青弘琢磨过味了,“难不成要你出这笔钱?”
    “她说借的!”高寻深吸一口气。
    “你答应了?”
    “我去他妈的————!”高寻破口大骂,骂著骂著哭了。
    50万高寻能拿出来,徐青弘对手下的人不薄,可问题是,高寻凭什么拿这个钱。
    初恋已经谈婚论嫁了,干嘛还来找他。
    这世上像孟姐那么傻的找不出第二个。
    那女的明摆著为了钱。
    “唉!”徐青弘给高寻倒酒,“真爱难遇,以你的条件,不一定非要死磕一个。”
    “我们最难的时候,她省下生活费给我买镜头,可短短几年,她变的我不认识了!”
    徐青弘说:“人是会变的。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在於,你爱不爱,还想不想要她?”
    “他们同居过。”
    相亲对象都是奔著结婚去的,同居並不稀奇,而且那个相亲男的条件应该不错,拿出这么多钱娶媳妇。
    要没有中间这个破事,高寻和初恋再续情缘可称为一段奇妙的缘分。
    徐青弘忍不住说:“真是可惜。”
    进一步,如鯁在喉。
    退一步,又觉伤心。
    “我问她究竟是为了我的钱回头,还是因为我这个人,她说,我幼稚,成年人怎么会问这种话!”
    怪不得高寻破大防,这是装都不装一下。
    “她说她跟了我几年,陪我吃苦,浪费青春,我应该补偿她!她的青春是青春,我呢?我是七老还是八十了!”
    徐青弘陪著喝酒,他除了听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能跟高寻一起骂女方,不合適。
    “做个选择题,选一个让自己好受的。往好了想,他们没结婚,没领证。”
    徐青弘只能从这么方面劝,他不认为同居只是室友,怎么可能。
    “当初分手,她爸妈求著我放手,说,男人可以等,女人等不起,我听了,我忍痛断掉————我们在一起六年!”
    “唉!”徐青弘嘆气,六年,的確很长。
    感情的事外人不好插手,只能当事人自己想通。
    徐青弘把喝醉的高寻送回酒店,確定他没事了才走。
    今天晚上徐青弘也没少喝,他晃悠到酒店顶层自己的房间。
    导演和监製的房间挨著,都是套房,不知道孟知意在哪边。
    如果徐青弘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在导演这边。
    “我看看我猜的对不对————”徐青弘打开房门,躡手躡脚走进去。
    床上有一只香香的小毛毛虫。
    徐青弘一身菸酒味,他没进臥室,先去洗澡。
    孟知意睁开眼睛,这叮呤咣啷的想装不听见都不行。她翻个身,手臂搭到外面。
    徐青弘洗完出来,连人带被子抱住她,“大胆妖孽,胆敢来朕的老巢!”
    “好了,快睡吧。”孟知意反手拍拍他的脸。
    “怎么不在你自己房间呀?”
    “嗯。”孟知意简单应一声,懒得回答。
    “媳妇,我想你。”徐青弘手开始不老实,在她颈窝闻个不停。
    “你好香————”
    孟知意可以確定,他喝醉了。
    “我也想你,乖乖的,睡觉。”
    “睡不著。”
    “闭眼睛。”孟知意哄他。
    “那也睡不著。”徐青弘摸到女人的唇,蹭起来软软的。
    “你还没完么————”
    孟知意咬住他的手指,“別闹,太晚了,明天早起。”
    “哦。”徐青弘搂著她,不动了。
    片刻后,孟知意说:“你往后一点,贴著我热。”
    “好的。”徐青弘身体往后,紧接著再次抱住她。
    “哎呀,我一时迷糊,忘了哪边是前哪边是后。”
    孟知意动动腿,“不睡了是吧?”
    “想要。”徐青弘很会把控酒量,微醺迷糊的时候最適合和媳妇联络感情。
    “好久了,没够。自从————”他又准备叨叨叨计算时间。
    孟知意抓紧他的手,咬牙道:“你自己看。”
    “啊?噢。”
    “我再忍几天真的会疯!”
    “怪谁呢。”
    “不、不知道————”徐青弘以大毅力说出这句话。
    “你喜欢就拿吧。”
    徐青弘正色道:“没有男人喜欢那玩意。”
    “哼。”孟知意皱眉。
    徐青弘发现她脸色不好。
    他们真的隔了太久。
    徐青弘吻上女人的唇,小声提醒:“你別怕。”
    孟知意听懂了。
    “抱紧。”
    孟知意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徐青弘在床上有两种人格,一种样百出,不逗到翻脸不算完,这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另一种是男人最纯粹的欲望床上说的任何话都是真心的。
    孟知意想起那年他生日。
    她有很多个瞬间觉得自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你就是个————”
    “我就当你夸我了。”
    也许是因为听了高寻的故事心有感触,徐青弘的满腔爱意堆在心里。
    孟知意暂时不懂他想传达的意思。
    她所有的心神都在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了?”徐青弘稍稍恢復些许理智,望著女人湿润的眼睛,开始反思自己。
    “別问!”孟知意不想说。
    徐青弘看出她不加掩饰的情意。
    应该是喜悦的眼泪。
    想到是这个原因,徐青弘更加癲狂,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当没听见,重新在她身上、该留的不该的留的地方种满暖昧的吻痕。
    徐青弘抱著孟知意在浴缸里清洗。
    “你是不是有性癮?”
    徐青弘答:“我是一个正直年轻的男人。”
    孟知意看著他,眼睛仍是湿漉漉的。
    徐青弘心痒痒,又去亲。
    “我明天要请假。”
    “好。”徐青弘答应下来,她腰腹那里又青又紫,伤到了。
    “你比威亚还厉害。”
    “真行!”
    “你真厉害!”
    徐青弘一声不吭听她气急败坏数落自己,今天是有点过分,他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