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还在不停说许星禾的好话,莫名的听起来有点刺耳。
    李行舟在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比不过一个门外汉,还是一个女人。
    这种滋味……可不太好受。
    不过他依旧面容温和,看向一个年纪不大,之前就有交集的士兵,“你有药膏吗?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对方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的瞬间,药香扑面而来。
    哪怕已经冻硬了,却还是丝毫不减。
    膏体总体呈现淡绿色,看著就很清新。
    他用指腹沾了点,原本坚硬的膏体瞬间被体温融化,变得温润。
    正好他手背上出现了一块冻得红肿的地方,他抹开药膏。下一秒,那种不適感就消失了,反而瀰漫上一种清凉。
    居然真的这么有效……
    而且从这包装和膏体来看,这不是外面能买到的,反而像是自製的。
    许星禾没学过医,断然不可能自己发明,那只有可能是独家药方。
    以前许家可是曾经沪市声名赫赫的首富,能搞到这样的东西不足为奇。
    只是这个时候拿出来,还真是有点坏他的事。
    他可不想自己的医者身份被人质疑,更不想被一个女人抢了风头。
    李行舟眸色晦暗,但很快恢復平和。
    他將纸包还给士兵,好像无事发生,继续给其他人检查身体。
    半晌之后。
    他整理好药箱,准备离开。
    不远处两个士兵的閒聊声顺著寒风飘了过来。
    “许同志那冻伤膏真的神了,我听说王政委好像要匯报给国家,然后把她的药买下来,按份给钱呢。”
    另外一人听完,语气中满是艷羡,“这要是成了,那许同志以后可不就有的是钱了?江指挥可真是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还能赚钱的对象,啥时候我也能找个这样的?”
    “可不是……”
    李行舟的脚步顿住,揣进口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
    他微微垂眸,睫毛和镜片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国家要买她的药?还会按份给钱?
    那岂不是说以后许星禾不仅能拿到功劳,还能得到国家作为靠山,甚至可以藉此扬名,再赚得盆满钵满?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这个人是他,他就可以借著这个药膏,在医学界以不足三十岁的年纪站稳脚跟,家里曾经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也再没话可说!
    但李行舟太知道许星禾对自己的態度了,根本就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已经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让许星禾改变想法,反而厌恶感与日俱增。
    这种情况下,她断然不可能將这种大好事拱手相让!
    李行舟深吸一口气,压下有些翻腾的思绪。
    他实在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简直就是上天为他量身定做的。
    至於许星禾那边……反正自己以后肯定会娶她。到时候不管是赚的钱,还是赚的名,都可以与他共享!
    但是用什么办法让她交出配方呢?
    威逼?
    不行,恐怕会適得其反。
    许星禾看著娇软可人,实则性格却很火辣,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
    利诱?
    她连一百万都能捐出去,寻常好处根本不可能打动她。
    看来,那就只能从別的地方入手了。
    李行舟微微眯眼,心里的计划逐渐清晰,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但旋即又恢復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迈开长腿,朝著军部走去。
    打定主意后,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行舟藉口身体不舒服,不去太远的地方行医,將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军部和红星村。
    他借著查看村民身体,为士兵解决头疼脑热,时不时就在许星禾身边晃悠。
    但他从不会靠得太近,更多的时候,反而有意隱藏自己。
    等到天擦黑后,他就提前赶到许星禾居住的小院附近,找个柴火垛子隱藏身形。
    第二天傍晚。
    许星禾回家,打开了门。
    就在开合的瞬间,他清楚地瞥见在火炉旁边摆放著一个盆,里面是一株绿色植物,叶片肥厚,透著勃勃生机。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熟悉的药香气顺著风飘来。
    正是冻疮膏的气味!
    李行舟眼睛一亮,看来那株植物,不对,应该说是药材,十有八九就是製作冻疮膏的主要药材!
    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培育的,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
    他必须找机会,摘走一两片叶子,確定一下到底是不是它。同时也能拿去调查这到底是什么药材,再分析其中成分,哪怕最后得不到配方,也有机会將其还原个大概。
    门关上。
    许星禾秀眉紧蹙。
    怎么回事?
    这两天她怎么总莫名感觉有人盯著自己?
    可每次她循著感觉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周围的人似乎没有人將视线放在她身上,即便有,也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自从她开始饮用空间的灵泉水后,不仅身体素质变好,就连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之前她还有点近视的右眼,现在看东西已经和左眼没有差別,清晰无比。
    许星禾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还是没人。
    但那种感觉应该不是假的,否则她之前怎么没有感觉到?
    许星禾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多想,照顾药材要紧。
    等等……
    她望著那株生机勃勃的药材,忽然有了头绪。
    窥视感是从昨天开始出现的。
    那个时候她的冻疮膏也开始扬名,就连王政委都找上门来,想要购买。
    能在军部害她的人本来就不多,一个是王芝芝,一个就是李行舟。
    王芝芝一门心思都在男人身上,应该不会对药有什么想法。
    而且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出现在自己面前过,估计是上次在医院嚇坏了。
    那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李行舟了。
    第一,他是医生,想要药,很正常。
    第二,这药能卖钱,他又想要钱。
    最后,他本身就是个一门心思想要钓名沽誉的人,这药刚好也可以让他扬名!
    许星禾讥讽一笑,想要药,可以,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