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敢打我!”许明礼目眥欲裂,眼神怨毒到恨不得將许星禾抽筋扒皮!
    他真是没想到,他一直瞧不起的,像是兔子一样软弱可欺的娇小姐,居然会狠狠咬他一口!
    “打的就是你!”
    一个巴掌可解不了气。
    许星禾甩了甩有些疼的小手。
    没办法,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连稍微重点的活都没干过,皮肤太嫩。而且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怕疼了。
    许星禾乾脆拿起桌上的餐巾,狠狠抽在许明礼的脸上。
    一道红痕瞬间浮现,从眼角斜穿过嘴唇。
    原本就面目扭曲的许明礼,看起来更加狰狞。
    “打你我都怕脏了自己的手!”许星禾一下下抽在他身上,上辈子的种种浮现在眼前。
    她被囚禁了整整二十年!
    不见天日!
    每日陪伴她的只有收音机和书籍。
    不仅如此,她还要日日夜夜听许明礼的声音,听他故意炫耀,听他的羞辱!
    甚至最后,许明礼还將她送给一个富商。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全都饱受折磨!
    老天有眼,让她重生回到悲剧发生之前。
    她要报仇,她要雪恨!
    她要让这三个畜生,付出应有的代价!
    许明礼浑身火辣辣的疼,却还在死死盯著许星禾,“我知道了,老二和老三的事情,是你做的对吧?”
    “是我做的。”许星禾终於放下餐巾,再次坐回到椅子上,端起红酒,轻啜一口,讥讽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条落水狗,“许明礼不是喜欢祸害女人吗?那我就让女人来制裁他。许明信喜欢搞手段,搞阴谋,那我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自食恶果!至於你——”
    许星禾倾身,陡然靠近,一字一顿,“我要让你名声尽毁!成为沪市最大的笑话,让你永远抬不起头来!”
    如果不是时间紧张,著急去找江凛川,她会好好的再和这三兄弟玩玩,让他们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许星禾扬唇,再次露出笑容,灿烂得好似窗边娇艷的儿,“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感觉怎么样?这才开始呢,希望你能享受接下来的一切。”
    话音落下。
    她捏著许明礼的下巴,將另外一杯红酒灌下。
    一杯还不够,再来第二杯。
    这样一来,他就是一个酒鬼。
    酒鬼发疯,不是很正常吗?
    哪怕他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也无法洗脱他因为醉酒丟人现眼的事情!
    “咳咳咳——”许明礼呛得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酒呛死的时候,许星禾终於停下。
    这时许明礼不受控制地站起身,跌跌撞撞跑出老宅。
    他脚步踉蹌,眼神恐惧。
    热!
    好热!
    到处都像是蒸笼!
    不远处甚至还有火山在喷发!
    不能穿衣服,否则衣服融化之后会粘连在皮肉上!
    他一边跑,一边抓扯身上的衣服。
    很快,白衬衫被扯开,露出略显精壮的上半身。
    紧接著,裤子、鞋子、袜子。
    一样样,全部都扒个精光!
    等许明礼来到沪市最为热闹的街道上时,已经赤身裸体。
    此时正值午后。
    附近的工人们午休结束,陆续前去上班。
    许明礼白的身子,瞬间引起震动。
    “妈妈耶,那是什么!”
    “这男人疯了吧!”
    “快捂住眼睛,真是不要脸,不穿衣服就跑出来!”
    几个去罐头厂上班的小姑娘急忙捂住眼睛,却还不忘透过指缝偷偷看去,羞红了脸。
    她们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样赤条条的男人。
    男工人们对视一眼,飞扑过去,將许明礼按在地上!
    “狗东西不要脸,出来耍流氓是吧?”
    许明礼根本无从辩解,也说不了话,但在药材的作用下,他力气极大,一把將身上的男工人掀开,再次朝著人群跑去。
    “快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臭流氓,必须抓住送警察局去!”
    一群男人追著许明礼跑。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全都出来围观。
    年纪小的不敢看,只低下头听声音。
    年纪大的则是看得津津有味,丝毫不觉得害羞,眼睛直往下面瞟。
    “这个小后生本钱倒蛮好的嘛。”
    “可惜了,是个小流氓,不然生得介清爽,看著也蛮好,倒好帮我侄女撮合撮合。”
    “我看这个人样子像有神经病,不然哪能会勿穿衣裳跑出来啦,听说神经病还要遗传嘞!”
    男人们追了整整两条街,又让无数人看了笑话,这才终於再次抓住许明礼。
    他们一同將人按在地上,却还是有点压不住。
    “快来人啊!”
    “这小子绝对是个疯子,力气大得有点奇怪。”
    “你快看他的眼神,太恐怖了,瞧著怎么那么像是杀人犯。”
    不知道是谁扔来一件衣服。
    许明礼这才没有再光著,但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身体和地上的石子摩擦,全是血痕,口中也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哎呀,不好意思。”许星禾姍姍来迟,满脸歉意,小脸红扑扑的,马尾辫更加鬆散,胸口起伏,不停喘著气,一看就是跑来的。
    她看著死狗一样的许明礼,说出了前世那句话——
    “这是我的哥哥许明礼,他精神不好,突然跑出来,都怪我,怎么没有看好他……”
    许明礼虽然动作疯狂,可他的脑袋已然恢復清醒,看到的幻像也消失了。
    他无法控制身体,却清醒地看到自己不堪入目的行为,外人厌恶又嘲讽的眼神,以及许星禾的那句话!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將这个该死的女人彻底撕碎!
    杀了她!
    杀了她!
    许明礼挣扎的动作更大。
    又来了几个人才压住。
    本来还满脸不耐的男人们瞧见许星禾的样子,到嘴的训斥顿时就吞了回去。
    这么可爱的姑娘,肯定不是有意的。
    一定是这个疯子自己趁机跑出来的!
    为首的中年汉子不由自主放轻语调,“你就一个人吗?”
    许星禾歉意地咬著瓣唇,眼神哀求,“对,就我一个人,二哥和三哥都出事了,我爸妈也去世了,真是对不起,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件事。可不可以请你们帮忙送我哥哥去精神病院,不然下次他再跑出来伤到人可怎么办。我捨不得他,可是我也要为別人负责。”
    她越说越伤心,眼眶通红,泪水要掉不掉,瞧著可怜极了。
    这么漂亮心善的姑娘请求,身为男人怎么能拒绝!
    几人同时开口。
    “没问题!”
    “我帮你送他去精神病院!”
    “小姑娘,你別怕,咱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