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试试40度的我
    留守青年孤独在家写剧本。
    徐青弘往电脑前一坐,没等打开文档呢就开始生理性厌恶。
    奇怪,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天天想放假,真的休息了又感觉无聊。
    “贱皮子么这不是————”
    徐青弘打开少2,做解说视频。
    今天少更新到第六期,孟知意当导游,领团队逛清真寺,晚上一起做饭吃火锅。
    从孟知意开始当导游开始,团队气氛肉眼可见的变了,孟姐主打一个不內耗,能聊,用她的真诚让三个老姐姐老油条放下戒备心。
    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能沟通。
    毛啊敏觉得郑双没法子沟通,跟她说话顾左右而言他,让自己这个老大姐没面子。
    许青觉得郑双没法子沟通,她至今不理解郑双拦著她不去找杨阳的道理何在o
    寧婧自从前面发完火之后,把自己偽装成另一个人设,成功融入集体。
    徐青弘摸著下巴琢磨文案,不能全部夸,他的解说视频把所有人蛐蛐一遍,唯独落下自己和孟知意,很容易看出来粉籍。
    这不利於学的发扬光大。
    標题:【从孟知意当导游浅谈年轻人的躺平心態。】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爭,就爭个光芒万丈!】
    【从他们爬山开始,孟姐接过导游权,可以看出她是有能力的,她对团员的態度的是:有困难你说,我能解决的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的直接放弃。】
    【然而孟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没有进取心。大家跨越千山万水到地球的另一边,途中遇到多少艰难险阻,她竟然支持大家在酒店睡觉!】
    【一个旅游综艺节目,导游带头睡觉?更可怕的是,徐老狗竟也赞同,他们俩不愧是一个公司出来的。】
    【难道节目组请你们录节目,是想看你们在酒店睡觉的?这就好比我们经歷过地狱般的高三生涯,坐在高考考场,突然困了,直接趴桌子睡觉!】
    徐青弘拼了命的左右脑互搏,想法子找茬。文字有一种奇特的魅力,骂也是夸,夸也是骂。
    这两期因为换导游,话题在孟知意身上,他逐帧分析,大致和前面几期的解说风格对上。
    忙活完,上传。
    徐青弘给媳妇发微信:【中午吃什么?】
    几分钟后,孟知意回覆:【忙呢,我们隨便对付一口,你自己吃吧。】
    她这个监製还忙起来了!
    徐青弘看看电脑桌面上的剧本文档,还是犯噁心,算了,先睡一觉吧。
    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他做了一堆没影的梦,记不住的画面,记不住的人。
    “你在家做什么了,空调开低了?这个季节开18度?”
    一双手覆盖在徐青弘额头上,然后掏进他胸前,他打个寒颤,还嘴:“你手——————
    好凉————”
    “不是我手凉,是你身上烫!”
    徐青弘睁开眼睛,孟知意脸色不好。
    “你回来了。”徐青弘缓了缓精神,半坐起来。
    孟知意拿水给他喝,“你不知道自己高烧么?”
    “啊,刚有点感觉。”徐青弘就著她的手喝水。
    “去医院看看。”
    “不用,应该是普通感冒。”
    “没吃药吧,家里有药吗?”
    “没有,睡一觉就好了。”
    孟知意把水杯放好,说:“我去买,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徐青弘摇头。
    孟知意放弃跟他沟通,拧了一条毛巾回来往他脸上一蒙,“物理降温。”
    徐青弘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微信上还残留著她给自己发的消息。
    孟知意顺便把狗牵下去溜,她在去药店和点外卖之间选择点外卖。
    药店不一定让狗进,別找麻烦了。
    退烧药和感冒药不能同吃。
    孟知意回来的时候,徐青弘正在讲电话。
    “不用,她名字在前,海报,片头片尾仔细检查。”
    徐青弘掛了电话,对孟梦豆拍手,“过来爸爸抱!”
    狗蹭的一下窜过去,衝著他使劲摇尾巴。
    “过来吃药,你量一下多少度了。”
    “哎呀我好了。”
    孟知意瞪著他不说话。
    徐青弘走过来接她手里的袋子,“外卖啊?”
    “怕狗不让进。”
    徐青弘掏出体温计甩甩甩,夹住。
    “先吃退烧药,感冒药隔一段时间再吃。”
    “我想起来我们小学的时候,非典,天天测体温,天天糊弄事,隨便填。但是呢,糊弄的像模像样的,每个人必须带体温计,体温计还买不著,涨价。”
    孟知意从袋子里掏出来两瓶黄桃罐头放冰箱,接话:“我也有印象。”
    她坐到沙发一侧回消息,嘴上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我要是不回来你就烧傻了。”
    “那不至於。”
    “烧噶了。”
    “嘖,那更不会了!”徐青弘听不得这个噶字。
    “做多了。”
    “嗯?”徐青弘皱眉,她这话啥意思。
    “我看看,多少度。”
    徐青弘抽出体温计看,因为眼,没看清。
    “拿来吧你!”孟知意伸手一抽,对著灯光找角度。
    “挺好的39.5,再接再厉,爭取破40!”
    “我没感觉啊。”徐青弘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话,顺手摸自己脑袋,他真没觉得有多热。
    “吃药。”孟知意递药递水。
    “关爱病人,你態度好点啊。”
    孟知意没说话。
    徐青弘赖赖唧唧往她身上贴,平常就忍不住,一生病,更忍不住了。
    “你离我这么近,传染给我怎么办。
    “噢。”徐青弘想,是这个道理。
    他刚要走,孟知意搂著他往自己腿上靠,“躺好,別动!”
    “就会说。”徐青弘嘟嘟囔囔调整姿势,双手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肚子上。
    孟知意摸著男人的耳朵说:“今天和高导面试一个郭靖的演员,个子、对人物的理解都还行。”
    “嗯。”徐青弘用鼻子哼一声当回应,往媳妇身上一贴就犯困。
    “叫杨絮文,中戏的,愿意提前进组练习打戏,片酬可以谈,要的不高。”
    射鵰选角闹的沸沸扬扬,现在定下来的就黄蓉、梅超风、欧阳克。
    剩下很多角色还在筛选中。
    目前为止,徐青弘的戏就没有烂的,哪怕达不到全民爆火,至少口碑在线。
    业內都以为他和孟知意会演郭靖黄蓉,谁知道放出来的消息中,他们俩不是四大主演中的任何一个。
    孟知意的可塑性非常强,从可可爱爱的襄铃到冷艷的阿靖,她的表演不会让观眾出戏,演什么是什么。
    “就是有一点,他的长相和原著郭靖的描写不符,浓眉大眼,方脸宽额,身材高大,他就身高符合。”
    孟知意把徐青弘耳朵搓红了,用手指轻轻拨弄,玩的不亦乐乎。
    “还有神鵰里描述的郭靖,就是个其貌不扬的北方老农,杨絮文长的有点像林更薪,属于帅气的那一类。”
    徐青弘说:“歷代影视化最符合浓眉大眼,方脸宽额的是03版,但那一版的评论你也看到了,女主音色毁剧,有时候,该配音还得配音。”
    “啥意思,我梅超风配音?”
    “配吧,老梅的夜梟笑声你学不来。”
    “好的。”
    徐青弘思索杨絮文这个人,记忆中,他后来身上带著一个离谱传闻人命案子,但事实是他和那事没关係,只是恰好住在同一个酒店,却因为谣言影响到事业,好几年没缓过来。
    “他是华艺的吧,要多少片酬?”
    孟知意答:“这个没问呢。”
    徐青弘闻到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控制不住想入非非。
    “今天还见了郑双姐和天仙。”
    “你们仨?”
    “分別见的,客不带客,怎么可能一起见,谈的事不一样。和双姐隨便聊聊少2的热播,某个学大师的分析视频把我骂上热搜了,说我躺平摆烂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死气沉沉的不思进取。”
    某个学大师沉默寡言不敢吭声。
    孟知意心情不怎么好,任谁被挑刺骂一顿哪能开心的起来。
    但是,老板这人有点子狠劲,他不光分析別人狠,分析他自己也狠,整个少团就没有不挨骂的,骂完这个骂那个,全员恶人!
    “我讲的客观事实嘛。”
    “你————”
    徐青弘打断她的追问,“天仙呢,你们谈啥了?”
    “电影的事,她问你什么时候上映,怕和她另一部片子撞档。”
    “明年吧,等金马奖。”
    孟知意愣住,她一直以为他说说而已,真的要参奖啊。
    “为什么呢?”
    “今年的金马奖报名7月开始,电影后期还有一大堆没做完,赶不上。”
    孟知意说:“哦哦。说起金马奖,去年巩皇炮轰他们不公平不公正来著。”
    “本来就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正,全世界任何电影的奖项都一个德性,需要撕,要公关。”
    孟知意小心翼翼问道:“你也————?”
    “我当然要试试啊。你要学会对影帝影后去魅,欧洲三大、华语三金,片子的质量很重要没错,可会撕会公关也很重要。”
    孟知意用手背试探他脸上的温度,还是很烫。
    “你这个破鬍子討厌死了,能不能刮乾净。”
    “你买的剃鬚刀————怪我嘍。”
    孟知意无语,他毛髮旺盛没招,一晚上长满脸。
    其实徐青弘急著拍《七月与安生》还有另一个原因。
    2018,巩皇受邀成为评委团评审,结果那一届有一个脑抽的发表不当言论,此后几年,大陆影片不再参加金马奖。
    也就是说,最可能成为金马影后的时机,仅有2016年《七月与安生》这一部片子。
    公关谁不会啊,徐青弘又不傻,不可能干等著影后掉脑袋上。
    “巩皇都没拿到,我这岁数————”
    徐青弘说:“有点追求。李晓璐17拿的,秦海路22。”
    孟知意心慌,这要是公关的事被媒体爆出来,她倒是无所谓,可大少爷身为导演和製片人,以后怎么办!
    “要不算了吧————”孟知意认认真真说出自己的顾虑。
    “唉。”徐青弘嘆了口气,他是不是装低调太久,媳妇就以为他真是个阳光开朗傻白甜大男孩。
    “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
    孟知意:“不知道。”
    “你知道我投过多少片子?”
    “不知。”
    “你知道我通过江老板认识多少业內的前辈大佬?”
    孟知意说:“干嘛啊,给我上课呢。”
    “人脉的作用,並不是你认识一个厉害的人就算你的人脉。首先你自己先有实力,然后再去说人脉。实力是钱啊,真金白银的利益。”
    “量量你退烧没有。”孟知意不想听这些,她拿过体温计,甩到35度以下,往徐青弘嘎吱窝一插。
    “有钱的人多了,也不是个个都能呼风唤雨,我就怕,他们耍你。”
    徐青弘说:“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北电錶演系本科生!”
    “你,本!科生又怎么了,我也是啊!”
    “好吧,我唐突了。”徐青弘略过这个话题,有一个更唐突的想法从心里往外冒。
    “演员对我来说是爱好,是职业,我想儘量留下一些代表作、可以拿出来说的角色,然后等三十岁的时候,退圈。
    徐青弘不同意,“三十太早了,干嘛退圈呢。”
    “怎么,你想来个男主內,你照顾家庭?”
    “得了,我连饭都懒得做。我意思是,你就算不当演员,还可以当导演、製片人、监製,退圈当家庭主妇干什么,完全可以请个保姆啊,这都保姆乾的活。”
    孟知意皱眉说:“一辈子献给工作,我不愿意。”
    “好好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孟知意抽出体温计看,“40——————不降反高?”
    “药刚进肚几分钟啊。”徐青弘停顿一下,说:“你想不想试试我。”
    “试什么?你多喝点水,我去————”
    徐青弘抱紧她腰身不鬆手,“试试40度的我。”
    “你现在,闭嘴!”孟知意把他扒拉开去倒水。
    求欢失败。
    孟知意捧著一大壶水回来。
    “喝,再等一小时,还不退烧去医院。”
    徐青弘没吱声。
    “怎么,闹脾气呢?”
    “你让我闭嘴。”
    “我让你————唉,等你好了的。”孟知意拿他没办法。
    “那你就试不到40度的我了。”
    “以后、以后有机会的。”孟知意耐著性子哄。
    试40度的男人,她是什么吸人精气的妖精啊!
    “旗袍。”
    孟知意回头看看那件旗袍,再看看烧的神志不清的男人,答应下来:“等你好的。”
    徐青弘这才接过她手里的水,吨吨吨。
    40度其实有点困难,万一中途软了丟脸,他並不是一定要。
    但是趁著这个时机提出旗袍,利用她的心软,刚刚好!
    生病不耽误他耍心眼。
    “困了。”
    “我陪你,睡吧。”孟知意坐回去,把他脑袋搁在自己腿上。
    她掏出手机静音,监督舆论。
    今天学大师连更几期解说,矛头直指她这个导游,有一群跟风者过来骂她。
    过不多久,看过节目的粉和路人不服,批评学大师没事找事,难道录个节目就必须把嘉宾搭进去,赶著投胎咋的?
    两方吵的不可开交,吵到最后和孟知意没关係了,变成两个观点的碰撞。
    孟知意轻轻搓学大师的耳垂,怎么评价她男人呢,公关的一把好手,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人才!
    她登上自己微博大號,翻翻评论,思索片刻,决定发个微博。
    孟知意:【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每个人的自由,但我身为导游,確实不该带领大家躺平,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欣赏世界美景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