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哪有大男人给女人洗脚的!
    荣信达两尊大佛都在,李绍红和李晓婉,一个女导演,一个女製片人,两人合作过多部电视剧,获得不少奖项。
    老样子,谈事之前先嘮別的,不能上来就说我要挖你的人,你开个价吧,那是过来挑衅的。
    老一辈的观念,面子比钱重要。
    徐青弘翻出李心寧雨昔的剧照和演技絮给她俩看,嘴里这顿夸。
    “淡然出尘,武功高强,心姐的文戏武戏都出彩————”
    这两位前辈火眼金睛,从片段中可窥见这部剧的质感。
    徐青弘继续说:“我们正在筹备拍摄新版射鵰英雄传,想邀请林哥出演欧阳克一角。”
    他口中的林哥全名林宇申,80年生人,今年35岁,和欧阳克的出场年龄符合。
    徐青弘嘴上客气,但这是之前资源置换谈好的条件。
    林宇申是李晓婉的亲儿子,徐青弘的剧自带討论度,主配全员上桌。
    射鵰中欧阳克是重要配角,演好了完全可以成为演员的代表作。
    林宇申和李心情况类似,在荣信达演了不少角色,就是记不住。
    “我们后续的项目————”徐青弘拐弯抹角表示还需要李心出演自己的剧,不如直接把她的经纪约转过来。
    两尊大佛听懂了,这是挖人来的。
    圈內传媒公司挖人屡见不鲜,闹到法庭上更是家常便饭。
    最出名的就是唐人,捧一个走一个,起诉打官司也要走。
    演员要吃饭,没有发展还留著干嘛,抠脚么?
    徐青弘挖人主打一个快刀斩乱麻,违约金该多少是多少,再用上资源置换、
    投资份额,一套组合拳下来,多大的前辈也不可能拒绝赚钱的机会。
    必须承认,荣信达已经没有开剧捧人的能力了,网际网路时代,玩的是流量。
    徐青弘请两个前辈吃饭,饭桌上哐哐哐连干三杯酒算赔罪,里子面子给足,皆大欢喜。
    晚八点半,他结束一天的行程回家。
    孟知意说比他早回来的,可一开门,屋里没人。
    徐青弘看手机消息,哦,她遛狗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孟知意刚好遛狗回来,孟梦豆看到他呜呜嗷嗷想过来扑人o
    孟知意三个大逼兜下去,豆豆老实了,乖乖等她擦完脚才跑去舔徐青弘。
    “坐好。”徐青弘跟狗玩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扒拉到一边。
    “你心情不好?”
    孟知意瘫在沙发上对徐青弘笑,答:“有点累。”
    徐青弘什么都没说,坐到她身边看手机,监督舆情。
    仅仅疲累並不会让她啪啪给狗好几个大嘴巴,她明显心里有事。
    “你喝酒了。”孟知意鼻子好使。
    “嗯,跟两个前辈谈李心的经纪约,毕竟是挖人,赔几杯酒给她们面子,应该的。”
    酒桌文化对老一辈的好使。
    孟梦豆跳到沙发上,趴在孟知意的另一侧。
    徐青弘確定舆情可控,换上小號去看孟知意的人物小传。
    “老公,你帮我洗脚唄。”孟知意双臂一抱,掛在男人身上。
    “就算你这么叫,那也太不像话了。哪有大男人给女人洗脚的?你满大街打听打听————”
    徐青弘嘴里叨叨个不停,最后没好气说一句:“你倒是撒开我啊!”
    孟知意放开他,顺手擼下他手腕上白奇楠戴在自己手上。
    徐青弘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我给你洗脚,咋的你脚上掉金子啊?少看那些娇妻文学,给女人洗脚的男人就没出息————”
    碎嘴子进到浴室,又来到客厅。
    徐青弘把盆放下,“试水温啊,还得我请你?”
    不等孟知意说话,徐青弘已经上手了,他手大,一只手能握住她大半个脚面。
    这种时候,不要顶嘴,等著就行,如果再夸一夸,男人比打了鸡血还要干劲满满。
    孟知意说:“水温正好。”
    “你自己不洗让我洗,不知道的以为我有恋足癖呢!”
    “那你有没有呀?”孟知意看他双手抓著自己的脚不放。
    “脚有什么好玩的。”徐青弘嘴上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痒————”
    “別动,洗呢!”徐青弘把她脚往回拽。
    “有捏脚的不用,让我给你洗,倒反天罡!”
    孟知意弯腰,伸手勾起他下巴,脸越凑越近,献上一个轻柔的吻。
    亲到喘不过气了才分开。
    “万一碰上男技师,你又不乐意。”
    徐青弘嘟囔一句:“这倒是,那我就勉为其难亲自来吧。
    唉,他是不是忘了还有女技师啊。
    孟知意没有戳穿,说了,他顺势承认,受苦的还是自己。
    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恋足癖,前提是真正好看的脚。
    徐青弘垂下眼睛盯著手里的脚,脑子里接连冒出不可描述的画面。
    有机会的话可以解锁一下大官人其余的姿势啊。
    “还要抓多久?”
    徐青弘回过神来,把她脚擦乾,反驳道:“什么抓多久,我在控水。”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很可爱。”
    “乱用形容词!老爷们装什么纯情可爱大男孩,你咋不说我娇躯一震呢。”
    孟知意说:“那就虎躯一震。”
    “哦。”徐青弘曲起手指,用指节在她脚底重重懟了几下,成功听到她的吱哇乱叫。
    “你看,这不就震了。”
    “疼疼疼!”孟知意条件反射想踹人,身体和脸一起扭曲。
    “好了,我轻点。”徐青弘逗完,化身捏脚大师。
    孟知意还是感觉疼,但能忍。
    “刚才那个太疼了。”
    徐青弘头都不抬就是一句:“那是肾反射区,疼说明你肾虚。”
    “我————我为什么虚你心里没数嘛,要么我们换成一个月一次!”
    徐青弘抬头看看她,“让正直壮年的男人禁慾,满清十大酷刑都没有你狠。
    “”
    “不一样,我这个不要命。”
    “宫中禁止对食。”
    这句话戳到孟知意笑点,她边笑边问:“古代太监是切棍还是切蛋啊?”
    “这个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如果用宠物绝育推测的话,应该是切蛋吧,没有生育能力就行。”
    孟知意眨眨眼,说:“可是,切蛋不影响功能,还有可能祸乱后宫。”
    “你咋知道?”
    “我有朋友给自家猫狗绝育,看到过。”
    徐青弘捏完一只换另一只,说:“那就是全切,趁著岁数小,没发育好的时候切。”
    “都说古代女人惨,我觉得这个说法不严谨,古代的底层人都惨,不分男女”
    。
    徐青弘说:“这倒是,女人的惨,是达到一定的阶级,她就没有自主了。穷人不管那个破规矩,不让女人拋头露面活谁干,怎么说也是个劳动力呢。”
    孟知意没有接话,习惯这种疼痛,反而感觉到不一样的舒爽,和拔罐差不多。
    两人安静一会儿,徐青弘漫不经心说:“你是不是被教练骂哭了,要不然我来教你开车吧。”
    孟知意最近在学开车,科目一理论没问题,科目二要上手,驾校教练都急脾气,张嘴就骂。
    “没有啊,我练的很好!”
    “不是因为学车哭,那是为什么?”
    “很明显吗?”
    “別人可能注意不到,我还看不出来?但我提前说啊,我教的话也会骂人,著急控制不住。”
    “別瞎猜,不是因为这个。”
    徐青弘停住动作,询问道:“不是因为学车?”
    从她进门他就隱隱感觉不对劲了,后来借著捏脚的时候他看出来孟知意有哭过的痕跡,还以为和学车有关係。
    “想说的话跟我说说,不想说,我不问。”
    “我不想把坏情绪带给你。”
    “能有多坏呢,说吧,我以经纪人的身份问你。”
    徐青弘好不容易撬开她的嘴,哪能让她这么缩回去。
    碍於他们身份的重叠复杂,他一直避免关心过头变成掌控,她很多事自己不是全部都了解。
    “角色扮演呢?”孟知意说完,声音变低,“我看过,也知道娱乐圈的复杂,但还是低估了————”
    徐青弘听个开头就知道发生什么事。
    別说演艺圈的脏乱了,就是普通大学,勾心斗角也少不了。
    资源就是生存,人为了生存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们平时聊的很好,分享日常,好玩的东西,可是————她问我角色的事,我又做不了主。对,我找的男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那我开了这个口子,我每次都要你一句话,凭什么?”
    徐青弘问:“谁啊,这么大脸。”
    孟知意避而不说,“算了,我就当没认识过。”
    “隨著你的咖位越来越大,这种事只多不少,你分不清虚情假意,多少人有目的接近你,然后背刺一刀。为什么说娱乐圈的真朋友少,就是抢资源的事唄。”
    徐青弘又说:“你气不过的话,告诉我是谁。”
    “干嘛啊,你还要封杀人家?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以后不会有交集,长个记性,我谢谢她。”
    “搁末世你就是圣母。”
    “大道五十,天衍遁一,给別人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留有余地,万一是个偏激的过来捅我一刀怎么办,我多冤啊。我伤心的是我拿人当朋友,她却拿我当跳板。”
    “哟,还说上易卦了?”徐青弘按累了,握著她的脚不动。
    “看射鵰看的,里面有五行八卦元素。我没彻底翻脸,好友都没刪,慢慢疏远吧。”
    “嗯,你这么想也没错,美玉不与瓦爭。”徐青弘放弃问那个人是谁,她的处理方法没问题。
    “想想前几年那个插刀教,小仙女一顿哭诉,护使者轮番上阵逼印晓天道歉,等事件反转了,那帮人全当哑巴。”
    孟知意说:“所以明星现在很少站队,就怕弄出第二个插刀事件?”
    “对啊,哪怕你觉得和谁关係好到穿一条裤子也別衝动,人心隔肚皮。真要发声,转点正能量的微博,那个不会翻车。实在忍不住开小號去。”
    孟知意缩缩脚趾,从徐青弘手里抽回两只脚,盘腿坐好。
    徐青弘端盆倒水,嘴里接著叨叨:“管洗管揉还管善后,给我多少钱啊!”
    孟知意顺嘴说:“我买的樱桃你洗洗,我要吃。”
    “你没长手啊!”
    孟知意装没听见。
    不一会儿,徐青弘端著一盘子樱桃回来,“祖宗,请!”
    “抱抱。”
    “唉。”徐青弘往沙发上一坐,怀里自动长出来一个小可爱。
    “我有时候想,你早点知道世间险恶挺好的,有时候又不想你经歷这些。”
    孟知意说:“別把我当傻白甜,我没那么脆弱,伤害不重,没事。”
    “什么话,伤害就是伤害,还分轻重?”
    孟知意往嘴里塞樱桃,顺手餵给徐青弘一颗。
    “算啦,事情过去吧。”
    徐青弘叼著樱桃摸出手机,准备看人物小传,“行,你能消化就好。”
    孟知意瞄他手机屏幕,页面停在自己微博小號,她忽然有点紧张。
    【梅超风人物解读之一:梅若华儿时受父母疼爱,无忧无虑,父母相继去世,由伯父、伯母抚养。干一岁时大伯以五十两银子將她卖给上虞县蒋家村的蒋老爷当丫鬟。】
    【从备受宠爱的小女孩突然成为伺候人的小丫鬟,生活环境急转直下。原著未写明她具体几岁父母双亡,从大伯发卖这一情节推测,大伯家抚养她应该是为了她父母留下的財產,光明正大私吞。】
    【养梅若华也並非良心发现,而是几岁的孩子,卖给人家也不要,不能干活,养到十一岁正好。】
    【南宋律法,女十三可婚嫁,大伯连十三都等不及,十一岁就给她卖掉。】
    【梅若华在蒋家当一年的丫鬟,蒋老爷態度还好,蒋太太凶神恶煞。十二岁的时候,她在井边洗衣服,蒋老爷过来摸她脸、胸,由色眯眯的言语中带出她的美貌,美人胚子。】
    【蒋太太看出自己相公对小丫头起了心思,拿起棒子对梅若华当头一棍,边打边骂,抓脸挖眼,如此恶毒,后来梅若华把他们练成骷髏头骨实为復仇。】
    【十二岁,人生最灰暗,即將毁容丧命的时候,黄药师出现救了她,梅若华视其为父,恩同再造,为他而死,心甘情愿。】
    【师父给她新生命,她却阴差阳错害师母难產,梅若华心中有愧,她这一生,二十岁之前因黄药师而活,离开桃岛之后为陈玄风而活,她没有一次是为了自己,就连替陈玄风报仇也因为郭靖是小师妹的心上人而放弃。】
    【武侠世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可是在梅超风这里就变了,因为她是女人,她就不能报仇,她必须逆来顺受,还是因为她站在主角的对立面,她天然有错?】
    徐青弘看到这里皱紧眉头。
    “前面写的还能看,后面这个————你反问,问谁呢,问我还是问观眾啊?”
    孟知意乖乖听训。
    “怎么写著写著变视角了呢?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要开著上帝视角去理解人物,你詮释一个角色,怎么能带著上帝视角去反问观眾?观眾没有义务知道角色的苦衷,他们可以开上帝视角,你不行。”
    “还有,人物小传不要说太多原著里有的,那是敘述。我要看到你自己想出来的东西,用原著里没有提到的情节来丰富角色,知道吧?”
    “这里你说大伯为了梅若华的家產,这个方向是对的,只要逻辑自洽,隨便你怎么去延伸。”
    “人物小传不是你照著原著抄一遍再演出来就完事,那样的话任何人都能当演员。”
    孟知意紧张的一颗接一颗吃樱桃,她以前写人物小传给徐大导看,他看完会帮忙改一改,直接过,从来不会言辞犀利说什么重话。
    “不及格。”徐青弘给出评价。
    “我重写。”孟知意虚心接受,看来她要学的东西很多呢。
    “我可以请外援嘛?”
    “请谁啊?”徐青弘斜眼看她。
    孟知意挑一颗又大又紫的樱桃餵过去,“你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顺利写出人物小传。”
    “还真有。”
    “告诉我唄。”
    “得到什么,付出什么,看你的诚意够不够。”徐青弘意有所指。
    孟知意把脚放在他肚子上,“隨便你————”
    为艺术献身啊,拼了,反正是自己男人,她没有任何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