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立刻动手,直接把树苗从土里拔出来,用脚狠狠踩著枝干和根系,翠绿的枝叶瞬间被踩得面目全非。
    不过一会工夫,十棵刚栽好的杨树苗就全被毁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看著毫无生机。
    “走,咱们去那边等著,看他回来怎么哭!”刘虎拍了拍手,带著几人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著看好戏。
    江凛川帮许星禾整理完幼苗,快步赶回自己的种植区。
    可刚走近,他的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挺拔的杨树苗不见了,地上只剩下被踩烂的枝叶和断裂的根系,泥土里还留著凌乱的脚印。
    “谁干的?”江凛川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周围干活的知青,最后落在了树荫下的刘虎一行人身上。
    周围的知青们要么低头干活,要么假装没看见,没人敢应声。
    刘虎翘著二郎腿坐在石头上,手里把玩著一根树枝,慢悠悠地开口,“哟,国威同志,这树苗怎么成这样了?可惜了啊。每棵树苗算十工分,这十棵就是一百工分,你今天不仅白干,还得倒赔工分。照这样下去,你未来十天都得白干活,连粮食都领不到。”
    他顿了顿,故意朝著不远处的许星禾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以后可得看好自己的树苗,別每天都坏了。到时候別说帮你妹妹了,你自己能不能吃上饭都难说。”
    “就是啊,自己的活都干不好,还想护著別人?”
    旁边的老知青跟著起鬨,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江凛川原本还在压制的怒火,在看到刘虎看向许星禾的噁心眼神时,瞬间爆发。
    对方针对他可以忍,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用这种眼神打量许星禾!
    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刘虎的衣领,將人从石头上拽起来,拳头直接砸了过去!
    刘虎没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满口血腥味。
    他怒不可遏,挣脱开江凛川的手,嘶吼道,“兄弟们,给我打!今天非得让他知道厉害!”
    跟著刘虎来的几人立刻衝上来,有的拽江凛川的胳膊,有的往他背上踹。
    江凛川丝毫不惧,虽然他要压制自己的实力,可对付这些只会三脚猫的知青来说,再简单不过!
    “那边打起来了!”
    “別打了!別打了!”
    周围的村民和女知青们嚇得惊呼起来。
    “快去叫大队长过来!”
    “这怎么就打起来了?”
    有些村民想要拉架,但是看到他们打得这么狠,一时之间根本不敢上前。
    许星禾在苗圃里听到动静,心里一紧,丟下手里的活就往人群中跑。
    刚挤进去,就看到江凛川被四五个人围著,拳打脚踢。
    还好,他没落下风。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碎褂子的女孩突然挤了进来,她看起来十七八岁,梳著两条麻辫,眼睛又大又亮。
    她的目光落在场上,正好看到江凛川毫不客气地將刘虎几人撂到在地。
    一人对上五六个,还贏了!
    江凛川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扯破,从肘部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小麦色的肌肤泛著光泽。
    泥土溅在他的下頜和脖颈处,非但没显得狼狈,反而让那份硬朗多了几分野性。
    女孩看得彻底呆住了,眼睛直直地落在他露出来的肌肉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脸颊从耳根开始泛红,渐渐蔓延到整张脸,心跳不由自主加速。
    连刚才想上前说的话都忘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有力量感的男人,明明浑身沾著泥土,衣服也破了,却让她挪不开眼。
    尤其是在和地上躺著的那些人对比之后……
    “大队长来了!”
    “快让开!”
    张强快步走来,脸色严肃。
    旁边的女孩立刻回神,喊了一声,“爸。”
    他没理女孩,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又看向江凛川,沉声问道,“李国威,这是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江凛川冷声开口,“他联合人毁了我的树苗,还出言不逊,我才动手的。”
    刘虎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大声喊冤,“张大队长,你別听他胡说!是他先动手打人,我们是自卫!而且他的树苗是自己没栽好,赖到我们头上!”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说看到刘虎他们先毁的树苗,有的说没看清,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那个女孩站在旁边,眼神还时不时往江凛川身上瞟,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许星禾看著眼前的场景,紧紧咬著下唇。
    张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是偏袒和自己关係好的刘虎,还是会表面公正?
    张强没急著回应刘虎的喊冤,而是弯腰蹲下身,查看地上被踩烂的树苗。
    翠绿的枝叶已经蔫软,根系断裂处还带著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被毁坏不久。他又起身绕著种植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地面凌乱的脚印上,那些脚印大小不一,有的还清晰印在树苗根部的泥土里,明显是多人围在这里踩踏留下的痕跡。
    “这些树苗不是没栽好,是被人为破坏的。”张强直起身,目光直接锁在刘虎身上,“刘虎,是你们干的吧?”
    刘虎心里一慌,却还是硬著头皮反驳,“张大队长,您可別冤枉人!我们就是在旁边歇会,根本没碰这些树苗,肯定是他自己没栽稳,风一吹就倒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对!我刚才在那边浇水,亲眼看到你们几个人围著树苗,又是拔又是踩的,怎么能说没碰?”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林场的老村民王大叔,他手里还拎著浇水的水桶,显然是刚从旁边的菜地过来。
    刘虎原本想瞪过去的眼神瞬间收了回去,脸上的囂张也淡了几分。
    他敢在知青面前横,却不敢得罪这些老村民。
    林场的村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沾亲带故的关係盘根错节,要是得罪了他们,以后在林场想借点农具,换点粮食都难,甚至可能被处处刁难。
    “王大叔,您是不是看错了?”刘虎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討好,“我们真没……”
    “我看得清清楚楚,还有好几个村民都看见了!”王大叔打断他,语气坚定,“年轻人做事要敢作敢当,毁坏別人的劳动成果,还想狡辩?”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著点头,纷纷说看到刘虎他们破坏树苗。
    刘虎见状,再也不敢反驳,垂著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张强看向江凛川,语气严肃了些,“就算树苗是被他们毁坏的,你也不该动手打人。以后遇到这种事,先来找我,我来处理,再有下次,不管是谁的错,都要受处罚。”
    说完,他转头瞪向刘虎和其他几个参与闹事的知青,“你们几个,毁坏树苗,还挑事打人,每人扣五十工分,今天必须把李国威的种植任务完成,要是敢偷懒,再加罚!”