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屋里,王芝芝正对著门板乱撞。
    下一秒,门突然推开,她像惊弓之鸟般抬起头,撞进廉驍带著淤青却依旧俊朗的脸上。
    那点伤痕没减损他的帅气,反倒添了几分桀驁的野气。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抖得像筛糠。
    廉驍回头瞥了眼江凛川,“听见没?她问你呢。”
    门外传来江凛川冰冷的指令,“捂住她的嘴,抓起来,跟我走。”
    “听见了?”廉驍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王芝芝的衣领,“走了您內!”
    “你们放开我!这是违反军部规矩的!”王芝芝拼命挣扎。
    “规矩?”廉驍挑眉,满眼不屑,“对付你们这种祸害,规矩不好使。再说了,老子就是规矩!”
    他死死捂住王芝芝的嘴,跟著江凛川来到隔壁的空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李行舟在土炕上扭来扭去。
    廉驍嘖嘖两声,“这是发什么疯?春天还没到呢。”
    江凛川拿起桌上剩下的饭菜,递过去,“餵王芝芝吃下,她会变得和李行舟一样。”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这就是他们想对许星禾做的事,用这种下三烂的法子,玷污她的清白。”
    “靠!”廉驍瞬间炸了。
    他说好要保护的姑娘,居然有人敢用这么噁心的手段算计!
    怒火噌得衝上头顶,他抓起那盒已经凉透的饭菜,狠狠塞进王芝芝嘴里,“给老子吃!不吃就硬灌,噎死你也是活该!”
    王芝芝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最后还是被强逼著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她也开始眼神发直,浑身燥热地在炕上扭动起来。
    廉驍嫌恶地把她扔过去。
    两人转眼就抱作一团,那场面辣得人眼睛疼。
    江凛川转身走出屋,“这个时间后勤部和医院还没下班,会有人过来。”
    “我大概猜到你要做什么了。”廉驍伸手,“给我块帕子,快点。”
    江凛川扔过去一方乾净的手帕,沉声道,“对外,我在执行任务,你在养伤。不用担心他们说出实情。”
    廉驍擦著手,冷笑一声,“就是说了也没人信,行,我在这看会儿热闹。”
    江凛川没应声,去了更隱蔽的地方。
    他也要留下来,亲眼看著这场闹剧落幕,確保他们两个得到应有的教训。
    晚上七点,天色早已黑透。
    后勤部的灯还亮著,王春梅她们收拾完最后的台帐,这才成群结队出门回家。
    快过年了,杂事堆成了山,可谁都没喊累,反倒浑身是劲,眼里亮著对年节的盼头。
    在军部待久了,哪怕下半夜出门也不慌。
    “你们家年货都备齐了?”
    “齐啦!”
    “今年有多少人要回外地探亲?”
    “没几个,外地来的同志回去,票都已经帮忙买好了。咱们这些本地的就守著军部,等大年三十再回家团年。”
    正说著,一阵奇怪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黏糊糊的,听著格外刺耳。
    王春梅耳朵最尖,猛地停下嘴里的话,“欸,你们听见没?”
    “啥动静?”旁边的军嫂摘下绒线帽,侧耳听了听,“还真有!好像是从那边空院子传过来的。”
    “那房子没人住啊,该不会是有人摔倒了吧?”
    “走,去看看!”
    一群人快步往那处空置的小院赶,王春梅举著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吱呀一声,她推开虚掩的木门,光柱猛地扫进屋里。
    下一秒,她哎呦一声惊呼,赶紧捂住眼睛,指头却忍不住张开条缝,“我的妈呀!这是干啥呢!”
    “咋了咋了?”后面的人好奇挤上来,看清屋里的景象后,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这不是李行舟和王芝芝吗?”
    “他俩不是表兄妹吗?咋搞到一块儿去了?真够噁心人的!”
    “这天寒地冻的,就不怕冻出病来?”
    王春梅赶紧回身推搡著眾人,“都別看了,也不怕长针眼!快去叫人来,把他俩拉开!就算是自己的事,也得回自个儿屋啊,在这空房子里算啥?以后谁住进来不得膈应死!”
    一个军嫂脚程快,转身就往附近的院子跑。
    没多一会,几个年纪大的士兵匆匆赶来,王春梅已经找了床破被子,胡乱盖在纠缠的两人身上,好歹挡了挡。
    “快!把人拉开!”
    几个已婚的男男女女一起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李行舟和王芝芝扯开。
    冷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裹著眾人的议论声,两人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猛地清醒过来。
    看清周围的人影,和身上冰冷的破被子,李行舟和王芝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王春梅满脸厌恶,“嘖,你说说你们,情不自禁也得回自己家啊,在这算怎么回事!”
    李行舟张嘴想解释,可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藉口。
    不,也许现在这种情形,就是最好的藉口。
    他们情不自禁,他们不知廉耻。但这种名声,总比给人下药强!
    一个是没有道德,一个是触犯法律。
    王芝芝张嘴想说什么,被李行舟按住。
    一旦他们说出江凛川,那下药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